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水,溫撒在地面上,但是閣樓之上的杜凡,卻是冷汗直流......
不知道過了多久,杜凡才咬著牙,一字一頓道:“你是聖階?你到底是什麼人?來這裡要做什麼?”
“來做什麼呢?或許是來殺你,或許是來幫你......”這個女人笑得很平靜,終於,她伸手攏了攏面前的長髮,淡淡道,“我的名字叫做瑪格麗特,神聖教廷聖騎士、聖女......我的名字,你不會沒有聽說過吧?”
杜凡的心頭一震,雖然他沒有聽過這個名字,但是想必以對方的這幅做派,根本沒必要在這種事情上欺騙自己,如果她是傳說中的聖騎士的話......據說,神聖教廷在當代也就只有八位聖騎士,而這八位聖騎士無一都是聖階以上的高手,而她卻又恰恰是聖階......
想到這裡,杜凡露出了一絲苦笑,道:“原來是聖都來人......只是你半夜找我是為了什麼?如果有什麼事情的話,大可一大早再來說,這三更半夜的,我們又是孤男寡女,這個被人看到了......我倒是沒有什麼,但是瑪格麗特閣下你......恐怕是大大的不妥啊!”
瑪格麗特眉毛微微一揚,盯著杜凡冷冷道:“你亂嚼舌根,就不怕我把你的舌頭切下來麼?”
杜凡微微搖頭,卻只是露出了一絲笑意,淡淡道:“你不妨試試看。”
瑪格麗特臉上閃過一絲殺意,但是片刻後,她還是冷靜了下來,只是冷冷道:“果然有幾分眼力,猜到了我剛才沒有下手殺你,那麼此刻,自然是不會動你了......就我本人的意思來說的話,你這種油嘴滑舌的小鬼,死了反而乾淨......但是我今天來找你,可不是為了這個。”
杜凡笑了笑,他終於恢復了幾分力氣,扶著欄杆緩緩的站了起來,道:“聖都的聖騎士來見我,也不知道到底是為了什麼?難道是尊敬的教皇陛下,想要召見我麼?”
瑪格麗特愣了愣,片刻後卻露出一絲笑容,道:“你倒是還有幾分小聰明,我這次來是帶了教皇陛下的命令,教皇陛下說了:他對你十分欣賞,希望有機會和你當面談一下。”
杜凡倒是想不到自己隨口一猜,就猜到了,他微微皺了皺眉,道:“什麼意思?”
瑪格麗特微微一笑,低聲道:“這你都想不明白麼?教皇陛下對你在加文教區的所作所為十分的滿意,有意想要提拔你......據說你還沒有教父,教皇陛下有意收你做第二教子,這可是天大的好事,想必已杜凡閣下你的性子來說的話,不會拒絕吧?”
杜凡眼角微微一跳,一時間不明白對方說得是真是假,按道理來說,以自己的身份就算是有什麼成就,也是有限得很,那位大陸的第一人會這麼看得起自己?還收自己為教子?
這...這話如果是安東尼跟自己說的話,自己肯定信,但是換了這個來歷神祕的瑪格麗特......突然說出這種話來,要自己相信,真的是好難啊!
瑪格麗特看到杜凡的表情,似乎也明白了他心中所想,只是微微一笑,道:“好了,我來這裡的第一件事已經辦完了,至於信還是不信,就是你的事情了......而且今天也不是說這些事情的時候,杜凡閣下...接下來我們還有大把的事情要做呢!”
說完,瑪格麗特就這樣看著杜凡的眼睛,露出了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來。
杜凡皺眉道:“什麼意思?”
瑪格麗特淡淡道:“你跟著來就是了!”
說完,這位瑪格麗特的身形突然如同閃電一般就向著閣樓之外的閃了出去,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另外一棟樓房的屋頂處,臉上依然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就那樣回頭看著杜凡。
杜凡心中也清楚,跟著這樣一個來歷不明的人出去,多半沒有什麼好事,但是鬼使神差的,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理順了自己體內紛亂的鬥氣和魔力之後,身形如同鬼魅一般的向著瑪格麗特所在的方向飄了過去。
同時杜凡心中卻一陣鬱悶,自己此刻的狀況,跑跑路倒是沒有什麼,但是如果要打起來的話,恐怕是出不了一招了,本來他還考慮叫幾個神威獄的人跟上來,但是想起瑪格麗特的身手,當下也就唯有作罷。
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時......
杜凡的心中突然浮起了這個古怪的想法,忍不住臉上就露出了一個怪異的笑容,當下,他看了前方的瑪格麗特一眼......
在這半夜的奧丁堡之中,那位瑪格麗特一身銀甲,就那樣在屋頂上不斷的飛馳著,那修長的身側在夜色之中,卻是更加的迷人;而一身華服的杜凡卻跟在後面,兩人之間隱隱的保持了大約十米的距離——這個距離十分的巧妙,不管是誰想要偷襲對方,恐怕都沒辦法輕易做到......
杜凡有幾次特地的加快了腳步,但是前面的瑪格麗特卻彷彿是背後長了眼睛一般,杜凡快,她就快,杜凡慢,她就慢,到了最後,杜凡清楚清楚對方是刻意如此,當下也就沒有再試探下去了。
兩人速度都是極快,這還算是大的奧丁堡在兩人的腳下走來,從頭到尾也用不到幾分鐘的時間。
但是,前面瑪格麗特卻彷彿對這奧丁堡十分熟悉一般,他帶著杜凡從南到北,從北到東,這樣大概的繞了一圈,才向著城中的位置而去。
只是,這一路上兩人連一隊巡邏計程車兵都沒有遇到,如果不是杜凡遠遠的聽到空曠的腳步聲的話,幾乎就要以為自己是在無人的城市之中行走了。
最後,終於來到了奧丁堡的中心,城主府附近。
此刻的城主府依然是一派燈火通明,但是奇怪的卻是,利奧波特的血甲騎兵並沒有出現這裡,在夜色之中靜靜守衛著的,都是加菲爾德的黑甲軍。
這些軍隊一身的黑甲,都站在燈光的陰影之下,如果不是隱隱的有呼吸聲傳來的話,幾乎就沒有人能夠發現它們的存在。
來到了這個地方,瑪格麗特卻停在了城主府對面的一間閣樓之下,然後輕輕一閃,就從敞開的窗戶鑽了進去。
杜凡心中警惕,精神力散出,在確定了閣樓裡面只有瑪格麗特一人之後,他才輕飄飄的飄了進去。
進到了裡面之後,卻發現瑪格麗特站在另外的一扇視窗,卻向著城主府看了進去,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如同沒有感情的雕像一般。
杜凡緩緩走過去輕輕一笑,卻低聲道:“瑪格麗特小姐,不知道帶我來這裡,是想要做什麼呢?”
瑪格麗特臉色不動,回頭看了杜凡一眼之後,才淡淡道:“加菲爾德身邊高手眾多,如果惹出他們的話,連我也未必就能夠保證全身而退......所以我們還是小心為上。”
說罷,瑪格麗特隨手就丟擲了一樣東西給杜凡。
杜凡接了過來,卻是一件黑色的夜行服。
瑪格麗特冷冷道:“我現在開始換衣服,要是你敢偷看一眼的話,那麼我保證今天晚上大名鼎鼎的杜凡公爵,就會變成一個瞎子。”
杜凡心裡苦笑了一聲,放下了一絲想偷看的心思,他心中倒是明白,以對方的手段來說的話,要是要挖自己眼睛的話,自己多半是躲不了的......
這女人換衣服是好看,但是眼睛更重要......
更何況,很了不起咩?本少爺又不是沒有看過!
邊想著,杜凡邊鬱悶的把手裡的的夜行服換上,兩人都這樣背對著背,倒也沒有誰看到誰。
片刻之後,兩人都已經換好了,杜凡回頭看了瑪格麗特一眼,卻見到這緊身的夜行服更是把她修長卻又玲瓏有致的身材完美的表現了出來,杜凡心裡暗讚了一聲,表面上卻是不動聲色。
瑪格麗特顯然已經被這種目光注視慣了,也沒有多在意,她輕輕哼了一聲,淡淡道:“接下來要是你露出了行蹤,壞了我今晚的事情的話,可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說吧,瑪格麗特的身形一閃,已經向著城主府飄了過去。
杜凡心中鬱悶,這你的事情關我什麼事?我怎麼這麼無聊跟你跑到這裡來了?
要是早知道如此的話,我才懶得跟來呢!
只不過,這有些事情,做了一半,杜凡就斷斷沒有中途放棄的想法,他吸了一口氣,也懶得給自己加持什麼魔法,只是微微提了一口氣身形就滑了出去,瞬間就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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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夜探城主府
夜色下的城主府,奢華得有幾分出乎杜凡的意料之外。
白天的時候,他只是來了大廳,並沒有注意其他的地方,此刻從半空的地方看過去,整個城主府盡收眼底,頓時他忍不住就吸了一口涼氣。
這城主府和奧丁堡之中大多數的建築物一般,都是用一塊塊巨大的岩石壘成的,在岩石的上面被塗滿了一種鎦金色的漆,就算是在夜幕之下,也顯得有幾分熠熠生輝。
杜凡看了幾眼,就可以確定,這種金漆一定是蘭尼帝國的人刷上去的,這種代表皇家的顏色,也只有和皇族有幾分關係的人才敢用,以前駐守在這裡的南方軍團,就算是有天大的膽子,也是萬萬不敢如此的。
杜凡在半空中看了片刻,已經忍不住搖搖頭,嘆息道:“這皇族的人,怎麼做事都是這麼的麻煩......明明就駐紮不了幾天的地方,卻偏偏搞得和皇宮一般,這是出來打仗還是出來顯擺啊?”
前方的瑪格麗特聽了這句話,卻回頭瞪了杜凡一眼,低聲喝道:“閉嘴!”
杜凡心裡苦笑了一聲,但是這種情況下,他也沒和瑪格麗特吵,而是乖乖的閉上了嘴巴。
兩人的身形在半空中漂浮了片刻,才滑到了城主府裡面的花園之中,這才剛落下,杜凡立刻就發現,四周似乎並沒有什麼侍衛一般......
但是他又左右打量了幾眼才發現,似乎只要站到了城主府最高的那個閣樓之上,那麼整個城主府的一切就盡收眼底,也就是說,只要派幾個眼力好的高手在上面的話......
更何況,這城主府之中的花園機會都是矮小的花朵,並沒有什麼樹木,基本上是沒有藏身的地方,如果不是杜凡和瑪格麗特兩人身手高超,又都穿了夜行服的話,恐怕這城主府都是進不來的。
“不簡單,不簡單,”杜凡藏在一片花叢的陰影之下,以一種高難度的身形弓在了那裡,連聲嘆息著,“這個城主府是誰設計的?絕對是個軍事天才啊......換做是我的話,就絕對想不到這麼一招啊!”
那邊瑪格麗特哼了一聲,道:“你們加文帝國任何一座軍事堡壘裡面的城主府都是這種規格,你不會不知道吧?哼,還武隕世家?不過如此!”
杜凡臉上微微一紅,說實話,他這輩子雖然涉獵廣泛,但是對這建築學還真是沒興趣,這一點自然是不清楚的,被瑪格麗特這麼一點破,也是尷尬。
當下他咳嗽一聲,輕聲道:“那這種情況下我們幹什麼?跑去把加菲爾德干掉嗎?”
瑪格麗特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只是淡淡道:“如果要來殺人的話,我還用得著這麼麻煩嗎?”
說完,瑪格麗特比了一個手勢,身形卻已經向著一邊飄了過去。
杜凡也是不敢大意,忙快速的跟了過去,兩人的身形在城主府之中不斷飄動,幾乎如同兩道幻影,除非是接近九級的高手,要不的話,要發現他們兩個的身形也是極其困難的。
終於,兩人來到一間頗為精美的閣樓附近,瑪格麗特才比了一個手勢,低聲道:“就是這裡了!”
說罷,她的身形一下如同閃電一般的竄到了這閣樓的頂端,整個人就伏了上去,正好落在了屋頂的陰影之下。
杜凡也跟了上去,兩人伏在了那裡,身子幾乎是貼在了一起,才保證雙方都不至於暴露身形。
杜凡正準備要說什麼,但是瑪格麗特已經比了一個噓聲的手勢,接著她隨手在屋頂的瓦片之上戳了一下,就見到隨著她的這個動作,頓時瓦片上就無聲無息的出現了一個小洞。
一陣歌舞還有對飲的聲音瞬息就從裡面傳了出來,杜凡只聽了片刻,臉色就忍不住一變,以他的記性很快就聽出了,裡面的一個人是那位第一皇子加菲爾德......但是另外的一個,卻是...蘭迪!?
看到杜凡臉色劇變,瑪格麗特皺了皺眉,不過在這種時候兩人也不好說話,當下瑪格麗特就伸出了一根手指在杜凡的手心上比劃了片刻,杜凡過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寫的是:以蘭迪的身手,你那些神威獄的廢物能夠發現他是什麼時候離開的,才是怪事......
杜凡皺了皺眉,又抓過了瑪格麗特的手,在上面寫道:他那麼厲害?
只是這輕輕一抓,再這輕輕一寫,杜凡頓時就覺得瑪格麗特的面板柔嫩無比,如同凝脂一般,自己的手在上面劃過,當真是舒服到了極點,而指尖縮回來的時候卻彷彿還帶著絲絲的香氣......
想不到,這個野蠻的女人,也是這麼有女人味啊!
倒是瑪格麗特沒有注意到杜凡古怪的表情,而是抓過他的手,繼續寫道:廢話那麼多,仔細聽了就是了.....
杜凡心裡倒是清楚,這個古古怪怪的瑪格麗特叫他來這裡偷聽人家說話,倒不是沒有目的,況且,他也很好奇,這蘭迪來到這裡,到底是想和加菲爾德說什麼。
當下他不管其他,而是凝神聽了下去。
四周紛亂的聲音全部被杜凡派出了,只剩下最後幾個聲音。
就聽到蘭迪似乎輕輕的笑了一聲,才淡淡道:“加菲爾德殿下,今日在杜凡那個小鬼的面前,我不得不裝出幾分樣子,下手沒有輕重,不小心傷了貴屬,還請見諒!”
又聽到加菲爾德的聲音淡淡道:“蘭迪少爺今天說的哪裡話?幾個手下自己本事不濟,這是他們的活該,又怎麼能怪罪蘭迪少爺你了?倒是今天的宴會之上,讓蘭迪少爺在一旁看著,加菲爾德心中著實是過意不去,還請你千萬不要介意!”
杜凡心頭微微一頓,想不到加菲爾德早就認識了蘭迪了,那麼這樣說的話,自己今天派蘭迪下場,倒也算是錯有錯著?
只不過自己本來想要藉此來破壞獅心家族和加菲爾德的關係,看來自己這個打算確實要落空了。
“這又豈能怪加菲爾德殿下?”蘭迪似乎哈哈笑了一聲,“畢竟杜凡那個小鬼,人雖然小,但是心思卻是不少,要是在他面前不做個樣子的話,他豈不是就懷疑了我這次來的目的?雖然說,就算是如此,他不見得就認為我們完全沒關係......但是,做做樣子總是好的!”
加菲爾德似乎笑了一聲,道:“既然蘭迪少爺這麼說的話,那麼我也就不客氣了,日後如果還因為這樣的事情有什麼得罪之處,還請蘭迪少爺多多見諒!獅心家族與我加菲爾德合作的地方還多著呢!”
說罷,兩人又是一陣哈哈大笑。
接著,又是一陣杯盞交錯的聲音,期間還夾雜著女孩子的痴痴嬌笑和喘息之聲,雖然杜凡沒有看到裡面到底是什麼情況,但是單單從聲音裡面卻已經猜出個七七八八。
他又側頭看了身邊的瑪格麗特一眼,她雖然還是一副冷豔的模樣,但是臉色顯然也是有幾分潮紅,多半是因為這位聖騎士長這麼大還沒有經歷過這種場合的原因。
杜凡心中暗暗好笑,這個瑪格麗特厲害是厲害,但是畢竟還是女孩子心思啊!
就這樣又過了片刻,再杜凡以為已經沒有什麼好聽了的時候,卻突然聽到加菲爾德拍了拍手,道:“好了,時間也不早了,我和蘭迪少爺還有事情要談,你們就先退下去吧。”
片刻之後,多半是底下的外人都走*光了,然後杜凡就聽到一陣踱步的聲音,然後加菲爾德帶著幾分思索的聲音響了起來,道:“蘭迪少爺,你們那邊之前傳來了訊息,說是杜凡和利奧波特那個混蛋聯手,在半路截殺了奎斯特德叔叔麼?”
蘭迪似乎冷笑了一聲,道:“千真萬確,我不是已經派人把奎斯特德殿下的屍身送回去了嗎?我們在杜凡的身邊埋了幾個暗釘,按照他的說法,奎斯特德殿下死得屈辱至極,如果加菲爾德殿下你不為他報仇的話,怎麼都是說不過去的。”
加菲爾德哼了一聲,道:“蘭迪少爺,你不用激我...就算是你不這麼說,我這次也不會讓他安全的離開的,只是,以這個杜凡的心機來說的話,這次敢這麼堂堂皇皇的進奧丁堡,多半是有什麼準備,況且,利奧波特那個混蛋此刻肯定也和他緊緊的抱做一團,如果我們沒有十成的勝算的話,還是不要出手的好,要不然和上次一般,偷雞不成蝕把米,那就不好了......”
蘭迪似乎笑了笑,接著道:“加菲爾德殿下,這個凡事,有個六七成把握就可以做了,如果事事要等到有十成把握的時候才做,那麼我們又會錯過多少事情呢?更何況,在我看來的話,杜凡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麼難對付,只要我們找到了方法,難道還怕不成功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