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肝腸寸斷
費了好大的勁才編了一個,一看也是塌塌的,不過再難看也是自己編的,都該裝點一下,於是我又去摘了一大把各色的花兒,準備把它們插起來。為了不受人打擾,我躲在了一片花樹底下,那兒環境優美,有些微的陽光照進來,又僻靜,正好一心一意地插花。
不知過了多久,突然有一道的聲音透過花樹傳入我的耳中,“您看那朵花美嗎?”好像是吳淑儀的聲音。“美。”是軒轅浩的聲音,他不是到臨江王府去了嗎,怎麼又和這吳淑儀在一起。
吳淑儀嬌笑了起來,“那您為我戴上吧!”
“好看嗎?”吳淑儀又問。“好看。”軒轅浩答道。
“是花好看還是人好看?”吳淑儀的聲音裡能滴出水來。“花好人更好。”
吳淑儀頓了頓又問道:“那麼是我好看,還是花才人好看。”
“花才人”肯定是我了,聽她這樣問,我也停下了手裡的活,側耳傾聽,想看看軒轅浩要怎麼回答。只聽他道:“這怎麼能相提並論呢?你們是一個在天,一個在地,一個是金鳳凰,一個黑老鴰。”
彷彿被打了一記悶棍,腦子在一瞬間什麼都不記得了。好久才明白,原來在他心裡我只不過是一隻不知天高地厚的烏鴉。他事事順著我意,只不過是一時的新鮮,就像養的寵物,時日一久便失去了興趣,現在對我好些,只因還未得到我,如果我真成了他的妃子,可能半年也見不到他一面了。可憐我還巴巴地為他織手套,編圍巾……
“誰在天,誰在地?”
“你這麼聰明,自己想不到嗎?我們快走吧。”
“你說嘛,你說嘛!”
“你”軒轅浩剛說了個你字,後面的便聽不清了,只因後面的話被吳淑儀的笑聲蓋過了。不過後面的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是什麼,肯定是“她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才人,而你是我的淑儀,你說誰是鳳凰,誰是老鴰。
吳淑儀的笑聲漸漸地聽不到了,而我手中的花籃早被弄得不成形了。花無影,你在生氣嗎?你對他根本沒感覺的,何必在意他的話呢?我對自己說著,可心卻像碎了般,生生地疼。“姑娘原來在這兒,讓蓮兒好找。”
我抬起頭,好久才看清是蓮兒站在了面前。“姑娘,你怎麼了?這些花兒”我低頭一看,原來那一大把花已被我扯得只剩下了一枝枝光桿,地下鋪了一層五彩繽紛的花瓣。
“姑娘,該吃飯了,大家都找得急了,我們回去吧!”
我只呆呆地看著蓮兒。“姑娘,您這是”她笑了笑道:“雖然現在是春天了,但地下到底陰冷些,咱們快起來吧!”說著蓮兒便把我從地上扶了起來。我沒說話,只默默地任由蓮兒扶著走了。回到棠薇宮,眾人見我神色不對,都小心地陪侍在一邊。“姑娘,您嚐嚐,這是陛下特意送來的糖蒸酥油糕。”小順子討好的說。
“軒轅浩?”我冷笑了起來,“給我拿出去餵狗,全都拿出去,我不吃了,沒胃口。”說著我便回到了寢殿。“你們誰都不許進來。”砰的一聲,我把他們全關在了門外。
“姑娘,姑娘,您這是要做什麼啊?讓蓮兒陪著您吧!”蓮兒在外眯著。“你們都出去吃飯吧,我只想一個人靜一靜!”嘴裡這樣說著,手下卻把屋子裡所有的東西都翻了出來,我要打包離開皇宮!從此後,我便一個人過活,男人沒一個好東西,我就不信我一個人過不下去。不行,不行,衣物不能要太多,太多東西拿在手裡太顯眼了,不易混出宮去,還是隻把值錢的東西帶走,有錢了還怕什麼?於是我又舍了那些東西,只把軒轅浩給的一些首飾包了起來。突然“嘩啦”一聲,門被撞開了。“誰這麼大膽,敢撞我的門!”我大聲喝叱著。
“誰這麼大膽,想走出這皇宮?”軒轅浩殺氣騰騰地走了進來,“小順子把門給我關上,看誰敢從我眼皮底下溜走?”軒轅浩的聲音能把屋頂掀翻。“不許關,我就要走,腳長在我身上,為什麼不敢走了?”我揚起頭,怒視著他。“小順子,沒聽到我的話嗎?叫你關門!你們全都給我滾出去!”
“是,是。”小順子戰戰兢兢地把那扇已被損壞的門掩了起來。
“不許關,不許關!”我向門奔去。剛走到半路就被軒轅浩抓住了,他一把把我向後擲了出去,我身不由主地向後退去,手裡的包袱掉在了地上,那些髮釵、項鍊、金銀落了一地。
他指著地上的首飾,冷笑著厲聲問道:“這些就是你回報給我的?這些就是你回報給我的?”
他一步步逼向我,“花無影,我真想把你的心掏出來看看到底是什麼做的?”看著他血紅的眼睛,我只能一步步向後退去。“得知你跳崖自盡,我不顧楚雄多次為我出生入死把他打了個半死;一聽到你在風神國的訊息我又不顧道璣對王位的覬覦,毅然決然地冒著生命危險到輕風城去找你,你可知道如果我被風神國的人抓住了會有什麼下場?”
他不等我回答又說道:“可找到你的時候一切都晚了,你已經愛上了上官逸塵那小白臉兒,看你為了他哭得肝腸寸斷,你可知道我的心有多痛,把他碎屍萬斷也不能解我心頭之恨。回來後,我就把我同父異母的弟弟道璣凌遲處死了。你知道什麼是凌遲處死嗎?”
我打了個寒噤。他接著道:“凌遲處死就是用刀把活人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來,他被活活剮了兩百刀才死去。你可知道我為什麼那麼恨他?”
我已經退到了牆角,已無路可退了,只能貼在牆上,驚恐地看著他。他的手撫上我的臉,“如果不是他,我們就不會遇刺,你就不會閡失散,這樣你就不會見到上官逸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