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
對不起,阿崢。
顧明希欲言又止,終究什麼都沒說,站了很久後轉身走向了另一個方向。
這偌大莊嚴墓園一角,一座孤零零墓碑樹立著,一堆雜草,枯葉一堆,甚至墓碑上都沾著泥巴。
“媽媽……”顧明希眼眶一紅,聲音哽咽,“媽媽對不起……”
這麼久一直沒有來看過你,女兒不孝,女兒對不起你。
纖細冰涼手指撫摸著母親墓碑,心底無比沉重與壓抑。自從自己坐牢後應該沒有人會再來看母親,而自己出獄後因種種原因竟然也沒來看過母親,任由枯草長滿墓碑旁,實屬不該。
顧明希蹲下身子一邊用手拔著野草,一邊低低開口,“媽媽,我嫁給了龍裴,他現是總統閣下了。我知道這樣不好,你若知道一定會不高興,可我沒有選擇了。請你不要怪我,好嗎?”
媽媽,你還沒有見過煙兒。她是我和龍裴孩子,長很漂亮,可愛;下次我一定會帶她來看看你,告訴她,你是她外婆。
因為牢裡度過四年光陰,她雙手並不如千金小姐那般纖細,關節處還有著老繭,這樣拔著野草,手疼,帶鋸齒葉子一滑便手面上留下血痕。
她也不乎,她只想親手為媽媽做點事。從一出生她就與媽媽相依為命,媽媽是她這個世界上唯一親人。
待墓碑旁野草被扒差不多,她雙手也是傷痕累累,鮮血不斷往外滲,望著母親冰冷墓碑,心底多是思念與歉疚。
“對不起媽媽,之前我去坐牢了,沒辦法來看你。以後我一定會經常來看你,你不要生氣,不要因為我做錯事而罵我,不要我。”
“現我只剩下女兒還有閣下。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一個好妻子,但我會力。”為了不讓我女兒像我一樣,我一定會努力。
告別母親,顧明希緩慢往回頭,一步三回頭,戀戀不捨。再不捨她也該離開了,她答應過閣下要早點回去。
之前蹲太久,現雙腿都發麻,雙手也疼。顧明希好不容易走到墓園門口,卻看不到一輛車子,眉心蹙起,遲疑如何之際時,一聲喚聲,讓她回過神來。
“夫人。”
“蕭先生。”顧明希有些詫異從車內下來人,“你怎麼會這裡?”
蕭寒平和眸光不動聲色掃過她身後墓園,“之前附近看一位朋友,就附近兜兜風,沒想到會碰到夫人。”
視線銳利掃過她雙手,劍眉立刻蹙起,“夫人,你雙手怎麼了?”
“沒事,只是被草割傷而已。”顧明希下意識合起掌心,不讓他看見自己傷口,總覺得他溫和雙眸裡蘊藏太多不為人知東西。
“夫人,傷口不處理會感染,後果很嚴重。”蕭寒沉聲,語氣嚴肅,“我車內有水有藥箱,我立刻給你處理一下。”
“不用……”
“夫人,這是我職責。”蕭寒打斷她話,已拉開車門邀請她上車。#&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