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北城,原此地城主的府邸,瓊樓玉宇,琉璃閃耀,但此時已經被一干魔獸佔領,住的,也是各獸王級以上的魔獸。
而且府內的隱匿型魔獸眾多,府外也是重兵把守,各色各樣的魔獸居然身穿著不合身的盔甲,編排著隊伍來回巡邏,一個個看起來不像沒有靈智的魔獸,倒想指哪兒打哪兒的精兵!
魔獸雖無靈智,可要是指揮的好,比起有靈智計程車兵都要好使的多。
衝鋒起來不怕死,拼命起來不怕亡,比起那偷奸耍滑的人類,倒是強上了不少。
而且個個都倍聽話,說什麼是什麼,只要你的等階比它高,叫它撞南牆都會去。只要不叫它自殺,幾乎什麼都幹,這自然樂死了一個渾身漆黑的傢伙,這不,今日又在這城主府邸大笑了。
“哈哈哈哈,十萬了,十萬了,沒想到真的有效,喬銘,你再加把勁,只要再吸百萬的魂魄,我的修為就能恢復到月尊級,到時候,哈哈哈。”
只見此人渾身漆黑,頭戴黑帽,上插黑翎,面部還帶著一塊駭青色面具,只露出半邊臉在外,而且露出來的半邊臉也是血紅色溝壑,看起來好不噁心。
雙腳之處也不是腳,而是跟煙燻一樣的黑氣,渾身上下都是黑氣縱橫,若是馬平在此,定會大叫:居然是你,咒神癖!
而對面坐在椅子上的一個半人半獸的傢伙,想必就是此人口中的喬銘了。
此人也是相貌怪異,罩著灰袍,人身豹爪,人臉豹嘴,連腳也是沒穿鞋子,一雙寬厚的豹爪露在外面,聽罷癖的話後,不由的皺了眉,表情惡寒道:“老魔,你吸食人類的魂魄我不管,為何連我魔獸一脈的也不放過?若是你再這樣不分裡外,小心我喬銘翻臉不認人!”
嗯?飄在地面之上的癖,不由的一轉頭,露出的左眼看向了喬銘,寒聲道:“怎麼,喬獸尊還想跟老夫算賬不成?”
看著那如魔一般的惡臉,喬銘這個半獸人也是不由的惡寒,特別是被那露出來的眼神一看,居然還有了心悸的感覺,這才想起對面之人生前可是神一般的人物,而且還是最為詭異的咒神。
頓時就起身頷首抱拳道:“喬銘不敢,還望咒神大人顧及我魔獸一脈,死後好歹超生,步入輪迴。”
那癖卻是不領情,冷哼一聲道:“死了就死了,還超什麼生?能在吾的腹中超生就是他們的福分!若是你再這樣不知好歹,小心我連你也吞了。”
頓時一句話就把喬銘說的冷汗直冒,心中大悔不該聽信了此人的讒言,現在實力超過自己了,反倒騎在自己頭上,只好咬牙道:“喬銘不敢。”
哼,癖又是冷哼一聲,隨即以上對下道:“你我合則共贏,分則兩敗,現在我修為大進,對你來說不也是好事嗎?待我再次成神的那一天,答應你的話,自然不會毀諾。
”
喬銘一聽,眼神急切,道:“喬銘明白。”
“嗯,那魂源珠打聽到下落沒?是不是還在那姓青的手上?”
喬銘趕緊道:“的確是在此人手中不假,可是此人前幾日突然離開了陣地,如今也沒有回來,前面有人類大軍相阻,我魔獸也是不好過去,所以暫時還沒此人的音信。”
癖聽罷後聲音是更寒了,咬牙道:“魔獸過不去,你還過不去不成?你手下的獸王還過不去不成?少給我玩歪把戲,儘快給我找到魂源珠!不然,我讓你百萬魔獸全部身死腹中!”
喬銘聽的是冷汗大冒,“是,屬下這就去吩咐。”
不是他委曲求全,實在是此人的能力實在詭異至極,三年前還是一縷將死的殘魂,區區三年多的時間修為就猛漲到了月皇級!
功法也是頗為詭異,不但能施咒語,還能吞人魂魄化為己用,就連獸魂都不放過,這人獸大戰的三年,死去的人魂獸魂早被此人吞了個乾淨。
自己也是有苦難說,手下在外面拼命,卻都是為此人做嫁衣,但誰讓此人能夠完成自己的心願呢?只要助此人到了神級,自己就可以在他的幫助下連跨一級到獸神級,那時候,自己就可以化形了!成了獸神,即將光復我魔獸一脈啊!
見他聽話,癖的冷臉也是淡了下來,平音道:“我讓你聯絡茫洲的魔獸統領一事,準備的怎麼樣了?”
喬銘再次抱拳:“前日我已經派了十個小分隊前去聯絡,現在,應該已經快到了。”
癖點頭,冷淡道:“對面的人類也不好惹,不要出了差池。”
“是,喬銘明白。”
隨即癖一轉身,就是背對著喬銘,許久,開口道:“那樓蘭人的咒系符修不少,魂魄對我來說大有用處,我要你用計將他們引到陣前,由我親自出手對付,滅掉他們,我的修為又能增長一大截,你,聽到了嗎?”
喬銘一聽,頓時為難道:“可是他們一直都在人類大軍最後方啊!而且見機就跑,我魔獸深入都難,到了面前早就讓人跑乾淨了,這讓我如何去引?”
癖卻是頭也不回的出了門,門外,有一個金色毛髮揹帶雙翼的站立的獅子守著,獅子呆若木雞,臉上毫無表情,癖一出門,就是鑽進此獸的身體,隨後此獸開口道:“你怎麼引我不管,反正都是要死的,早死晚死都無所謂,不管你魔獸犧牲多少,明日,我要滅掉他們的人,知道嗎?”
喬銘的臉色瞬間蒼白,垂首道:“是,屬下知道了。”
待門外的獅子一離開,喬銘就是坐在了地上,心中的懊惱,卻是怎麼也揮不開,許久,嘆了一口氣道:“一將功成萬骨枯啊,為了光復我魔獸的血脈,眾子民,且讓你們,遭罪了。”
而遠在萬里之外的冥神宮,冥神•秋也是坐在自
己的神椅上,這是他的書房,也是他傳書下令的地方。
書房頗為簡單,內建也是非常古樸,一干器具,幾乎都是原木模樣,沒有刷一絲漆。
書桌之上,卻是擺放著一疊疊的厚書,一拍各式各樣的毛筆掛在筆架之上,筆毛乾枯,彷彿許久沒有被人拿去書寫了。
秋正看著書,旁邊的空氣一陣波動,一個身穿銀甲帶紅色披風的大將就是從中現出身來。
大將手握長槍,臉色頗為冷漠,國字臉上盡是沉穩之氣,濃眉,方眼,高粱鼻,嘴脣也是方正,站在那裡,立馬就有千軍萬馬從中過,我亦立身而不倒的氣勢。
冥神一抬眼,放下書本道:“千鈞,有事兒?”
千鈞向他示意一下,頷首道:“殿下讓我打探的事情我已經打探清楚,另外也有另一件事要向殿下稟報。”
許是看書看的累了,冥神向後一背,雙手仰過後腦勺,身子向下滑了幾分,舒服的靠在了神椅之上,淡然道:“先說我讓你探的事吧。”
千鈞抬起頭:“那西界的一個閉關的冥皇已經出現,見樣子並未突破,殿下可以放下心。”
秋閉上了眼睛,哦了一聲,千鈞的話又讓他想起了某人。
為了兵不血刃,他將自己的愛妻——神母小啾,親自送往了魔界,此刻,怕是正受著痛苦。再見之時,恐怕已經物是人非,愛妻,將淪為魔道。
“說說另一件事吧。”冥神衝閉目中睜開眼。
千鈞見他醒來,知道他的心上之事,又上前道:“來路上我聽屬下所說,生路那邊貌似出了一點變動,生路的第一個城市滄州城,貌似要全城不保。”
“哦?說說看。”冥神有了點興趣,便讓千鈞接著講。
“十萬年前,青霖大人打敗了獸族,建立了生路,隨後將冥界東部邊緣地區的一些殘存魔獸驅趕了過去,安置在了滄州北部的獸海。
獸海經過十萬年的發展,已經從幾萬變成了上百萬,此刻,怕是已經傾巢出動,加上當地的一座魔獸森林內的魔獸,約有一百多萬,正在滄州北部,和大軍對持。
雙方兵力,相差約三倍有餘。”
冥神看了他一眼道:“你想出手?”
千鈞抱拳:“屬下怕此戰有傷天和,望,領命前去熄滅。”
冥神沒有表態,淡淡道:“我看你是手癢了吧,雙方有無尊皇級,符修有無月尊級?”
“沒有。”
“那就讓他們打吧,”冥神伸了個懶腰:“把他們放在那裡,就是為了看守魔獸的,死了也好,我再從外面招幾個。”頓了一下又道:“你下去吧,有變動再跟我彙報。”
“是。”千鈞雖然有點不甘,但還是領命的退出了房門,離開,他是不敢用傳送之術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