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凡原本以為,這些所謂的蠻族長得人模鬼樣,那些女人應該也長得不怎麼樣,但是現在微微一看,卻發現這些蠻族的女人大都長得十分豔麗,再加上那種小麥色的肌膚,還有那因為長期運動而毫無一點脂肪的細腰,卻也顯得**力十足。
再加上那些女人穿的也是皮甲,身上也就重要的部分用皮甲包裹住,倒是有大半的肉光**在外面,杜凡只看了一眼,卻忍不住在心中暗歎,真的是...好多球啊......
正看得入迷,突然卻有人在杜凡的身邊輕輕的咳嗽了一聲,杜凡瞄了一眼,正是斯圖亞特,他心中忍不住有點尷尬,不過杜凡臉皮的厚度已經不是常人能夠想象的,當下卻笑了一下,道:“這位斯圖亞特強者,請問你身體不舒服嗎?”
斯圖亞特哼道:“尊敬的杜凡閣下,族長請你進去敘話呢!”
杜凡微微點頭,四周看了一眼,心中卻忍不住暗中叫苦,原來在不知不覺間,自己卻已經到了一大片木屋的中心地帶,估計是自己一路上忙著看女人,所以倒是沒有注意到。
眼前的這個地方,倒是有點像是一個廣場,不過廣場的中心卻用毛竹搭著一個高臺,長長的木階之後,在高臺的中心卻建了一棟高大的木屋,那木屋一看過去就發現,比起一路走來看到的那些木屋要精緻了許多,上面插著幾面繪滿符文的獸皮,應該就是這個所謂邀月部落的標誌了。
在木階的兩側,分別站著一排手指武器的蠻族人,不過令人驚訝的卻是,這些蠻族人雖然身上的盔甲大都雜亂,但是卻都是鐵甲,顯然這些蠻族的身份卻比其他的蠻族人是要高了許多,如果猜得不錯的話,這些蠻族人卻八成是那個部落族長的私人侍衛。
杜凡順著木階看了上去,卻發現在木階的盡頭之處有一個寬大的門洞,門洞上面掛滿了珠簾,杜凡看了一眼卻忍不住暗中皺眉,如果他沒有看錯的話,那些珠簾上面的東西卻全部都是魔獸的魔核,這些魔核每一顆都有大拇指粗細,說明這至少是殺了六級以上的魔獸才挖得出來的東西。
想不到這些在大陸上,人人看成至寶的東西,這些蠻族人卻拿了做門簾,估計別說是加文帝國的皇帝陛下,就算是那位羅蘭大陸上的至高存在教皇陛下也不會做這麼奢侈的事情,看來,這位邀月部落的族長,架子倒是很大啊!
他正尋思著,那位斯圖亞特卻已經等得不耐煩了,他又咳嗽一聲,道:“杜凡閣下...”
杜凡被他驚醒,心中也不知道想著什麼,卻點頭道:“斯圖亞特,你們這個地方,很大氣,很豪華...我杜凡也算是見多識廣了,但是拿那種東西做門簾的人...卻還真的沒有見過。”
斯圖亞特一聽,古怪的臉上卻浮現了幾抹自豪的笑容,道:“那門簾是大神宮的祭祀賜予的聖物,這不但的榮譽的象徵,而且這種門簾據說還有什麼神祕的效果,不過這些事情卻是不能告訴杜凡閣下了。”
杜凡暗中撇嘴,這魔石能有什麼效果?除非是利用這些魔石佈置成一個魔法陣,不過這弄成門簾模樣的魔法陣,自己這輩子卻還真的沒有見過。
只是那薩滿祭司的巫術玄幻莫名,有這種可能也不能算是誇張。
想著,杜凡心中卻忍不住多了幾分警惕之意。
此時,或許是因為杜凡有心無意的讚揚,斯圖亞特的對著杜凡的臉上卻好了幾分,他微微點頭,,低聲道:“杜凡閣下,族長大人已經在神宮裡面等你許久了,你還是請上去吧......”
杜凡一聽忍不住就想要發笑,神宮!這種狗屁地方居然就是蠻族人的神宮?那如果按照這個規模來算的話,所謂的大神宮,豈不是就是一間巨大的木頭屋子罷了?
不過杜凡卻不敢把笑意掛在臉上,在人家的地盤做出這種事情來,這和找死沒有什麼區別。
杜凡點點頭,順著木階走了幾步,卻回頭看了斯圖亞特一眼,道:“你不上去?”
斯圖亞特點頭道:“神宮除了族人還有薩滿祭司之外,只有貴客才能進入,所以杜凡閣下請吧......”
杜凡心中略略奇怪,自己的身份怎麼算都不能算是貴賓吧?
不過他並沒有把這些疑問說出來,反而是快步的走了上去。
片刻之後,他來到了門洞的邊上,站在門口的兩個蠻族侍衛雖然臉色古怪,但是卻都是還是把門簾拉開......
杜凡緩緩的走了進去,只覺得眼前一暗,同時一股奇異的味道傳來,他聞了片刻,卻聞出了這種一種魔法植物的葉子燃燒後散發出來的味道,這種魔法植物很奇怪,服用的時候會帶有迷幻效果,而燃燒後發出的味道,卻可以提神醒腦。
杜凡當年也是在神聖教廷的典籍之上略微的看過這種植物的介紹,不過因為羅蘭大陸之上早就沒有這種植物的原因,所以他也沒有去記住那種植物的名字,此刻在腦海中想了片刻,卻沒有想出這到底是什麼植物。
當下他唯有放棄,此刻,杜凡卻已經適應了這個房間之中的光線,他快速的向著四周看了一眼,卻忍不住暗暗的驚訝。
這個房間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加大版本的帳篷,地面上鋪著厚厚的獸皮,圓形的的牆壁上卻堆著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在靠南的地方開了房屋的一個視窗,從那個視窗看出去,卻似乎能夠看到盆地中央那巍峨的山峰。
房間的中心似乎有一個石爐,裡面正在燒著什麼,那種植物的味道就是從裡面傳出來的。
而在房間的最內部,有一個類似床的東西,剛才看到的那位族長大人,就坐在那裡,顯得有幾分憔悴和疲勞,薩滿祭司鈴音正在他身邊為他錘著背。
除此之外,房間之中還有兩個戴著面具的薩滿祭司,杜凡心中警惕,微微用精神力探了一番,但是一時間卻沒辦法看透他們的實力,也就唯有作罷。
那位邀月部落的族長看到杜凡走了進來,他微微的擺擺手,示意鈴音退了下去之後,卻彷彿多了幾分精神,他看了杜凡片刻之後,卻只是淡淡道:“坐吧...”
杜凡心中一陣奇怪,這房間之中根本就沒有類似凳子的東西,這叫自己怎麼坐?又坐什麼?
同時他心中卻又升起一陣奇異的感覺,似乎隱隱的有什麼不對,片刻之後他才反應過來,是語言!
這一路上來,雖然也有幾個蠻族人會說羅蘭語,但是除了鈴音之外,其他的人說起來都是古里古怪,就算是那個斯圖亞特說起羅蘭語來,也有幾分生澀,像是鸚鵡學舌一般,但是這位邀月部落的族長,說起羅蘭語來,卻是吐字清楚,如果不是在這個地方聽到,絕對不會有人相信他就是蠻族一個部落的族長。
這個蠻族的族長是怎麼辦到的!!!
那個族長看到杜凡不說話,卻突然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道:“哦!倒是我忘記了,你們羅蘭人的習慣,是坐的話一定要坐一種東西,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那種東西叫做椅子吧?不過我們卡拉人卻沒有這種習慣,實在是抱歉......”
杜凡注意到了,這個蠻族族人卻自稱卡拉人...如果杜凡沒有記錯的話,卡拉應該是一種古代語言,意思似乎是什麼墮落的太陽還是墮落的天使,只是不知道這些蠻族人這樣自稱卻是什麼意思。
他心中尋思了片刻,卻不得要領,當下忙搖頭,道:“哪裡!哪裡!正所謂入鄉隨俗,既然是在貴族的地方,我自然是的按照貴族的習慣了。”
那個蠻族族長似乎淡淡一笑,卻突然深思了片刻,意味深長的說道:“從那場戰爭到現在,我已經六年多沒有見到羅蘭人了,想不到有生之年卻還可以見到,實在是幸運啊......”
那所謂六年前的戰爭,自然是北方軍團和蠻族的那一陣,杜凡心中奇怪,他不知道這個看起來老不死的傢伙突然說這些東西幹什麼,當下卻唯有尷尬一笑,道:“族長大人說笑了,見到我這樣一個人,能夠有什麼幸運的說法?”
那個蠻族族長微微搖頭,道:“不...不...不...我真的覺得很幸運,我一直以為,我這輩子都再也沒有機會見到羅蘭人人,想不到有生之年卻還可以見到,實在是命啊......”
說著,這位老族長卻突然搖搖頭,原本炯炯有神的目光卻變得一片渾濁,他也不知道想起了什麼,突然一陣劇烈的咳嗽......
在他身邊的鈴音忙扶住他,從懷裡抽出了一張絲巾遞了過去,那位族長大人咳嗽了片刻之後,終於緩緩的停了下來,杜凡眼間,瞄了一眼,卻忍不住一愣......
2.咳血
只見那絲巾之上,此刻已經染上了幾抹暗紅色的血絲,杜凡雖然不懂醫理,但是卻也看出,這位族長大人,恐怕是病入膏肓了......
鈴音在他身邊低聲道:“父親大人...要不然還是算了吧,你先休息,我先把他帶下去,明天再帶回來如何?”
杜凡倒是想不到,這個一路上叫自己小傢伙的薩滿祭司,卻還有這樣的一幅表情,雖然他面具之下的神色看不清楚,但是從他的動作來看,這個傢伙心中恐怕也是緊張。
但是他不是薩滿祭司嗎?
難道巫術不能治病?
杜凡想了片刻,卻不得要領,此刻他身份尷尬,不好多說什麼,唯有站在原地垂著腦袋,就好像什麼都聽不到,什麼都看不到一般。
那位族長大人似乎好一會兒之後才緩了過來,他擺擺手,推開了鈴音,卻又看了杜凡一眼,道:“小傢伙...你叫做......”
說到這裡,他猶豫了片刻,那個鈴音忙在他身邊低低的說了幾句。
這位族長大人才接著說道:“你叫做杜凡是吧?”
杜凡點頭:“是的,族長閣下。”
族長接著道:“你是老格林公爵的三子吧?”
杜凡皺了皺眉,道:“是的......”
“原來如此...”蠻族族長輕輕的吐了一口氣,眼神卻有了幾分飄忽,“老格林公爵的風采,在當日的大戰中我卻還是見過的,雖然各為其主,但是老格林公爵的英勇,我卻一直佩服,縱然最後,他用了一系列陰謀詭計,打敗了我們卡拉人,但是我卻依然佩服得很...杜凡少爺,你看...我胸口這個傷疤可就是當年老格林公爵留下來的......”
說著,這位族長大人卻微微的拉開了自己的那件黑袍,裡面卻還是一層精緻的皮甲,他又微微的掀開了皮甲,然後示意杜凡看了一眼。
杜凡一眼看了過去,只見這位蠻族的族長大人左胸的地方有一道寸許長的傷口,傷口附近卻已經都腐敗了,露出了裡面的森森白骨,似乎還能隱約看到跳動的心臟,同時那些皮肉似乎還在緩緩的腐爛著。
不過在那個傷口附近卻繪製了一個類似魔法陣的東西,那一串的符文,應該是什麼巫術,制止了這種腐爛的繼續。
杜凡只看了一眼,卻就已經認出了,這果然是自己那位父親大人的手筆。
老格林公爵修煉的是格林家族祖傳的星辰鬥氣,雖然修煉速度不快,但是這種鬥氣卻是詭異無比,傷人之後,除非是修煉星辰鬥氣的人出手,要不然的話,那個受傷人的傷卻是怎麼都好不了的,這種特性雖然說也不是隻有星辰鬥氣才有,但是畢竟是祖傳的鬥氣杜凡倒是不可能認錯。
看到杜凡臉色奇怪,那個族長大人卻又哈哈一下,把傷口掩蓋好,道:“我記得當日如果不是老格林公爵閣下手下留情的話,我這條命可就丟在那場戰鬥裡面了,只是想不到今日卻還能夠見到故人之後,也算是難得了!”
杜凡心中嘆息,什麼故人之後?這分明就是仇人之後,恐怕等下這位族長大人說完,就準備要大刑伺候了,這父債子還的道理杜凡卻還是懂的。
想不到那位蠻族族長說完之後,卻沒有叫人動手,杜凡看了他一眼,心中正自奇怪。
他卻彷彿能夠看透杜凡心中所想一般,道:“杜凡少爺...你是不是在想...我為什麼現在不叫人把你拿下,好抱這一劍之仇?”
杜凡愣了愣,想不到這個蠻族族長這麼直接,他想了想,道:“我倒是確實想過了,只是族長閣下為什麼不這麼做,我就想不明白了。”
蠻族族長彷彿笑了笑,道:“卡拉人在你們羅蘭人眼裡,雖然是野蠻之族,但是我們卻也做不出這種事情來,如果要報仇的話,我自然會去找你的父親報仇,找你一個小傢伙幹什麼?”
杜凡心中冷笑,虛偽,如果不是為了少爺我那兩招,你現在不出手才怪,他心中湧起幾個疑點,想了片刻,還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道:“族長閣下,雖然你這麼說,但是我卻還是有幾句話想說。”
蠻族族長看了杜凡一眼,道:“你說?”
杜凡冷冷一笑:“那就恕我直言了,你們蠻族人,常年來侵犯我們加文帝國邊境,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如果我們兩族之間真的有什麼解不開的仇恨的話,那麼問題也是出在你們蠻族人身上,況且,六年前的戰爭也是因你們蠻族而起。父親大人一世英豪,軍法謀略皆是驚人,你們敗在他手裡只能說你們愚蠢,卻不能說父親大人用了什麼陰謀詭計,至於族人大人身上這傷,卻也只能夠說是咎由自取...你根本就沒有說報仇二字的資格!!!”
“大膽!”
杜凡話音才落,鈴音已經怒吼出來,他一手平抬,眼見就要出手,另外兩個薩滿祭司也不知道聽不聽得懂羅蘭語,但是他們見到鈴音的動作,卻都在第一時間有了準備。
但是杜凡卻哼了一聲,看都不看他們一眼,眼神卻鎖在了那個蠻族族長的身上。
只見蠻族族長渾身顫抖,顯然是給杜凡氣得夠嗆,但是片刻之後卻不知道怎的,緩緩的平靜了下來,他緩緩的擺手,道:“退下,你們都退下...杜凡少爺怎麼說都是我們的貴客...你們不能這樣...”
鈴音猶豫了片刻,卻還是揮了揮手,幾個薩滿祭司一起緩緩的放下手。
看到幾人退了下去,蠻族族長彷彿笑了笑,道:“杜凡少爺,你剛才說的那一切,就是你自己心中真正的想法嗎?”
杜凡點頭,道:“這不但是我的想法,恐怕任何一個羅蘭人卻都是這種想法......”
“是嗎...原來是這樣...”蠻族族長伸手摸了摸自己臉上的鬍鬚,突然一嘆,“你說的,未嘗也不是沒有道理,確實,在你們羅蘭人看來,我們卡拉人這種行為,和野獸都沒有幾分區別,你們叫我們為蠻族人,卻也不是沒有道理,但是...杜凡少爺...你知道我們卡拉人的情況嗎?”
杜凡冷冷一笑,道:“放著大好的土地不耕種,卻每年靠著虐多羅蘭人過日子,這種情況倒也真的不錯。”
蠻族族長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微微一笑,道:“杜凡少爺,你意思是指...我們部落之外,還大片的空地嗎?”
“難道不是嗎?那些土地用來耕種的話,難道不夠富饒?”
蠻族族長苦笑了一聲,道:“確實,那些土地十分的富饒,也十分的多,如果可以耕種的話,別說是我們卡拉族現在的人口,就算是人口再多個十倍,估計也能養活,但是杜凡少爺...我們如果真的能夠那麼做的話,我們還需要出去掃殺搶虐嗎?”
杜凡皺眉,道:“族長閣下,我不懂你的意思?”
蠻族族長嘆息道:“雖然土地富饒,但是沒有水源,我們能夠做什麼?”
“不是還有那沉水河嗎?”
“沉水河...”蠻族族長臉上微變,突然嘆氣,道:“算了,杜凡少爺,我們不要因為這件事情傷了和氣...你不是我們的族人,自然不知道我們的情況,我就算是再怎麼解釋,你卻都是不會明白的...我只能告訴你...如果不去你們羅蘭人的領地搶東西,我們卡拉人就活不下去...這是一個沒辦法解開的死結...再怎麼爭吵都沒有用,你有你們的立場,我們有我們的情況...不是嗎?”
說著,這位蠻族族長卻彷彿蒼老了幾歲一般,他費力的揮了揮手,道:“算了...我原本以為遇到故人之後,還能說幾句話,如果只是吵架的話,卻沒必要了...鈴音你就給杜凡少爺安排個住處,明天就帶杜凡少爺上大神宮吧,把你們要做的事情做完之後,然後儘快把杜凡少爺送回去...”
說著,這位蠻族族長卻已經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杜凡倒是想不到,自己的這一番說辭,卻讓這個人蠻族族長似乎有了幾分...悲哀?這一點確實無比的奇怪。
這位族長閣下,怎麼看都像是一個帝國的學者,但是卻又是以武為強的蠻族族長,委實是讓人在意。恐怕這背後還糾結著無數的因果,卻是自己沒辦法接觸的。
杜凡想了片刻唯輕輕的嘆了一口氣,自己現在的處境,哪裡還容得上自己想這些事情了?可是自己怎麼還得上大神宮?所謂的大神宮,又是什麼所在?
第十冊 命運抉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