白風出劍三式,第一式先發制人,第二式格擋寧無痕借來的十柄劍,第三式阻殺寧無痕的二十劍,然後便沒有然後了。
前後出手三式,皆以他擅長的劍術,但結局差強人意,不但被寧無痕戰敗,更是一劍頂在他眉心處,分分鐘可以滅了他
。
周圍人靜若寒蟬,不敢做聲,對寧無痕生出了滿滿的忌憚。
可偏偏在此時,有人看不慣他的作風,發話於他。
車中人陡一登場,就從未現身,就是白風出言凌辱寧無痕再而兩人交手,仍舊一言不發。
如此態度可以看出,車中人默認了這一戰,興許車中人也認為白風可以完勝。
但結局往往不是凡人可預測,白風不但敗了,而且命懸一線。
此刻車中人終於坐不住,強勢出聲,要寧無痕住手。
寧無痕不清楚車中人跟白風的關係,但二者必然有聯絡。
“你太囂張了。”
寧無痕一句話說完,立即引起車中人反感,他只是出言勸阻,不想遇到這麼個強硬的主,絲毫不給他面子。
殊不知,此戰最終打起來,都是因為白風盛氣凌人,觸了寧無痕的底線。既然如此,寧無痕就沒有必要放過白風。
這是寧無痕一貫的作風,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至少打到你臣服,亦或者當場擊斃。
“你有意見?”寧無痕嘴角劃過一絲冷笑,“你們這群人先前肆意凌辱我,有幾個人站出來為我說句公道話?現在看局勢不對,反倒說起我囂張來了?”
“既然如此,我囂張給你看。”寧無痕懶得囉嗦,彈指一揮,頂在白風眉心出的那柄劍偏移半寸,而後筆直前行,卻見一道血花盈散,白風慘叫一聲,驚的人頭皮發麻。
“你。”
白風捂著血水盈盈的右眼,一臉慘白,他居然被寧無痕廢了一隻眼睛。
寧無痕懶得理他,食指指向車中人,平淡道,“夠囂張嗎?要不要我讓白風這位天才成為瞎子?”
“你替他出頭,那我就讓你顏面無存
。”
寧無痕口中雖說的是白風,但矛頭直指車中人,已然有交鋒的意思。
“這傢伙膽子太肥了,簡直囂張的沒譜了。”
“說動手就動手,竟然把白風的一隻眼睛刺瞎了,豈止一個霸道啊。”
周圍不乏強者,但面對寧無痕的殺伐果斷,只能汗顏。
第七瑾兒愣愣的呆立在那裡,不知說什麼好。
眼下白風受傷,心中已經湧起了懼意,知道寧無痕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陌生人不好惹,縱使心裡怨毒萬分,可也不敢再強勢半分。
有道是好漢不吃眼前虧,先服軟,日後再討還這份仇。
他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做的。
白風瞧了一眼寧無痕,而後腳步輕移,就欲離開。
“我沒放話,你再動一步試試?”不曾想,寧無痕壓根沒打算就此鬆手,冷哼一聲,驚的這位幽涼城第一天才愣在當場,不知所措。
“今天,我要好好的跟你們講講‘理’這個字。”寧無痕強勢道,“若是嘴上說不通,那我們拳頭底下見真章。”
先前白風出言不遜,惹惱寧無痕,再而車中人不分青紅皁白說他過於囂張。兩件事,純粹在黑白顛倒,毫無道理。
如此一來,就莫怪寧無痕下面的處事作風。
在場的人無不被寧無痕的口氣所震撼,幾乎句句氣勢如牛,不見半點軟弱,更不可能借坡下驢,息事寧人。
“這少年郎實在太強勢了,得理不饒人吶。”
“本來就是白風自討苦吃,我們看著就好,不知道這少年郎如何才肯罷休。白風算是一腳踢到鐵板了,惹了這麼個強硬的主,這下子有的看了。”
白風皺了皺眉頭,腸子都悔青了,若是知道寧無痕強勢到如此地步,他斷然不會出手
。
可木已成舟,現在只能看寧無痕的意思了,打反正是打不過了。
持續一陣沉默,車中人似乎也被寧無痕的橫霸手段震懾住了。
“你真的要我動手?”許久,車中才傳來一陣平淡的問話。
語氣很低,但態度很桀驁,似藐視眾生的神王,有一股天下我為王的傲氣。
寧無痕不需要知道他和白風的關係,但這麼多人只有他一人不分青紅皁白替白風出頭,那寧無痕就不會給對方面子。
“你以為?”寧無痕鼻息哼哼道,“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就怕你不惹我,惹了我,本公子奉陪到底。”
這話無異於下戰書,將矛盾擺在桌面上,就看對方敢不敢應戰。
車中人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似乎在衡量該不該招惹這麼個人,至於白風愣在當場,寧無痕不放話他不敢動。
也許是知曉寧無痕的厲害,白風一言不發,甚至連對視寧無痕的勇氣都沒有。
“哼。”寧無痕瞧向白風,冷哼道,“在我眼裡,所謂天才,橫豎不過多了個二。”
白風被寧無痕一席話說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極是尷尬。
“這次我不屑於殺你,立馬給我滾蛋。”寧無痕搖手一指,指向懸浮長空穩坐車中不露真容的人,“還有你,識相的給我一起滾蛋,本公子可保不準一失手,宰了你。”
寧無痕懶得再等對方答覆,直接下逐客令。
車中人沒有立即回話,顯然是忌憚了寧無痕的強勢。
一個少年人若是在沒有出手之前,說出這番話,自然會被很多人誤解為年少無知,口無遮攔。
但寧無痕轉手間控二十劍,殺的白風這等幽涼城第一天才低頭臣服,最後更是白白喪失了一隻右眼,足以看出,寧無痕不是善惹之人。
他現在說這樣的話,自然不是在開玩笑
。
“漬漬,這少年不知是出自哪個世家的,這作風實在太令人歎服了,抬手間打的白風和那車中人不敢再出頭。”
“先前還以為是個軟柿子,不想是個硬茬子,幸好沒招惹他,不然連怎麼死都不知道。”
“白風出劍三式就敗了,看來這少年不是籍籍無名之輩,就是不知道具體姓名。”
現場很多人在猜測寧無痕的身世,無奈後者過於面生,很多人想了一會也猜不出一二,只能作罷。
“哈哈。”也不知是挽回面子還是強作鎮靜,車中人哈哈大笑,但心中明顯沒有了先前的底氣,“很好,很強,很囂張。”
車中人一連誇讚了三聲,這才轉移話題道,“今日我不跟你糾纏,我們日後再說。”
顯然,車中人明白寧無痕不好惹,給自己找臺階下。
“不必了。”不想寧無痕一口回絕,而後一腳踏出,一字一句道,“我現在就給你答覆。”
“轟。”
寧無痕直接出手,右手金光一片,鍼芒交織,形似一片海洋,轟向空中,殺了過去。
“吼吼!”
牽縛車廂的蛟龍一聲大吼,猛感殺氣澎湃,倉促下騰空躍起,準備避過這擊絕殺。
“你。”車中人大怒,完全沒有預料到寧無痕會這麼出格,他都放棄了,寧無痕還是下手了。
“今天,你不低頭,休想離開。”寧無痕氣勢沖霄,再推一掌,碾壓過去,“本公子今天好好跟你談談道理。”
“你真的想跟我一戰?”車中人語氣漸冷,心裡也很憋屈,寧無痕居然這麼不給面子。
他承認這件事錯在自己,但最後明顯的自己選擇息事寧人,不做糾纏,可寧無痕還是動手了。
這一點讓他很惱火,也很後悔
。
“是你找我的麻煩,難不成說完話就這麼拍拍屁股走人,你以為我好欺負?”寧無痕言語間一掌朝著車廂轟去,嘭的一聲炸響,大喝道,“給我滾出來。”
“咔!”
錦綢紛舞,盡顯奢華的車廂剎那碾成無數塊粉末,完完全全碎掉,然後從裡面掠出一道黑影,落在地上。
黑衣男子自是車中之人,他面色陰寒,盯著寧無痕,隱隱有怒火催生。
“我去,這少年郎太狠了,果然不是好招惹的人,不過是偏袒了一下白風,就被逼到這個份上,實在是倒了血黴。”
“太彪悍了,言語強勢,出手霸道,如此血性的少年當真是少見。”
眾人都驚呆了,幾時料到寧無痕會下手如此之狠。
在場強者倒吸陣陣涼氣,選擇沉默,靜觀事態變化。
黑衣人大口的喘著粗氣,面子掛不住,靜立當場,沒有選擇出手。
寧無痕翹了翹眉頭,平淡道,“要麼現在給我滾,要麼我等你出手,你自己選擇。”
寧無痕已經轟碎了黑衣人的車廂,算點到為止,這口氣也出的差不多了,畢竟還有別的事情要做,他不想繼續耽擱。
現在就看黑衣人的態度,到底敢不敢寧無痕一戰。
若退,此事落幕。
若進,那就一戰。
“呼。”黑衣人凝視了寧無痕一陣,終究還是不敢一戰,只是軟綿綿的問了一句話,“可敢留下姓名?”
此話意思當然是,我現在打不過你,不與你糾纏,你留下名字,我以後找你雪恥。
寧無痕笑了笑,跨前一步,自報家門道,“我自西桑城而來,我名寧無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