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斯雖然一臉的怒氣，但是此刻卻是發不出來。
杜凡隨手拋開了手上的東西，坐了下去之後，思索片刻才道：“尊敬的布魯斯閣下，一直以來我有一個問題一直想不明白，那就是為什麼從一開始，你們就一直要針對我呢？不管是在北方冰原的時候，還在現在，似乎每一次你們都想要了我的命，說實話，布魯斯閣下......我杜凡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是卻也不記得我做過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使得你們這麼的想要我的命......如果不是我杜凡運氣好的話，恐怕已經不知道在你們手裡死多少次了吧？所以啊......這個問題你可是一定要回答的！”
布魯斯冷笑一聲，道：“這裡面的原因，難道你自己不知道嗎？”
杜凡站了起來，走過去，“啪——”的一巴掌甩了過去，接著壓低聲音，道：“布魯斯，現在是我問你，不是你問我！還記得我剛才說了什麼嗎？你既然想要挑戰我的耐性的話，那麼可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我欣賞你的勇氣，不過在這種時候還和我作對，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所以，你需要為你的愚蠢付出代價！”
說著，杜凡回頭冷冷的看了費雷一眼，道：“帶一個人來我們的布魯斯閣下面前，然後把腦袋給我砍下來！記住了，動作有多慢，就給我多慢，最好是給我砍得他要死死不了，要活活不下去，就這樣要了他們的命，也太便宜他們了！”
費雷應了一聲，他從一根鐵柱上隨手解下來了一個人拖到了布魯斯的面前，然後拔出了腰間的聖十字劍緩緩的砍了下去！
說是砍，但是費雷的動作更接近一種鋸......他一點點，一點點的把那個人的腦袋給切了下來，噴出的鮮血灑了布魯斯一臉，而最後，只聽一聲淒厲無比的慘叫，那顆腦袋滾到了布魯斯的腳邊。
“你！”布魯斯渾身都是鮮血，他怒視著杜凡，幾乎想要吃了他。
杜凡冷笑，隨手掏出一張手帕擦乾淨了布魯斯的臉，然後才又一巴掌甩了下去......
“啪——”
“我想，你現在一定很想罵我吧？”杜凡微笑，“不過你要記住了，除了回答我的問題之外，我不希望聽到其他的聲音，你每說一句，我就會殺一人......我之前已經警告過你了......想必此刻你也相信我說的都是真的了，那麼好吧，我再問你一次，希望你回答，你們......你和奧爾達斯，為什麼屢次的想要我杜凡的命呢？”
布魯斯咬著嘴脣，瞪著杜凡，但是卻一個字也不說出來。
杜凡等了片刻，卻點點頭，道：“很好......布魯斯閣下，你不會以為你一句話都不說就能過關吧？很好！很好！”
說罷，杜凡閉上了眼睛，低低道：“這次，就給我砍下兩顆腦袋來吧！”
費雷應了一聲，快速的抓了兩個人到了布魯斯的面前，手上的聖十字劍隨手一揮，又是兩顆腦袋落在了地上。
布魯斯低吼了一聲，道：“杜凡！你敢......”
杜凡哼了一聲，道：“我杜凡有什麼不敢的？現在的這個遊戲，我才是主人，遊戲規則自然是我定，你說錯一句話，我就殺一人，你不回答，我就殺兩人，我們可以這樣一直糾纏下去，反正你這裡也就一百來個人，也殺不了多久......布魯斯閣下，請你不要太高看自己的身份，在別人面前，你是大陸絕頂強者，但是在我杜凡面前，你卻什麼都不是，如果你對我一點作用都沒有的話......殺了你，也不過是分分鐘的事情......不過，我想，你也還不想死吧？這花花世界，這樣就死了，可是沒有任何意義啊！不就是回答我的一個問題嗎？多麼簡單的事情啊！”
布魯斯的眼神裡面閃過了幾分遲疑，杜凡看在眼裡，卻什麼都不說，只是靜靜的看著他。
片刻之後，布魯斯才咬著牙，道：“是不是隻要我回答了你的問題，你就放了我！”
杜凡淡淡一笑，道：“不止是這樣，我還會請最好的治療師來幫你們療傷，並且，還會讓你們全副武裝的離開，甚至，幾天後的一場異端審判，我也會邀請你們參加......也就是說，只要你回答了問題，那麼無論如何，我杜凡都會視你們為上賓啊！”
布魯斯遲疑了片刻，道：“我怎麼相信你！”
杜凡冷冷道：“我杜凡可是向來說話算數的，不過如果你還不相信的話，那麼我就以至高光明神的名義起誓，這樣你總放心了吧？”
布魯斯終於咬牙，道：“好，我告訴你，但是如果你杜凡說話不算數的話，那麼就不要怪我了！”
杜凡眼裡閃過了幾分笑意，低聲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好了，那麼布魯斯閣下，你是不是可以告訴我......你們為什麼那麼想要殺了我了吧？”
布魯斯沉默了片刻，才道：“神之本源，一切都是為了神之本源，根據內線的訊息，神之本源就在你杜凡的手裡，而神之本源是我們羅蘭學院追求了許久之物，只要得到了它的話，我們就有辦法勝過神聖教廷，得到大陸的統治權，所以無論在任何情況下，無論做任何事情，神之本源都是一定要得到的......就算是為此和神聖教廷翻臉！”
“所以，你們甚至不惜殺了我嗎？”杜凡淡淡道，“那除此之外，還有沒有其他的理由？”
“有......因為奧爾達斯想要報仇！”
“為什麼報仇！”
“在北方冰原的時候，你用陰謀殺了我們那麼多人，無論於公於私，我們都一定要報仇......要不然的話，我們怎麼回去交代？”
杜凡點頭，道：“原來如此，真是一個無聊到了極點的理由啊......算了，這一點我也就不問了，那麼我再問你，這神之本源到底有什麼作用，值得你們如此追求呢？”
布魯斯臉色一變，道：“這個......這個我就真的不知道了！”
“是嗎？”杜凡淡淡一笑，“既然你不知道的話，那麼實在是可惜啊！”
說著，他轉頭看了身後一眼，道：“費雷，再次砍一顆腦袋下來吧，記得，這次選個實力強一點的，這樣隨便砍的話，我想布魯斯閣下不怎麼心痛啊！”
費雷應了一聲，就快速的尋找了起來。
布魯斯臉上一變，道：“我說！我說！我什麼都說！杜凡！住手！快叫他住手！”
杜凡對費雷打了一個手勢，然後才回頭看著布魯斯，道：“說吧......這之後，我不想聽到不知道這三個字，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布魯斯微微搖頭，他卻彷彿沒有聽到杜凡的威脅一般，過了片刻之後，才低低一嘆，道：“杜凡閣下，你......相信神靈的存在嗎？”
杜凡遲疑了片刻，才淡淡道：“相信又如何？不相信又如何？”
布魯斯眼裡閃過了幾分虔誠的色彩，用近乎聖潔的語調大聲道：“杜凡閣下，我聽說你也是一個虔誠的教士，但是你想必應該清楚，神，是真正存在的......而神之本源，也是神遺落在人間之物......當然，在我們內部，不管是羅蘭學院還是神聖教廷內部，都相信，神之本源，是神故意遺落在人間的。”
“故意？”杜凡皺眉，“這是什麼意思？”
布魯斯臉上露出了神祕的笑容，低低道：“神之本源，得到神之本源的人就可以突破九級巔峰，達到聖階......但是杜凡閣下，你知道什麼是聖階嗎？”
杜凡哼了一聲，道：“不知道！”
布魯斯哈哈一笑，似乎他此刻並不是一切階下囚一般，他變笑邊道：“你自然是不知道！聖階是什麼？聖階那就是通往神之領域的大門，唯有達到聖階的人，才有資格去領悟神的真諦......那是力量是控制，是規則的制定......甚至是一切！”
杜凡冷冷道：“你說得那麼誇張，但是在我看來，聖階只不過是一個厲害一點的強者罷了，就算是他再厲害，他畢竟還是人，有必要說得這麼誇張嗎？”
布魯斯微微一愣，一時間卻有點張口結舌，片刻之後，才道：“當然，神之本源除了能夠讓人突破聖階之外，還有一個作用就是，這種故意遺落在人間的力量本源，本身就帶有一種選擇性......應該說，不是人去追求神之本源，而是神之本源在選擇人......也就是說，歷代得到神之本源的人，他們都是神選之子啊！”
2.艱難的選擇
神選之子嗎？
杜凡在心中微微的哼了一聲，對於這個結果他也不知道應該相信好，還是不相信好。如果布魯斯在這一點上面沒有說謊的話，那麼以晨晨的神祕來說的話，她不可能不知道神之本源所代表的意義，那麼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杜凡考慮了片刻，才淡淡道：“費雷，你派人去請聖堂的治療師來幫他們的療傷，但是卻不能在此刻放走他們，過幾天吧......至於你布魯斯閣下，我只能暫時委屈你了，在我做完的手頭的事情之後，自然會放你走的......”
當然，那個時候你們還活著的話。
杜凡這句話在心頭說話，卻轉身就走，他此刻還有許多的事情要做，實在還沒有為了布魯斯的幾句話就費盡心思的時間，只要知道了羅蘭學院對付自己的目的，以後要對付羅蘭學院的時候也就不至於落於下乘，失了先手。
............
離開了水牢之後，杜凡卻再次回到了之前的那個地下室，晨晨似乎早就料到了他一定會來一般，並沒有離開。
看到杜凡走進來，晨晨只是淡淡一笑，道：“怎麼？問出了什麼來了嗎？”
杜凡翻了翻白眼，道：“晨晨，你也知道我並不是想問什麼，只是想要找個藉口把那些人放在一起罷了，布魯斯既然敢對我動手，我自然無需跟他客氣......這接下來的事情就要你幫我了。”
晨晨側了側腦袋，道：“幫你什麼？”
杜凡哼了一聲，道：“幫我什麼你會不知道嗎？自然是麻煩你晨晨大小姐動動手，給他們一人來一個言靈吧......效果嘛，就是對我杜凡的命令絕對的遵從就行了，我的要求並不高，言靈的效果可以堅持三天也就夠了！”
晨晨輕輕道：“這還不容易，我知道了。”
杜凡點點頭，道：“做完這件事情，你就順便想個辦法激起他們的潛力吧，既然要做事，就要做絕一點，要是他們根本就不是奧爾達斯的一合之將的話，那麼我費心費力的安排這麼多，豈不是可惜？”
晨晨忍不住嘆了一口氣，道：“杜凡，你真是......”
“好了，不要那麼多話了，”杜凡走到了克莉絲的面前微微的看了一眼，忍不住皺眉道：“這位克莉絲小姐的情況如何？不會連三天都堅持不下去吧？”
晨晨淡淡道：“這個很難說，他們在她身上用了精靈魔法，我也不知道會造成什麼效果......此刻除非有特殊手段，要不然的話，她說不定真的連三天都堅持不了了。”
杜凡點頭道：“這麼說的話，我的計劃需要加緊了......不過晨晨，難道你沒有辦法保住她的命？”
晨晨哼了一聲，道：“我雖然有辦法，但是你難道不是準備殺了她嗎？那我還那麼麻煩幹什麼？”
杜凡皺了皺眉，道：“就麻煩你出手了......克莉絲是我的計劃裡面至關重要的一環，他如果死了的話，我就麻煩了......所以你還是想辦法保住她的命吧。”
“還有呢？”
“況且，她當日也算是對我不錯，至少羅蘭學院的那些人裡面，她算是對我最好的了，雖然現在各為其主，我不能保住她的小命，但是和她說多幾句話，也是應該的吧？”
晨晨冷冷道：“那隨便你了，這是一瓶解毒藥劑，雖然解不了她的毒，但是至少能夠讓她保住十日的命，你不妨和她好好的談談，不過想要我救活她，那是怎樣都不可能的了！”
說罷，晨晨隨手拋了一瓶藥劑在杜凡的面前。
杜凡接了過來，低聲道：“謝謝啦！”
晨晨輕輕一笑，道：“只要你不要忘記我為你做了多少事情就好啦，其他的說那麼多幹嘛！我的小主人！”
說完這句話，晨晨就笑吟吟的退了下去，杜凡雖然奇怪，自己這位晨晨大小姐怎麼突然來了這一套，不過這種時候實在不是說這種事情的時候。
緊接著，杜凡的眼神投在了那位克莉絲小姐的身上，她雖然此刻眼神緊閉，但是那種風度氣質，卻絕對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杜凡看多了幾眼，卻忍不住心中有幾分可惜，這麼嬌滴滴的一個小美人居然就是自己的死對頭的愛人，如果不是自己要維持一下光明正大的形象的話，把她推了也沒有什麼。
只可惜這個女人當初對自己還算是極好的......自己就算是狼心狗肺到了極點的話，也是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的了！
實在是可惜啊！可惜！
想著，杜凡卻緩緩的把克莉絲扶了起來，讓她靠在了木床的邊上，緊接著把手裡的解毒藥劑灌進了她嘴巴里面，才站在旁邊靜靜的看著。
過了片刻之後，只聽克莉絲輕輕的咳嗽了幾聲，緩緩的醒了過來，她抬頭虛弱的看了杜凡一眼，卻忍不住輕輕一笑，道：“果然是你！”
杜凡微微一愣，道：“你猜到了？”
克莉絲忍著劇痛緩緩的坐直了身子，她直視著杜凡，道：“早在被抓的時候我就想明白了，這個世界上想要對付奧爾達斯的人雖然不少，但是絕對也不多，而有辦法讓他吃這麼大虧的人，恐怕只有你杜凡少爺了吧？”
杜凡皺著眉看著她，這個女人如同之前一般，還是那麼淡淡的笑著，當初自然雖然對她有幾分好感，但是此刻早就煙消雲散，她畢竟是奧爾達斯的女人啊！
杜凡嘆了一口氣，道：“你不怕我？”
克莉絲反問：“我為什麼要怕你？”
杜凡淡淡道：“因為我讓人把你帶了回來，自然是要利用你對付奧爾達斯，你自己想必也清楚，奧爾達斯是個怎樣的人吧，他如果知道你在我手裡的話，一定會不顧一切來救你的......你看，這是一個很簡單的計劃，但是越是簡單的事情，就越是有效......你說對嗎？克莉絲小姐！”
克莉絲低聲道：“確實是這樣，但是杜凡少爺，我有一件事情不明白，既然你要利用我對付奧爾達斯，那麼你為什麼要喚醒我呢？難道你就不怕我做出什麼瘋狂的事情嗎？”
杜凡哈哈一笑，道：“你不會的，如果你敢亂來的話，我自然會殺了你羅蘭學院的那一百人為你陪葬，我杜凡如果連這點事情都沒準備的話，還怎麼對付奧爾達斯......我今天叫醒你。只是想要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罷了......當然，這個選擇雖然有一點困難，但是卻也絕對不難。”
說罷，杜凡掏出了一柄匕首拋在了克莉絲的面前：“選擇有兩個，第一呢，就是你和奧爾達斯一起死，第二呢，就是你親手殺了奧爾達斯......那麼選擇吧，克莉絲小姐，你自己，或者兩者......這個選擇題，其實也不難，不是嗎？”
說吧，杜凡拍了拍手，退到了門邊，他低低一笑，道：“結果會是如何呢？我......還真是期待呢......”
杜凡走出了地下室，卻沒有去其他地方，反而在第一時間去了摩多城的中心廣場，也就是當日那位海鑫老爺被砍了腦袋的地方。
只是此刻，這個地方早就已經被洗刷得乾淨無比，那些原本被懸掛在廣場之上的人頭，也早就全部的收斂得乾淨。
廣場的中心之處立了一條粗大的石柱，數百個聖殿騎士正在忙碌著，將一根根楠木擺放在適當的地方，如同要組成一個巨大的魔法陣一般。
一身戎裝的約書亞站在石柱對面的一個高臺之上指揮者，那些楠木就算是放錯了一個地方，他都會馬上指正過來。
廣場的四個出口之處都佈置上了專用的魔法陣，每個出口各有一對聖殿騎士守在那裡，除非是有一支軍隊強攻，要不然的話是沒有能夠從那些地方進來的。
遠遠的看到了杜凡到來，約書亞揮了揮手，示意他的副手接手他的工作之後，才從高臺之上緩步走下，到了杜凡的身邊低低的嘆了口氣，道：“杜凡，我不知道你要我佈置這些東西做什麼，難道你真的想要審判異端嗎？”
杜凡微微一笑，道：“難道我沒有這個資格？”
“不...根據聖典來說的話，你確實有這個資格，但是杜凡，你應該也清楚，如果只是一個普通的白衣教士的話，也不可能弄出這個大的場面，你廢了這麼多的功夫做出這些事情，難道就是為了把一個人燒死嗎？”
“哦，莫非約書亞大人知道我是要燒何人嗎？”杜凡輕輕一笑，“不過這沒關係的，我有一百個證據可以證明我要燒死的人，確實是異端......所以約書亞大人，你千萬不要擔心，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約書亞哼了一聲，道：“希望如此吧。”
杜凡淡淡一笑，卻不再多說什麼，他抬頭看了看眼前的這一幕，臉上卻忍不住掛起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十六冊 帝都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