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犯了錯,就得**
她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會突然間害怕宇文胤死了。
可她到底在怕什麼呢?
宇文胤死了,她不是該慶幸嗎?
既然要慶幸,為什麼心口會這麼痛?
這心痛的感覺,就好像她自己也曾經歷過一場大火一樣。
她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看著越來越控制不住的火勢,腦袋也跟著痛了起來。
腦海裡,忽的閃過類似的火災畫面。
那是原主的記憶嗎?
為什麼她從來不知道,原主有那樣的記憶?
對了,原主五歲以前的記憶,她毫無所知,莫非——
不管了,眼下,她也管不了那麼多。
無論如何,她都不能違背自己的心,還是先去把宇文胤救出來再說吧。
當下,盛晚月也沒想那麼多,離開偏院,便急急忙忙跟著侍衛去了前院。
侍衛裝完水離開,她也拉著滾軸,弄了一桶水上來,將自己全身都澆溼。
等衣服溼透了,她便褪去外裳,遮住自己全身,一路飛奔向楚王的房間。
這時候,齊元抱著視死如歸的決心,也要衝進房間去救人。
兩個人,幾乎是站在同一個起跑點。
“讓開!”
盛晚月白了眼齊元,這個齊元,真是沒腦子。
一身乾衣服衝進去,等著被火燒死,被煙燻死?
見齊元傻愣著,盛晚月很是無語,直接用肩膀撞開齊元。
然後,趁火苗往後躥的空隙,一鼓作氣衝進了房間裡面。
房間裡火光沖天,盛晚月什麼也看不見。
這時,一塊燒紅的巨大木板,從天而降。
噗通一聲,朝盛晚月頭上砸下來。
盛晚月差點就沒能躲過。
好險!
最後,木板還是摔在地上了。
但這一嚇,盛晚月得更加小心翼翼了。
別沒救到人,她先自己葬身火海了。
於是,她便挪了位置,匍匐的靠近床的位置。
可當她爬到床底下,一堆砸碎在**的焦木炭,已經把床身捅了一個大窟窿。
見狀,盛晚月心口死死的揪了一下。
難道,宇文胤真的被燒成了焦炭嗎?
不可能的,宇文胤武功那麼高強,怎麼可能會被火燒死。
再者說了,宇文胤好歹救過她幾次,她得先還了救命之恩,再光明正大向宇文胤宣戰。
這才是她的個性啊。
所以,宇文胤還不能死。
不能!
想來,便是拿了塊沒被燒到的小木板,掃開床身的焦木炭,一邊掃,一邊對著床底下呼喊道:“大哥,我知道你命硬,只要你不死,我們之間就扯平了,怎麼樣?”
話音落下,盛晚月也把所有焦炭都掃出了床身。
但,床底下根本沒人。
死了?
冷靜,冷靜!
如果宇文胤死了,隱形眼鏡一定會提醒她的。
沒提醒,說明宇文胤還活著。
盛晚月勉為其難鬆了口氣,想繼續爬到其它角落去找宇文胤。
但是,現實情況已經不允許她這麼做了。
沒爬出床底下,兩塊巨大的瓦礫碎片先摔了下來。
接著就是一陣晃動。
晃動過後,前行的路,被倒下來的兩根支撐柱擋住。
火焰一下子衝到她臉上來。
要不是她反應快,及時用溼衣裳遮住臉,後果不堪設想。
沒辦法,就只能爬回床底下躲著。
這下子,她是徹徹底底被困在火海里了。
煙燻味,刺激她腦袋很痛。
腦海裡總有個似曾相識的畫面,可就是回想不起來。
盛晚月抓著腦袋,努力讓自己不被那些畫面影響。
冷靜下來,便又想出來方法。
氣血。
**滅火。
初級空間還有儲備足夠的氣血,把面前的火撲滅,應該夠了。
先想,後行動。
一包又一包的氣血灑出去,火勢得到了很大的控制。
但畢竟不是專業的滅火器材,效果也不是那麼顯著。
盛晚月這邊用氣血艱難的滅著火,而房間外面,宇文胤的身影,已然從高牆深處,飛身下來,緩緩落於齊元身後。
盛晚月放火離開房間後,宇文胤聞到濃烈的煙燻味,已經醒過來,帶上乳孃的遺物,跳窗離開了房間。
之後,他將乳孃的遺物放在偏院,一路追蹤蛛絲馬跡,在良酉亭發現了盛晚月的腳印。
卻在這時,又一眼看見盛晚月用溼衣裳遮身,撞開齊元,衝進房間裡。
他想,盛晚月應該是想救他。
但救歸救,盛晚月放火的事,他不會輕易饒過。
盛晚月差點燒了乳孃留下來的遺物,這是很嚴重的錯誤。
犯了錯,就得**!
還要好好的**!
所以,為了回來救盛晚月,他便加快了腳步趕回內院。
此刻,齊元聞到身後的鳶香,知道宇文胤平安無事,非但沒有鬆口氣。
反而跪在了宇文胤面前,戰戰兢兢的叩頭道:“屬下知錯,屬下不該讓王妃一個人衝進火海里的!屬下該死!”
齊元一出聲,宇文胤臉上殺氣更重,拔出齊元身上的長元劍,在劍身上下了盛晚月那天留下的霍麻粉。
然後,手起劍落,狠狠的在齊元胸前劃了一劍。
劍身深入面板深處足足有一釐米。
裂口很長,很深。
齊元被這撕裂一般的割傷,疼得臉色發白。
可更疼的,還在後面。
由於血液裡沾了霍麻粉,藥效更變態。
沒過多久,齊元就疼得滿地打滾。
越疼,越想要撓傷口。
可這傷口,能撓?
齊元知道,宇文胤的懲罰,是在給他留活路,如果還有下次,就是他的項上人頭了。
所以,齊元接受宇文胤的一切懲處。
方是這時,宇文胤躋身至房間的側窗,運力一掌,開啟一條生路,飛身越進了房間裡。
陰鷙的目光,掃過房間的所有角落,最終牢牢鎖定在床底下。
床底下,有露出一個衣角。
那便是盛晚月的衣裳衣角。
盛晚月雖然把身邊的火用氣血滅了,可氣血和煙霧交織,那就成了令人窒息的一氧化碳了。
要不是有視窗通風,盛晚月估計得一氧化碳中毒死了。
這會兒,也只是昏厥過去而已。
宇文胤眯了眯眼,生怕盛晚月死了,也不管頭頂上飛落的火星有多少,只疾步走向床底,一心只想將盛晚月從床底下拉出來。
然後,打橫抱著盛晚月,一路疾步挪移,躲避著從天而降的焦木炭,終是成功跳窗離開了房間。
可宇文胤的肩膀,還是被焦木炭灼傷,留下了不小的燒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