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話 紅之牙(上..第05話 紅之牙(上)作者:鐵拳無敵撕裂寂靜,整個世界正走向戰火的中心。
將誓言傾注於高高舉起的憤怒鐵拳,令你再一次熱血沸騰。
看見了,釋放出那一腔鮮紅的熱血,任誰也無法阻止你的腳步。
為了給暗無天日的未來點亮一盞明燈,化作弱者們的獠牙吧!無所畏懼的飛馳,直至那真紅的終點,連同那最後的時刻一起燃盡!《紅之牙》,這是很久以前一部名為《Gravion》的動畫的主題曲,如今被朱靈靈翻唱,再度掀起一陣熱潮。
本來就很有人緣的朱靈靈在專輯發售當天提早來到學校,給全班每名同學的桌子上都放了一張親筆簽名的CD,更讓身為歌迷的同學們感動不已。
開啟CD盒欣賞了半天,葉曉龍非常後悔沒有攜帶CD隨身聽,不然就能立刻領略朱靈靈的歌喉了。
他迫不及待地想找人借一個CD隨身聽試聽一下,沒想到帶了的人周圍都已經圍了一圈人,一副耳機分開給兩個人聽;聽上的人自然一臉陶醉,沒聽上的人只好眼巴巴地看著,滿臉豔羨。
“唉,失策、失策!只好回家再聽啦!”他吞了吞口水,無奈地抱怨自己。
不過一扭頭,無意中發現還有人居然不為所動,把《紅之牙》丟在一邊,一本正經地端著一本書看得入神。
那個人叫張星虎,是全班同學中最沉悶的一個。
從開學直到現在,葉曉龍和班裡其他同學都混熟了,卻仍然不瞭解他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張星虎人如其名,長得虎頭虎腦,個頭比較高,也很健壯,存在感本來應該很強才對;可他實在沉默寡言到了極點,一天到晚聽不到他說一句話也純屬正常,經常讓人產生“班裡似乎沒有這麼一個人”的錯覺。
他的外表並不像葉曉龍那樣是受小女生青睞的帥哥型,卻帶著幾分成熟的冷峻;加上他故意把額前一撮頭髮染成白色,有些多事的同學說起他時,經常會用“有當黑社會老大的前途”來形容。
不過,他到底是真像外表一樣難以接近,還是故作姿態地假深沉,不僅葉曉龍不知道,恐怕連偶爾平時想起來議論他兩句的同學也不知道。
“或許,他像當初的我一樣,對生活太過悲觀,以致連身邊的幸福和樂趣也不能察覺……”望著那張帶著有些熟悉的憂鬱的臉龐,葉曉龍獨自猜測著。
在每張桌子上放完CD,正要離開教室去參加店頭宣傳活動的朱靈靈顯然也察覺到了張星虎的反應,走到張星虎的座位旁,輕聲問道:“你……不喜歡嗎?”張星虎並沒有去看她,依舊保持著原有的姿勢盯著那本書,好半天,才冷冷地反問道:“喜不喜歡,難道一定要表現出來麼?”“當然不。”
雖然碰了個軟釘子,朱靈靈卻如舊地微笑。
她緩了緩語氣,繼續說道:“只是……你似乎有些孤獨呢!為什麼非要把自己的心靈封閉起來不可呢?難道你願意忍受沒有朋友的寂寞?”張星虎的身子微微一震,卻仍不抬頭,只是盯著自己的書本:“抱歉,這不關你的事。”
“如果……你沒有可以將憂愁和煩惱傾訴的朋友的話……我……”朱靈靈尋找著合適的措辭,態度相當誠懇。
而張星虎卻頑固得如同北極的永凍寒冰,故我地低頭看書,說道:“有些人註定是天煞孤星,朋友對於他來說只是奢侈……”朱靈靈帶著驚愕和不解後退兩步,搖了搖頭,離開了教室。
“傻瓜!”一直默默關注著這一切的葉曉龍,很為一腔熱忱、卻只遭到冷言冷語的朱靈靈抱不平,同時也為張星虎冷淡的態度感到氣惱——如果換作別的男生,聽到那樣的話早就一蹦三尺高了,有誰不願意和朱靈靈做朋友呢?哪怕只是普通朋友也好。
可是,朱靈靈和葉曉龍都沒有看到,貌似冷酷頑強的張星虎的眼角,其實掛著晶瑩的淚珠。
*******此時,距離心月狐夜盜金翼善冠的時間,已經過了兩個多星期,葉曉龍已經悄悄把金翼善冠送回博物館了,而M先生也在組織人手,準備奔赴沙漠對付掀起狂風的怪獸。
雖然報刊、電視、網路上都紛紛猜測到底是誰尋回了金翼善冠,可誰也不會想到葉曉龍頭上,更不會想到其中還另有曲折。
看著身為報社記者的老爸寫的“玉面狐大發善心?金翼善冠失而復得”的報道,葉曉龍真有些對老爸說出真相的衝動,不過最後還是按捺住了。
“青龍的祕密,就連最親近的人,比如父母,也不能透露!”這不僅是承諾,也是具有現實意義的警告,葉曉龍還不想讓自己陷入無盡的麻煩中。
靜下心來仔細想想,葉曉龍不再像當初一樣迷茫。
M先生安排的,是一種讓他更好勝任英雄這份“工作”的課程,而心月狐在某種程度上,就擔任了教師的角色。
她用自己的行動教會了葉曉龍要冷靜面對敵人,讓葉曉龍受益匪淺。
雖然心月狐被封入卡片,但她並非被完全禁錮,葉曉龍隔三岔五就會收到她發來的簡訊。
不過每次問她究竟身在何處,她都避而不答,只是說,封印並不像他想象的那樣。
葉曉龍雖不明白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但也問不出所以然來,只好順著心月狐,聊些閒天。
這天晚上,葉曉龍帶著耳機正在聽《紅之牙》,手機突然震動了,他以為又是心月狐找他聊天,本想敷衍兩句繼續聽CD,沒想到,卻是M先生髮來了出擊指令:“情況緊急,你馬上動身前往指定地點,我會在路上向你說明!!!”看著這莫名其妙的指令,再看看一同發來的地圖上所表的地點——郊區一座荒山,葉曉龍真有點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
不過M先生絕對不會無緣無故騙他,他連忙關上門、拉好窗簾,撥號999變身。
接著,他從選單中釋放出液態金屬製成的機器人替身,並啟動鎧甲的光學隱形系統,讓自己變成透明,然後開啟窗戶,跳了下去。
不等落地,他在空中便開啟“飛龍乘雲”的選項,開啟隱藏在背部的推進器,反重力推進,飛了起來。
如離弦之箭一般從樓群、街道上空高速劃過,他朝郊區飛去。
設定好自動導航系統後,一路上他也無暇欣賞城市的夜景,只是一門心思去看M先生傳送來的資料。
原來,隱藏在黑暗,以自己的方式保護人類的組織並非只有一個。
一個專門對付魔物的獵人組織最近來到這個城市,並把目標鎖定為隱居在荒山的一個“人”。
葉曉龍本以為M先生是叫自己前去協助他們,沒想到M先生竟然說:“一定要阻止他們,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為什麼?除魔難道不是我們的責任嗎?”看完關於那個組織的一堆資料,卻還是找不出阻止他們的理由的葉曉龍問道。
“可那人並不是魔物!我已經派人跟他們解釋了,可是他們不聽。”
M先生的語氣頗有些無奈,“而且,那個人的力量,並非是他們所能理解的。
就算是你,也……”“也怎麼樣?你別把話說半截啊!”“算了,先不嚇唬你了,總之小心為妙。
本來不該讓現在的你去的,可他們都去了沙漠,你是唯一的人選……難道,這是命運嗎?”M先生語無倫次地說了一大串,反而讓葉曉龍更加糊塗。
不過他已經到了那座荒山的上空,也就不再追問,決定親眼看個究竟。
山坡上有一大片竹林,白天看是一片生意盎然的翠綠海洋,此時在晚風中婆娑,卻平添幾分淒涼。
竹林看上去渾然一體,在葉曉龍眼前的顯示屏中,卻分明顯示出一條條小道。
M先生提醒道:“這是扭曲空間而製造出的迷宮,一般人看不出暗含其中的道路,反而能在竹林中進出自如;如果看得到道路、卻不知道正確路線,就會迷失在無盡迴圈的空間中;只有依照唯一的正確路線前進,才能到達從外面根本看不到的、被結界所支撐的空間。”
葉曉龍一進竹林,馬上發覺其中玄妙:在遮天蔽日的竹林中,四周景物變得無從外表區分,而且眼前不斷出現岔路,就算想走回頭路,也會發覺身後的路已經面目全非。
他只得按照M先生所給的地圖前進,雖然那路線很怪異——曲折的地方還不算什麼,有些路線要故意繞上幾個圈,還有些地方要故意進去再退出,非常不合常理。
不過正確的路線本來就是這麼不合常理,他很快便從幽幽竹海中脫離出來,眼前豁然開朗。
現在應該還是深夜,而這裡的天空卻一片晴朗。
“難道時間也被扭曲了?”葉曉龍下意識地抬頭尋找太陽,卻根本看不到刺目光線的來源,彷彿天空本身就一整塊發光的平板,遍灑柔和的光芒。
在碧藍的天空下,是一大片**的褐色土地。
朝向竹林出口的方向,戳著一塊形狀怪異的大石頭,上刻“劍冢”兩個血紅大字。
“劍冢?”葉曉龍口中念著這個看上去頗不吉利的名字,尋思這種名字似乎只有港版漫畫中才喜歡用,難道這裡的人也是漫迷不成?沒想到一心不可二用,沒走兩步,他就差點被腳下的東西絆個大跟頭。
低頭一看,原來絆他的是一個從土中伸出來的劍柄。
伸手一拔,原本沒入土中的劍刃也露了出來,不過因為埋得太久,又接觸溼氣,劍刃已經鏽蝕不堪,只像跟黑乎乎的鐵條。
“劍冢……難道真是用來埋劍的?”他心中一凜。
再向前走,他發現插入地中的劍越來越多,而且還有手中抓著劍、或是胸前插著劍的枯骨散落四周。
那些枯骨的姿勢千奇百怪,不過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就是保持著掙扎的姿態,似乎死前有一場巨鬥。
“天啊!這到底是什麼地方!”葉曉龍有種上了賊船、欲哭無淚的感覺,本想飛起來,卻發現反重力系統根本無法啟動,螢幕上只是閃動著鮮紅的大字——ERROR。
沒辦法,他只得留神腳下,小心翼翼地前進。
又走了幾百米,像是有誰佈下了禁咒一樣,亂劍和枯骨驟然止步,停在前方綠油油的草地之前;褐、綠兩色互不侵犯,二者邊界極為分明。
葉曉龍驚訝地站在這邊界上,耳中突然迴盪起呼喝之聲,而就在幾秒鐘前,四周還是死一般的寂靜。
放眼望去,在一眼望不到盡頭的碧綠草地中,有一座田園茅舍似的小屋,而五個人就在屋前展開了一場惡鬥。
葉曉龍眼前的螢幕自動啟動了望遠功能,在放大的畫面上,他看清楚了那邊的形勢。
原來,是四個人手持武器圍攻一個空手的金髮中年人。
他剛要罵“四對一,好不卑鄙”,卻發現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四對一是沒錯,但落於下風的,竟然是那聯手的四個人!四個人中,有一個是孔武有力的年輕和尚,他**上身,痴瘋地揮舞禪杖,使出一套剛猛無比的杖法,只攻不守,氣勢最為凶悍。
但葉曉龍眼前的螢幕上為每個人測算出了HP、MP,根據這資料顯示,這和尚外表雖盛,實際上處境最為凶險,HP、MP不斷自行減少,瀕臨崩潰邊緣。
其實這不難理解,就算葉曉龍這外行也能看出,那滿面赤紅、青筋暴露的和尚所使的威猛招數純粹是消耗自己的體力、法力的蠻功,若一直打不中敵人,最後自己必定先撐不下去。
果不其然,沒過一分鐘,那被圍在中央的金髮中年人突然身形一晃,有如一條游龍一般,從禪杖的空隙中穿入,欺到和尚身前,朝和尚胸口拍出一掌。
那和尚來不及回杖自保,只是哇哇大叫。
其實他也甚為愚魯,不懂隨機應變,哪怕丟杖就地一滾,雖然丟臉,但也能保住性命;現在倒好,硬生生受了中年人一掌,頓時口噴鮮血,身子像斷線的風箏一般飛了出去。
剩下三人臉色大變,卻沒有退縮,反而重新站定方位,繼續進攻。
一個身穿皮大衣、留著長髮的虯髯男子,將鞭子交到左手,帶著麂皮手套的右手從懷中掏出幾隻外緣磨得鋒利發亮的銀鑄十字架,劈頭蓋臉朝金髮中年人打去;然後又從腰間拽下幾隻盛滿水的玻璃瓶丟了出去。
同時,一個三十多歲、身著杏黃道袍的道士揮出一串黃符,然後拔出一直背在背後的暗紅色木劍,朝天空擲去。
最後一個是用短刀的小女孩,手中捏訣快速揮舞,口中大聲唸誦著不知名的咒語。
金髮中年人面無懼色,相反,卻帶著輕蔑的笑容。
他張口大吼,聲如虎嘯龍吟,頓時將十字架、水瓶、黃符、木劍悉數震碎,還把三個人掀倒在地。
就算站在幾百米外觀戰的葉曉龍,也能感到這一吼的威力。
“你們苦苦相逼,到底為了什麼?”中年人問道。
他傲然佇立在一片綠色中,任由微風吹動著他的金色長髮,有種說不出的威嚴。
那道士勉強撐起來,用袖口抹抹嘴邊鮮血,瞪著中年人,一面喘一面喝罵道:“你……你這妖魔!我們不能除掉你……是我們修為不夠……不過……自古邪不勝正,你逍遙不了多久……”剩下三人雖然同樣面色慘白,臉上卻同樣有著視死如歸的不屈神情。
“我是妖魔?我是妖魔?哈哈……”中年人自言自語著,後來居然大笑起來,讓三人面面相覷,不知道哪裡可笑。
“你還在愣著等什麼?!還不快去救他們!”葉曉龍突然被M先生的大吼震得一哆嗦。
“我知道啦,你倒小點聲,差點震聾我耳朵……”葉曉龍抱怨著,朝那裡跑去。
青龍的速度是沒得說的,一眨眼,他就跑到那幾人面前。
“你終於來了,”中年人把那四個人丟在一邊,對葉曉龍說道,臉上似乎還帶著笑意,“不過,你做好準備了麼?”“當然!我就是來救他們的!”葉曉龍說道。
“那好極了!”中年人微微一笑,將手向天上一指。
空中突然落下金燦燦的一物,他伸右手一把抓住,橫持在身前。
“我的劍,劍名亢龍角,劍長三尺六,曾斬殺無數自認為是英雄好漢的傢伙。
就算不幸死在它手中,也是你的榮幸。”
望著他手中那柄通體閃爍著金光的長劍,葉曉龍有些不知所措:“什麼意思?要和我打?”“你難道不知道這裡的規矩麼?”中年人眉毛一動,神色中似乎有些不相信。
“什麼規矩?”葉曉龍突然想起M先生吞吞吐吐的樣子,難道,M先生又有什麼事沒瞞著他?“當你踏上這片土地的時候,就意味著向我發出挑戰呢!不管有多少人一起上,只要能勝過我手中的劍,我就會將力量賜予你。”
金髮中年人平靜地說著,不苟言笑的臉上,逐漸籠罩起一層肅穆的淡金色。
“這些不自量力的人,還不配見到我的劍,而你不同呢!拿出所有本領來吧,重生的四象騎士——青龍!”當他叫出“青龍”的名字時,葉曉龍心中咯噔一下,突然泛起不妙的感覺。
“忘說了,這可是生死決鬥呢!如果你不幸敗了,就只有——死!”金髮中年人眼中突然升騰起令人膽戰心寒的殺意,持劍衝了過來。
他化做一道金虹,瞬間便來到葉曉龍身前,拔劍橫斬。
葉曉龍拼了命才閃過這一斬,一顆心撲通撲通跳得厲害,卻又聽到系統的警報:“Warning!胸部鎧甲損傷!”他低頭一看,在心月狐攻擊下也毫髮無傷的開價,竟然被斜斜割了一道口子,還把他胸前的皮肉劃破,滲出血來。
“他的劍明明沒碰到我啊!怎麼會受傷呢?!”他大驚失色。
而且更為糟糕的是,金髮中年人並沒有停止攻擊的意思,還冷笑一聲:“剛才是我手下留情,再不拔劍,你可就死定了!”“這還叫手下留情?!如果他不是嚇唬人的話,那我今天豈不是死定了?”葉曉龍叫苦不迭,一個勁埋怨M先生也不實現說清楚危險性。
可是現在根本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他也只得收起一切雜念。
“Blade!”隨著語音提示,一道青光在葉曉龍手中凝聚成槍刃。
由於不知道中年人接下來還會有什麼驚世駭俗的招數,葉曉龍只得以不變應萬變,採取守勢。
他在青龍劍中填裝上高爆彈頭,平舉劍,將隱藏在龍頭護手中的槍口對準那人,同時想好了一擊不中該如何格擋。
可一切來得太突然了,連扣動扳機都來不及,更別提他所設想的後續對策。
葉曉龍只覺得眼前一花,滿眼都是金光,根本沒看到對方是如何出劍的。
他心下一涼,腦海中只回蕩著一個聲音——也就是這招的名字:“亢龍天歸斬!”www.smenhu.c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