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4洗塵宴
“皇上,這每次祺國的使臣前來,大多都是男子,有文將也有武將,每次都難免要切磋一番,今次可是要例外?”蕭紫梔還在吃著葡萄,對面的人已然是坐不住了,首先開口的人就是琦妃,從皇后宮中就開始刁難自己的人。
“這好像不太妥當吧,陌王妃也是有身份的人,怎麼可以舞刀弄劍的,玩意受傷了可就不好了。”皇帝顯然是有些遲疑,蕭紫梔本來就是不怎麼好交涉的人,自己可以與祺國結盟已經是低人一等了,現在還要如此,要是蕭紫梔不小心受傷,或者是將此事告訴了祺國的皇帝,那麼對於兩國都是不好的。
“臣妾想琦妃姐姐的意思到不是想要陌王妃舞刀弄劍,既然以前的使臣都是男子,男子與男子比試,自然是正常,而此次的使臣是女子,那麼臣妾等也想要領教一番了,看看是祺國的歌舞動人,還是我們辰國的撩人。”藍嬪在位置上面嬌俏的說著,語氣之中含有不屑,卻不敢明顯的表達出來。
“是啊皇上,不如讓我們比試一番吧。”琦妃有了藍嬪的迎合,立刻是更加有底氣了,雲啟也是無奈,覺得這些女人太過聒噪了,但是既然她們說了,自己又不能不順她們的意思,而且現在的問題不是比不比的問題,而是辰國敢不敢和蒼國比的問題,要是他現在推脫了,那麼在外人看來就是辰國無人了。
“不知陌王妃意下如何?”雲啟看向一邊一直專心吃水果的蕭紫梔,帶著笑意的問道。
蕭紫梔心中一陣鄙夷,這種話還需要問出來嗎,要是自己不答應下來,那麼就是祺國比不上辰國,自動認輸了,這種事情她有怎麼可能讓它發生:“一切聽從皇上安排,其餘的都好,不過跳舞就罷了,皇上應該知道我不能跳舞。”
“王妃這可是說笑了,怎麼就不能起舞,本妃在懷有二皇子的時候就曾經起舞,二皇子不也好好的嗎。”香妃開口,順便將蕭紫梔的目光引到身邊坐著的二皇子和六皇子身上。
蕭紫梔臉色一變,一群給臉不要臉的女人,可是她真的覺得疲憊,跳舞是很費力氣的,特別是那種要各個叫得上精彩的舞蹈,最需要的是耐力,有時候還要用上內力,現在她實在沒有如此的精力。
就在蕭紫梔百般為難的時候,對面的瑤妃站了起來:“皇上,這陌王妃既然說不能起舞,那麼也定然是祺國的太醫所說,要是貿然逼陌王妃跳舞,出了問題我們也不好交代,不如陌王妃這一舞由臣妾代替如何?也為大家助興。”
瑤妃的話立刻得到了雲啟的贊同,想來蕭紫梔也是有難言之隱的,否則又怎會獨獨不跳舞呢,更何況瑤妃的舞姿在辰國都是有名的,即使是他都只見到過一次,自然是懷念許久了,於是就答應了下來:“就依瑤妃所言。”
“多謝瑤妃姐姐。”蕭紫梔對著瑤妃報以溫婉一笑。
“妹妹客氣了,聽說妹妹曾經一舞名動祺國,雖然遺憾今日不能得見妹妹的舞姿,但先讓妹妹看看本宮的,還望妹妹提點。”蕭紫梔一挑眉,沒有想到這件事瑤妃竟然知道,自己都快要忘記了。
“姐姐客氣了。”蕭紫梔並不否認,在場的人都聽的仔細,雖然瑤妃講的客套,但是顯然人家是知道蕭紫梔的舞技的,才會這樣謙虛,眾人不免對於蕭紫梔又多了幾分好奇。
而開始提議的琦妃和香妃顯然是臉色不太好,琦妃是因為瑤妃的攙和而臉色不好,而香妃則是因為她本來是想要用跳舞來羞辱蕭紫梔的,沒有想到瑤妃橫插一腳,而自己的舞技比不上瑤妃她也是知道的,心中不甘自己的表現機會沒了,即使現在搶著表演,那也只會變成瑤妃的襯托,要是等到瑤妃跳完再跳,那麼自己就真的變成跳樑小醜了。
香妃心中恨得牙癢癢的,臉上卻是不敢表露出來,在瑤妃那裡她可是吃過不少苦,可是皇上喜歡瑤妃,又處處保全她,說自己入宮如此久了,不應該和新來的姐妹計較,這話明顯是說自己善妒,為了在雲啟面前保持好映象,她現在做事說話都小心翼翼的。
“皇上,瑤妃妹妹的舞姿辰國無人能比,臣妾到還未見過呢。”瑤妃下去更衣了,顯然是早有準備的,因此所有的話題都圍繞到了瑤妃的身上。
“哈哈,朕也只見過一次,藉著王妃的光,朕到是可以大飽眼福了。”皇帝看來是真的有些責怪香妃,不自覺的忽視了她,與蕭紫梔交談起來,約莫半刻,瑤妃身著一件抹胸淺黃色紗裙腳踩蓮步而來,外面籠著一層若有若無的輕紗,在燭光之下可以看清楚裡面白皙的肌膚,讓人垂涎欲滴。
“臣妾一向是聞樂即興起舞,不知哪一位姐姐可以為臣妾撫琴?”瑤妃在宮中並未有什麼親近的人,那些嬪妃在聽到是伴奏之後也定然是不樂意,為瑤妃伴奏,不但將自己的風頭給搶了不說,還白白浪費一次在皇上面前表現的機會,又有誰會上前呢。
就在瑤妃想要叫樂師隨便演奏的時候蕭紫梔卻是站了出來:“瑤妃姐姐,我來。”瑤妃的眼中閃過一絲詫異,本來以為蕭紫梔開始推脫是不屑,沒有想到她會出來,看向南宮奕卻是見到他如往常一般沒有變化,那也就是說他不準備阻止了。
“好。”瑤妃點點頭,卻是看到蕭紫梔下了場,直接來到越是的面前,借了一架古琴,由惜兒抱著走到了自己的旁邊。
“此琴雖比不上焉莫忘,但也是難得的了,瑤妃姐姐,我開始了。”蕭紫梔本是想要演奏以前在祺國皇宮之中演奏過的,卻是想到那已經過去了,她不想演奏第二次,況且在這個辰國皇宮之中,總要弄出一點新意來的好,腦海之中千百轉,猛然想起一首歌,隨了瑤妃那即興二字,蕭紫梔不免無奈一笑。
瑤妃看到蕭紫梔的表現,有些疑惑,但也不敢怠慢,即使蕭紫梔彈奏的普通的曲子,她也不會讓自己的舞姿吸引所有人的目光,琴聲開始瀰漫開來,是從未聽過的曲調,但是瑤妃的身姿也開始舞動了起來,隨著蕭紫梔的每一個節奏,兩個人在一個臺上,一個起舞,一個彈奏,如詩如畫:
寒月丟了風聲秋靜夜寒無燈
滄了孤等魂又多傷痕
窗紙破夢透聲此世你何存
影似星辰遠至難言真
舊琴破碎撕裂心聲苦了己無能
問誰不欲棄淚痕無夢何需再言等
殘哭無聲靜而幽幽如墳
一句等吾浪棄多少凡生
心難歸魂隨夢亂鉤年輪
陷的深依讓夢成真
清雨回聲溼透忘棄的魂
難言回驅出的唯而寒冷
溼透的香才誘忘了的神
這痕跡還能留多少分
寒月丟了風聲秋靜夜寒無燈
滄了孤等魂又多傷痕
窗紙破夢透聲此世你何存
影似星辰遠至難言真
舊琴破碎撕裂心聲苦了己無能
問誰不欲棄淚痕無夢何需再言等
殘哭無聲靜而幽幽如墳
一句等吾浪棄多少凡生
心難歸魂隨夢亂鉤年輪
陷的深依讓夢成真
清雨回聲溼透忘棄的魂
難言回驅出的唯而寒冷
溼透的香才誘忘了的神
這痕跡還能留多少分(注:《魂》小凌)
又是一曲,這是蕭紫梔的第三曲,一樣的動人心魄,如訴如泣的聲音將在場所有人都感染,一曲落下,瑤妃妖嬈的身段也正好停下,她就像是演繹了一個人生一般,突然之間感悟了許多,曲再也不是舞的陪襯,只有這一舞,這又這一曲,才可以將那心中的故事表現的淋漓盡致。
許久,雲啟才回過神來,掌聲開始響起,從零落到雷鳴,就連那些樂師也都是一臉的敬佩:“好!好!好!來人賞!”雲啟的讚賞瞬間帶起了下面人一連串的誇獎,很快的就有下人送了東西來,分別交到了瑤妃的宮女和惜兒的手中。
蕭紫梔倒是並不在意,回到自己的位置之上坐下來,而瑤妃卻是不能負了雲啟的意思,將錦盒開啟,裡面卻是一個透明的如玻璃的器皿,拿出來以後裡面有一塊看似怪異的翠綠色石頭,上面有奇怪的花紋,要是仔細看就像是麒麟,蕭紫梔見此眼光一閃,立刻打開了惜兒手中的盒子,果然與瑤妃手中的無異。
“麒麟石。”蕭紫梔眼睛微眯,沒有想到這大陸僅有三塊的麒麟石竟然有兩塊在辰國的國君手中,據說麒麟石在這個大陸即為稀少,可以修復肌骨,要是用的巧妙甚至可以保年輕容顏,於是在被不斷的發掘和使用之後就只剩下了三塊。
其中一塊被鬼醫所得,最後用在了一次研究之中,卻最終沒有成功,被白白浪費,另外兩塊下落不明,為了鳳陌玖的傷,蕭紫梔一直在輾轉尋找,沒有想到得來全不費工夫。
“王妃好見識,竟然認得此物。”蕭紫梔的欣喜被雲啟的一句話打斷。
“此物我也是在一本典籍之上看過,沒曾想竟然遇到了真物,失態了,還望皇上見諒。”
“王妃莫要客氣,這麒麟石一直在辰國放著,卻是沒有用,現在看到瑤妃和王妃,突然想要相贈,藉此卻也正好,王妃不覺得朕唐突了就好。”
唐突?怎麼會唐突,這簡直是一個驚喜,蕭紫梔心中竊喜,臉上卻是沒有體現出來,拂了拂身子:“多謝皇上,既然皇上相贈,那麼我必然不會浪費了,必定找到神醫易楓,請他親自研製。”
聽到蕭紫梔認真的回答,雲啟也只以為蕭紫梔也是女子,自然也愛美,想要將自己的容貌保持下來,才會有如此大的反應,而瑤妃也是謝了恩,這東西與她已經無用,雖說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但女為悅己者容,現在那個人心不在自己的身上,她也便不在意了。
“不知王妃剛才的曲子是來自何處?本宮如何從未聽過?”皇后在知道蕭紫梔身份之後,也沒有為難她,但是想起剛才的舞曲,她還真的是有些留戀。
“不過是即興而已,瑤妃姐姐說即興,我如果用舊的曲子,那就看不出即興二字了,彈過便也忘了。”皇后聽到這句話顯然有些失落,心想著反正有這麼多的人,一會兒找樂師復原就好了。
“王妃和瑤妃果然是奇女子。”雲啟倒是不想冷場了,頓時插話。
可是蕭紫梔又怎麼會這麼容易讓人將話題轉移到其他的地方去,起身走到了琦妃的面前:“我表演結束,現在該輪到各位娘娘了。”
蕭紫梔如此的話讓那些妃子的面色一暗,卻是不敢反駁,開始就是她們提出要比賽的,現在蕭紫梔表演結束了,那麼就輪到她們了,但是現在的她們早就開始自慚形穢了,哪裡還會有人想要去當那個跳樑小醜。
“難道是我技藝粗陋,娘娘們瞧不上嗎?”蕭紫梔眼睛一眯,氣場瞬間爆發,壓的在場的嬪妃都是屏住了呼吸,“聽說琦妃曲藝精湛,香妃舞技卓越,我蕭紫梔不才求教。”蕭紫梔雖然帶著威脅,但是話都已經說道這個份上了,又有誰可以回絕呢。
“呵呵,原來貴國是將我當成了戲子了,隨便欺騙戲弄的,各位娘娘是想要將祺國置於何地!琦妃娘娘,這提議不是你說的嗎?香妃娘娘,不是你說就連身懷六甲的時候都可以起舞的嗎?難不成都是在騙本王妃?還是說你們故意想要傷了祺國的皇室血脈!”
蕭紫梔絕對不會這麼容易放過她們的,要是剛才不是瑤妃解圍,那麼她不得不跳舞,這是對於她的威脅,更加是對於她孩子的傷害,既然她們在這個孩子沒有任何威脅的時候就想要傷害他,那麼她就要她們償還。
“王妃這句話嚴重了。”皇帝雲啟沒有想到看似溫順,連與自己談判的時候都不曾說重話的女子,在這個時候會動怒,還將事情直接牽扯到了兩國之上,她說的那兩點足以引起兩國的戰爭。
“本王妃倒是不覺得嚴重,難道皇上不準備給我一個交代嗎?況且本王妃感覺,在辰國除了丞相和瑤妃,沒有一個人將本王妃看在眼中!”蕭紫梔代表著祺國,有抓住了把柄,自然是有囂張的藉口。
“琦妃、香妃,上臺表演。”雲啟一個凌厲的目光瞥了過去,而琦妃和香妃也是知道了事情的嚴重,雖然咽不下這口氣,但是還有什麼辦法,只好是端著架子向著臺上走去。
結果當人是所有人看的都索然無味了,一番對比之後,琦妃和香妃終於是準備回座了,可是蕭紫梔哪裡有這麼容易放過她們:“等一下,本王妃希望兩位娘娘可以道歉。”
琦妃一聽,本來就壓抑的脾氣哪裡還壓制的住,衝到蕭紫梔的面前,指著蕭紫梔不顧形象的大罵:“你這個賤|人,本宮憑什麼給你道歉,不過是一個小小的使臣而已。”
琦妃如此的話卻是讓在場的氣氛再次凝固了起來,就連南宮奕都放下了即將要入口的茶水,站起身來,一個飛身來到了蕭紫梔的身邊,將琦妃的手一把抓住,直接甩在了地上,眼中的殺意瞬間展現了出來,將蕭紫梔護在自己的身後。
“琦妃辱罵使臣,行為不當,有辱皇室尊嚴,即日起打入冷宮。”雲啟在接到南宮奕的目光之後立刻下了決斷,現在的他不得不如此,否則祺國絕對不會這樣輕易罷休。
“皇上,皇上,不要啊皇上。”琦妃這才回過神來,忍著疼痛想要向著雲啟求情,可是雲啟哪裡會在看她一眼。
“拉下去。”侍衛很快就進來了,將風華十幾年的琦妃娘娘拉了下去,琦妃的兒子蕭紫梔調查過,是與太子逆謀的三皇子,琦妃的全家都已經被滅九族了,因為皇上對於她還有情義,所以也就沒有處置她,她開始安分了不少,但是到後來又來時原形畢露,現在這種後果如不是蕭紫梔,或許還是會發生的。
一個解決了,蕭紫梔就將心思放到了香妃的身上,再看了一眼二皇子,只見他的目光就像是要殺人一般,香妃看到如此,知道自己不能惹了雲啟,立刻走到蕭紫梔的面前,拂了拂身子:“今夜的事情是本宮的錯,本宮向王妃道歉。”
蕭紫梔也知道凡事不能太過,一個琦妃已經被自己直接整到冷宮裡面去了,香妃怕也是要失寵許久了,至少在自己身處辰國的這短時間之內,皇帝是不會再見她了,這對於二皇子也是一個打擊,事情需要一步一步慢慢來。
“都回位置吧,奏樂。”雲啟鬆了一口氣,開始打破僵局,於是所有人都是各回各位,剛才的事情也是議論不得的,加上琦妃現在沒有世家依傍,到了最後也沒有人會去可憐她。
蕭紫梔一回到位置,就發現自己的左邊兩道炙熱的目光,一道是惱怒,自然是來自二皇子,一道是戲謔,自然是來自六皇子,蕭紫梔了一口茶,回眸一笑,瞬間驚豔了兩個皇子,並且還愣在了當場,可以說是猝不及防,可以說是不知為何,反正就是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之下接受了美人一笑,兩個人在瞬間沉淪了。
蕭紫梔回頭的時候臉上早已是不帶任何的表情,眼中也只有不屑,這兩人實在太容易受到**了,果然天下男人都一樣,當然除了個別幾個,不過顯然那還在發呆之中的兩人都不是。
高|潮迭起的一場宴席就如此結束了,算計的人算計,難過的人難過,生氣的人生氣,不過蕭紫梔倒是那個最為開心的人。蕭紫梔帶著辰國皇帝雲啟送的麒麟石跟著南宮奕向著外面走去,兩個人腳步很慢,等到所有人都匆匆走過之後,兩個人又停下了腳步,看向身後,果然在下一刻,瑤妃從一邊的小徑之上走了出來:“王妃,這麒麟石送與你吧,你好像很需要它。”
蕭紫梔一個遲疑,但是想到鳳陌玖的傷,多一塊終歸是好的:“多謝瑤妃姐姐,要是到時候我找到易楓神醫之後,研製了藥,就送一份來給姐姐。”蕭紫梔知道兩塊是太多了,到時候說不定真的會研製雲啟說的那種藥。
“那就多謝了,本宮先走了。”瑤妃深深的看了一眼南宮奕,終於還是轉身走了。
“如此女子為何不要?”蕭紫梔看著瑤妃離去的背影輕聲的問道。
南宮奕嘴角揚起苦笑,就知道瞞不過蕭紫梔:“開始是不敢,後來是不能,現在是不愛,以後或許是愧疚。”
“麻煩,要我說,江山不如美人嬌。”
“或許你是對的,但我心有所愛,娶她不是負了她?”
“也是,不過她現在的願望不過是想要保護你而已,或許以後是想要陪伴在你身邊,這種女人最難得。”
“你什麼時候開始悲天憫人了?”
“任何時候。”
蕭紫梔轉身向著宮門口走去,而南宮奕嘴角揚起一個微笑,也跟上蕭紫梔的腳步,後面則是惜兒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