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靜悄悄的。
右手打著石膏的陳太宇在窗邊站著,忽聽見身後一聲“砰”的撞擊聲,他皺著眉,一定是那個混世太保森哲野來了。
不用回頭看他也知道,大肥褲綴著各式各樣的大大小小的口袋,窄窄地凹現在健美肌肉的改良小汗衫,耳沿上掛滿了銅sè圓環,嘴裡嚼著口香糖,露出目空一切,唯我獨尊的表情!難道現在的年輕人都是這樣打扮的?
幼稚啊!
曾經他也有過這樣的少年時光。陳大宇嘆了口氣,那時候他瘋狂地迷戀貓王,一心想留長頭髮,唱搖滾歌曲,去遠方流浪。
“喂,昨天放在這裡的《軍事天地》哪去了?”森哲野不耐煩地說。
陳大宇不理會他。
“喂,喂,”森哲野走到窗邊,忽地一笑,“大叔,你還真可憐呢。”
陳大宇不解地轉過身。
森哲野淡淡地一笑,“大叔,沒想到你年齡不大,卻已經聽力不行了,連我站在沙發旁那麼大聲地問你也聽不到呢。”
嗤!這小子的無禮實在令人看不下去了。
陳大宇生氣地瞪了他一眼,“小子,你有沒有一點做晚輩的樣子?”
“我是非常尊重長輩,”森哲野囂張地說,“不過,像大叔你這樣的人恐怕是得不到我的尊重的。”
陳大宇把拳頭攥緊,“狂妄的小子,我們決鬥吧!”
“大叔,別逞能了,”森哲野不屑地說,“跆拳道,柔道,劍擊,散打,shè擊……你一樣也不會,拿什麼和我決鬥?恐怕開了幾十年公共汽車你還沒摸過賽車的方向盤吧,哈哈——”
“shè擊。”陳大宇一字一頓地說。
“什麼?”
“小子,別裝出聽錯了的樣子,”陳大宇揮動著zi you的左手,“我的左手可沒受傷。”
森哲野狐疑地望著他。
陳大宇冷笑著,“怎麼,怕了嗎?”
森哲野眼中閃過一抹奇異的光芒,掏出手機。一個小時後在醫院的生活區的員工運動場上便設定了一整套shè靶,fa276型手槍。
在等待的空隙。
“小子,如果這一場shè擊決鬥是我贏了,我希望你可以好好地反省自己的態度。”陳大宇認真地說。
森哲野不屑地哼了一聲。“如果大叔你贏了,那我就認你做老大。”
三分鐘後,當陳大宇左手觸到了銀亮的槍桿,指尖傳來了絲絲悚動。有誰知道,三十年前的陳大宇是x屆的全國少年shè擊冠軍,如果不是因為那一場意外變數,今天的陳大宇就不是一位普通的公共汽車司機了……
終於,爸爸結束了他滔滔不絕,口若懸河的講述,滿意地朝我眨眼,“怎麼樣,女兒,你的爸爸是大佬的感覺很不錯吧。”
我很不淑女地大笑起來,這一刻開始,我身上的細胞開始對森哲野的殺氣免疫。想不到,堂堂森幫唯一繼承人居然被爸爸算計,而且,也那麼巧合的是,爸爸是個天生的左撇子,當年shè擊時他的特徵是“左撇神槍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