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凌雲天動作極其小心,但在敷上藥的一剎那,凌振南的身體,還是不由自主地顫抖。
這讓歲到中年的凌雲天,眼眶也不僅淚花顯現,但也只好緊咬鋼牙,顧不得兒子疼痛,手上不停地敷著藥膏,嘴脣也不斷地微微顫抖,不知道是對於兒子傷勢的心痛,還是對於自己的自責。
凌振南雖然渾身劇痛,每敷一次藥膏都會鑽心地疼痛一次,但他硬是沒有發出半絲聲音,甚至心中還在琢磨著別的東西:“那老王八蛋怎麼會那麼好心,竟然突然把我放了?按照凌家門規,這次遺失家族重寶,又是要上貢皇朝的炎龍獸丹,可是罪要當誅的,他不是一直想要置我於死地,更好地奪父親的家主之位嗎?按理說不可能會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除非……”
想到這裡,凌振南猛然一下睜開眼睛,顧不上眼皮拉扯的劇痛,眼神掃向父親凌雲天的雙手。
如同點穴一般,他整個身子一僵!
正如他所料,父親手指上的家族信物戒指,已經沒有了。
凌振南艱難地開口道:“爹,你的玄靈戒指呢?你是不是把戒指給他了?”
凌雲天聽到這話,身軀微微一震,手上的動作也陡然一頓。
玄靈戒指是淩氏一門的信物,只有家主才能夠擁有,乃是權力和地位的象徵。
凌雲天繼續把最後的藥膏,敷貼在凌振南的身上,咬了咬牙沒有說話,甚至不願也不敢,與兒子的眼神對視,因為他心中如明鏡一般清晰,這件事情太有蹊蹺了,兒子必定是被冤枉的。
坐在輪椅上的凌振東,見到父親的樣
子,心中頓時明瞭,本想說點什麼,但看到躺在**的弟弟,話到嘴邊還是沒有說出來,他明白也理解父親的做法。
凌振南當然也明白,父親不開口意味著什麼,想到父親為了自己,竟然把代表著家族的信物,玄靈戒指給了那個貪婪的二叔,心中頓時感到無邊的自責。
凌家這麼多代以來,從來都是長子做家主的,自從二叔凌雲逸的實力,突破達到五行境界之後,就開始由暗中反抗牴觸父親,漸漸表露無遺地明面上,直接公然對抗,要奪取父親的家主之位,但不管他凌雲逸怎麼做,開出什麼條件,父親都從來沒有絲毫的退讓。
甚至在三叔和四叔,也漸漸暗中給父親壓力的時候,父親他都沒有動搖過半分。
沒有了三叔和四叔的顧忌,二叔他就只是缺少一個絕好的機會,所以自己這次的事情,算是白給了他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了。
想到這裡,凌振南艱難開口輕聲道:“爹,對不起!”
凌雲天聽到兒子的話,微微搖了搖頭道:“玄靈戒指只是身外之物,有和沒有並不打緊,只要你和你哥平平安安的,爹就心滿意足了。”
凌振南知道父親看似輕鬆不在意,但心中絕對比任何一個人都難受,那份兒子被毒打,甚至先天九大穴竅被廢,自己家主位子也被強奪的滋味,是何等苦澀!
“南兒,別擔心,只要連續敷幾次藥膏,外傷就會完全好的,你早點休息,其他的都別亂想了,爹明天再來看你。”
凌雲天似乎是怕兒子再繼續追問,趕忙收拾完後,就去推著凌振東的輪椅,甚至話語之中連先
天穴竅的字眼,都不敢提起。
凌振南知道父親的用心,艱難地點了點頭,目送著父親和哥哥離開。
感受到被藥膏敷過的鞭傷之處,有一股清涼的感覺,很是舒服,凌振南知道這是隻有家主,才能夠動用的家族珍貴藥膏,現在父親的家主之位被搶奪,說不定為了這些藥膏,父親還要向那凌雲逸,低聲下氣一番。
一想到這裡,凌振南就恨不得馬上,把凌雲逸大卸八塊,幫父親奪回玄靈戒指,奪回家主之位。
“凌雲逸,你好狠的心,好毒的手!”再一想起自己被誣衊,又在水牢之中被凌雲逸,暗中廢掉了先天九大穴竅,凌振南就恨得牙癢癢。
漸漸平靜下來之後,凌振南嘗試著內視自己的傷勢,可一次次嘗試都沒有用,先天九大穴竅都被廢了,現在已經被徹底打落回後天境界了。
要想再次成為先天高手,起碼要膻中穴是可以打通的,可現在膻中穴已經被毀壞了。
凌振南幾乎嘗試了所有的方法,都沒有效果後,心中很是沮喪,心情無比的低落下來,習慣性地抬起右手,想摸一摸脖子上的掛墜。
那是母親留給他唯一的物件,一塊灰濛濛的小圓石頭,似玉非玉,不知道是什麼材質,雖然看上去與名貴不沾邊,但在凌振南的心裡,卻是世界上最寶貴的東西。
右手輕緩地摸著,那已經被血染成褐紅色的小石頭,凌振南低落的心情,似乎找到了溫暖的港灣,整個人漸漸輕鬆下來。
“咦!怎麼越來越熱了?”凌振南奇異地感覺到,右手心中的石頭,漸漸熱了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