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兒,別怕,沒事兒的。”
馬平神色悲憤焦急,抱著小草,一路狂奔,目標直取紫竹林。
懷裡的草兒,卻也是臉色蒼白的醒來,眼角,卻是又流出了淚。
“沒事,哥哥不在乎的,我們這就回紫竹林,就快到了,別哭,啊。”
醒來的小草,卻又是閉上了眼,馬平又是一吻,吻掉了那眼角的淚珠。
紫竹林內的蒼空,正在大笑著和叫花子喝酒,醉眼大漢也是在一旁,三人你斟我飲,好不痛快。
叫花子突然神色一動,道:“馬平來了,不好,小草出事了!”
“什麼!”蒼空大怒的就是一拍桌子,桌上的酒碗菜盤都被拍的一震。
隨即整個人就如光掠影般閃了出去,叫花子趕緊朝地下一縮,人已是到了門外某根紫竹;醉眼大漢見機不妙,趕緊也是隨後飛出。
片刻,門外就響起蒼空的大吼。
“馬平!你是如何答應我的!如今這是何事!”
蒼空音如狂雷,大喝的就是朝馬平抓去,馬平趕緊身子一轉,護住了小草,背部硬受了這一掌。
噗!
猛烈的吐了一口鮮血,人也是跪了下去。
蒼空還要大怒出手,叫花子趕緊用冥識一攔,臉色駭然道:“聽他解釋。”
醉眼大漢也是擋在了身前,道:“小夥子不是那人,看看怎麼回事。”
見二人都是阻攔,蒼空哼了一聲,狠狠一擺衣袖,就是瞪住了馬平,若是馬平不解釋個一二三出來,恐怕會再次出手。
馬平嘴流著鮮血,轉過身,將草兒往地上一放。
“馬平,罪該萬死!”
砰!舉起右掌,就是朝自己的頭顱拍去。
一個無形的力道,卻是抓住了他的手腕,想要拍下去的手掌,卻是怎麼也動不了。
“好小子,先說清楚。”叫花子趕緊叫來。
蒼空見此,也是忍住了緊捏的手掌,咬牙道:“快說。”
馬平神色悲憤,大叫道:
“平兒知錯,不該讓小草一個待在客棧。
平兒知錯,不該獨自去殺人。
平兒知錯,不該等那無恥賤人。
平兒知錯,望能以死謝罪!”
說罷還想再次舉起手掌,卻又被叫花子出手攔住。
蒼空氣的渾身顫抖,顫音道:“草兒,怎麼了。”
馬平痛心疾首,顫抖道:“草兒,被侮辱了。”
咚,馬平就是對著蒼空扣了下去。
地上的草兒卻是悠悠醒來,伸出一隻小手,撫摸著他的臉龐,低聲道:“爺爺,不怪他。”
蒼空見狀,揮袖冷哼一聲:“進去說
。”
叫花子卻是眉頭一皺,沒了影兒。
馬平顫顫巍巍的抱起草兒,在醉眼大漢的攙扶下,進了竹王,道出了那日的事。
啪!
蒼空直接一掌將桌子拍碎,大怒道:“滄州城!!!老子要屠你全城!!!”
人已經閃到門口,卻撞上迎面而來的叫花子,叫花子怒斥道:“你不管草兒了!”
回首看著受驚著顫抖的草兒,蒼空卻是氣的渾身發抖,終究是憤怒的一甩衣袖,閃身沒了影兒。
叫花子一看馬平,道:“來路都不知道照看一下,被人跟蹤了都不知道。”
馬平卻是沒有理他,抱著草兒上了樓。
看著這一老一小的怪脾氣,叫花子也是吃癟,也是哼了一聲,隨即沒了影兒,只留下默不作聲的醉眼大漢,在那兒坐著發愁。
剛才那蒼空的含怒一掌,卻是連五臟六腑都快拍碎了,還沒將草兒抱上樓,馬平就一頭砸了下去,幸好臨時將自己墊在了下面,草兒卻是沒受到傷,可是草兒一壓之下,頓時又壓出馬平的一口鮮血。
“哥哥。”
草兒爬在馬平身上,抱著他的腦袋,就是不住的哭,馬平摟過她,在耳邊道:“沒事兒,哥哥不會死。”
“唉….”
叫花子卻是一個出現,用冥識裹住二人上了樓,進屋就道:“你在滄州殺了那麼多的人,就沒人來找你麻煩?”
馬平卻是不想理會這個,現在他最重要的問題,就是治好草兒的心理創傷。
對於叫花子的好心好意,只好道:“以後再說吧,等草兒好了,再去找他們麻煩。”
草兒是蒼空的孫女,蒼空是滄州的尊王,地位,比起青廉都搞出一個檔次。
如果說蒼空是滄州的太上王的話,草兒,就是滄州的郡主。
如今草兒在滄州出了事,不去找它們麻煩就是好事了,來一個滄州,蒼空也是見一個,屠一城。
更何況還有醉眼大漢和叫花子在此,誰敢找他們麻煩?無疑是活的不耐煩了。
可馬平如今頭疼的是,如何治好草兒的心理創傷。
草兒自幼可憐,雖說是二十歲的人了,可心靈卻小的跟三歲小女孩兒似得。
如今遭到了這麼大的變動,對小丫頭的打擊當真是不小,若不是感受到馬平全心的愛,估計當場就會咬舌自盡。
但就是如此,小丫頭也是一天天的沉默寡言,飯也是不多吃,若不是馬平硬逼著喂,估計碰都不會碰。
有時候馬平碰她一下,她也會觸電般的縮回身子。
蒼空看的是搖頭嘆氣,叫花子也是沒轍,醉眼大漢更不用說了,只會低頭在那沉默。
如此過了
一個月的時間,馬平卻是再也受不住了,深怕丫頭再這樣折磨下去,會患上自閉症。
前世,很多少女被強jian之後都會鬱鬱寡歡,特別是草兒這種心地單純,還深愛著某人的女孩。
見她日益憔悴,馬平終於忍不下心。
“草兒。”
馬平摸著她的臉,草兒卻是觸電般向後一縮,馬平執拗的伸出另一隻手從腦後擋住,繼續道:
“知道嗎?就算我矇住你的眼,矇住你的嘴,甚至將你的臉全部矇住,可你在我心中,永遠是我的草兒。
就像你矇住我的眼,矇住我的臉,就算是砍下我的耳朵。
我在你心中,永遠是你的哥哥。
既然我們彼此都在心中紮下了根,為何要在乎外來的傷害呢?
你越是沉默寡言,越是拒人於千里之外,我越是心疼越是自責。
我無時無刻都在晦暗,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是我沒保護好你,是我太過自大,不該獨自一人前去報仇。
你出了事,我們都很傷心,爺爺已經好幾天吃不下飯了,叫花子也是,大漢也是,我也是。
我們都很關心你,希望你能振作起來,你在我們眼裡,永遠是值得守護的小丫頭,知道嗎?
不要自己責怪自己了,我們都不怪你,振作起來,好嘛?”
輕輕的摟過草兒的身體,小丫頭終於不再反抗,低頭在馬平懷裡哭訴起來。
“哥哥,草兒已經髒了,草兒不乾淨了,草兒已經不配再待在哥哥身邊了,當初怎麼不讓我死!死了也就不會受這折磨了。”
隨即就是嚎嚎大哭起來。
馬平再次摸著她的頭道:“別說傻話,你能活著就是我們最大的安慰。
你知道哥哥是怎麼進來的嗎?
是被一個人送進來的,當初那人只是在天外看了我一眼,起了興趣,就隨手造了一場車禍,我就被車連連撞死,就是被這人的一眼,給送進來了。
我死了,我不傷心,我是替我在外的父母傷心啊。
他們養我這麼大,還沒等到為他們養老,我就已經死了。
白髮人送黑髮人,他們,才是最傷心的人啊。
你若是一時想不開,就那麼去了,你讓我怎麼辦?爺爺怎麼辦?還有關心著我們的叫花子和醉眼大漢怎麼辦,還有為救你而死的張叔,他可是為了救你而死在我們的面前啊。
別傻了,啊,我們都很愛你,你好,我們大家才好。
不然,張叔就白死了,知道嗎?”
許久,草兒終於嗯了一聲,哭著點頭。
馬平卻在心裡長嘆:小丫頭啊,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才能像往前一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