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槃之火燃燒整個天際,天空火蛇曼舞,閃電連連。在崑崙祕境之中,崑崙掌教天乾率一眾長老弟子仰望著天空,面色凝重道:“天回來了,我感應得到,大道正在恢復。”
在他一旁,一位獨臂老人同樣面色凝重,他便是天乾的師弟,天殘道人。“既然天已迴歸,那麼我們便立刻搶奪紫微宮,破開封魔碑,開啟汙濁之地,迎接眾聖迴歸!”
天乾點頭:“真是想不到蓬萊竟為迎接天道準備了萬年,這個祕密若不是我成功策應蓬萊的七十二長老之一,恐怕現在還被矇在鼓裡。”
天殘道:“蓬萊與天下為敵,兩千年前華山派的下場,便是蓬萊的結局。掌門師兄,事不宜遲,天已迴歸,遲恐生變。”
天乾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殺氣,道:“準備動手了!”
……
就在涅槃之火開始燃燒的那一瞬間,圍繞著紫薇仙宮的漆黑霧氣開始迅速消退,縮回大殿當中的封魔碑之中。眨眼間,封魔碑突然金光大盛,紫薇仙宮亦然如此,被那漆黑霧氣腐蝕的紫薇仙宮在迅速恢復著本來面目,蓬萊眾人紛紛從各自房間走出,聚集在大殿之中,各個面色激動。
“沉寂多年的封魔印怎麼突然顯靈了?難道汙濁之地有變?”
“不對,封魔印為天道鎮魔大印,天道已死,怎會自主恢復?除非……”
“除非天道歸來!沒錯了,大家快看外面的天,涅、涅、涅槃之火!”
巨集虛道人早就注意到了外面的天空異象,他內心激盪,喃喃道:“願天下萬物生生不息,大道永昌!天,終於回來了!師尊、師祖,你們看到了嗎?我們的努力,沒有白費!”巨集虛道人呢喃著,聲音竟然有些哽咽。
眾長老也是各個激動不已,癲喜若狂。但七十二長老中,有一些長老卻面色陰晴不定,互相打著眼色。
巨集虛道人早已注意到長老中這些人的異象,面色微冷,終於要跳出來了嗎?他
不動聲色地走到人群中央,大聲道:“諸位長老,天已迴歸,我蓬萊萬年的努力,終於在今天,實現了!”
眾長老如孩子般歡呼雀躍,不知誰起了個頭,一起大喊:“願天下萬物生生不息,大道永昌!”
巨集虛道人眼中微微溼潤,這些長老都是昔日蓬萊的天之驕子,哪一個出去,都會在修真界留下赫赫威名。只是他們選擇了留在紫薇仙宮,為迴天大業奉獻出自己所有的精力。甘願籍籍無名,夜以繼日地加固封印封魔碑。
可是,巨集虛道人此刻更多的卻是痛心。因為就是這些長老中,有一少部分放棄了蓬萊繼承萬年的迴天大業,背棄了自己的信仰。巨集虛道人的目光一個個掃過這些人的臉龐,心漸漸冷了下來。他決不允許封魔碑受到任何損害,他決不允許任何人破壞蓬萊傳承萬年的信仰。所以,即使有再多的痛心和不忍,他也必須讓自己硬起心腸來。
巨集虛道人手挽道印,“轟隆!”大廳所有的門突然關閉。大多數長老露出不解之色看向巨集虛道人,因為巨集虛身為掌門,是唯一掌握紫薇仙宮總樞紐的人。而心中有鬼的那部分長老,卻個個面色一變,意識到了一絲不尋常。
巨集虛道人大聲道:“諸位,可還記得我蓬萊萬年傳承的信仰?”
長老們各個疑惑,不知掌門為何如此發問。在場的所有人在接受這份使命的時候,便已清楚了蓬萊所傳承的信仰。從那時候,這份信仰便一直銘記在心,誰也不敢忘記。
“封魔於世外,迎天道迴歸。這就是我們的信仰。”一個長老高聲叫道,頓時引起了所有人的附和。
巨集虛道人面色沉重地點點頭,道:“不錯,萬年前八聖逆天,趁著天道為眾生鑄造輪迴時,合力抹殺無私天道,妄圖代天行道,以自身偽道盛行天下,想借此突破到那傳說中的第五步。可是他們終究功虧一簣,雖然使得天道消亡,但八聖卻被天道驅逐,封印在了汙濁之地。天道消散前,找到了當年唯一沒
有參與屠天的聖人,也就是我蓬萊的締造者,第一先祖,方寸真人。他委託先祖封印八聖萬年,等候他迴歸。先祖胸懷博大,心繫眾生,想也沒想便答應了,這便有了我蓬萊的使命。”
講完這段辛祕,巨集虛道人的面色更加沉痛:“從那時起,我蓬萊便關閉山門,歷代祖師哪一個不是驚採絕豔之輩?卻甘願默默無聞為迴天大業貢獻至自己最後一口氣,直到心神耗盡而死。到了我們這一代,若不是九十九世輪迴已到盡頭,恐怕,我們會跟隨先祖的腳步而去,將這份信仰和使命,繼續傳承給下一代。可是,我們的使命終於到了要收穫的時候,天道,已經迴歸了。雖然天道還很虛弱,還需要我們守護,但假以時日,天道必然茁壯成長,重掌萬靈。萬年傳承,歷代先祖以生命換來的結果,終於要成功了。”
眾位長老一陣唏噓感慨,而那些心中有鬼的長老,面色卻更加不安。有幾個面露狠色,卻懼於巨集虛的實力,不敢妄動。
巨集虛的眼神冷冷掃過這幾位長老,緩緩道:“可是,我很痛心,因為我們這些人中,有人背棄了我們的信仰,背叛了我們的傳承,在先祖們的願望即將達成的時候,他們放棄了蓬萊傳人的身份,選擇了與世間萬物為敵,與天道為敵。我蓬萊萬年來的隱祕,被這些人洩露了出去。我蓬萊,危矣。稍有不慎,就會重蹈兩千年前華山劍派所謂覆轍。”
就在諸位長老紛紛變色的同時,一個心中有鬼的長老突然再也忍不住,咬牙大喝道:“此時不動,更待何時?”
人群中,十餘名長老突然出手,打向各自身邊的長老。一時驚呼怒吼慘叫連連,場面一片混亂。巨集虛道人痛苦地閉上了眼睛,等再睜開時,已恢復一片清明。但他冷眼看著場內混亂的一幕,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地道:“凡我蓬萊傳人,阻礙迴天大業者,殺無赦!”說完這句,巨集虛轉身離去。
紫薇仙宮外,天乾、天殘兩位道人已率崑崙眾弟子,大軍壓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