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有些慘淡的月光,開始變得皎潔,透過窗櫺縫隙淡淡滲入殿內,為嚴肅的大殿平添一股浪漫又溫馨的氣息。
跳躍的燭光下,渾身無法動彈的素顏女子平躺在龍**,一頭烏黑靚麗的秀髮如瀑布般散在床沿,一直垂到了床前的地面上。那惶恐中又透著倔犟的神情,在此刻顯得格外楚楚可憐,雖然那並不符合她一貫冷傲的個性。
她,就是剛剛被大安朝皇帝上官謙——強擄回來的容賢樓樓主,凌婉容。
上官謙瞅了她一會兒,輕哼了聲開始寬衣解帶,然後很滿意的看見她眼中驚懼加深。原來,她也並非什麼都不怕的,說到底骨子裡還是個小女人。
他要做什麼?凌婉容一瞬不瞬地盯著他每個舉動,突然覺得時間過的好快,因為面前的男人很快就只剩下一件淡黃單衣了。可她又覺得時間過的慢,因為他寬衣的磨人速度,讓她的心跳一再失控,恨不能開口讓他給她個痛快。
“女人的頭髮很美,但也很麻煩。”上官謙蹲下身,有些虔誠地掬起她散落的長髮,低語著:“你故意散落這一頭秀髮,是怕我拆不散它們麼?”
凌婉容瞪著他,說不出話於是只能在心裡咒罵:自大狂!她那是為了扮鬼好不好?誰說是怕他拆不散了?
“男女親熱的時候,女子長髮披散會更有情調,束髮則是一種阻礙。”上官謙無視她的瞪眼,繼續自顧自地說道。然後他起了身,將她移去床裡邊兒,自己則長腿一翹上了床,側著身子看著她美麗的五官。
上官謙,你這混蛋!放開我!
凌婉容又驚又怒,用眼神以及脣語怒斥身旁的男人。她可不想**給他!而且古代沒有那種措施,她才不要給他這頭沙豬生孩子!
“容兒不用怕,我怎麼捨得傷你?”上官謙輕笑一聲,低頭開始慢慢啃咬她的脣。
她不是要補償他麼?那麼他要的補償,她可給得起?又可願意給?還是……她為了莫君賢,願意作出這種犧牲?
凌婉容覺得羞辱,她清楚地看見他眼中的嘲弄,而且她不要在這張雪妃睡過的**和他……親熱。
髒。
一陣噁心,她眼裡流出某種痛苦之色,但卻不得不被迫接受他的吻。
“你討厭我吻你?”上官謙臉色逐漸陰沉了,同時也從她脣上離開。她眼裡的嫌惡很明顯,表情痛苦得好似要嘔吐了,那麼之前他吻她的時候,她是裝作迴應他的?
現在知道他要真正佔有她了,所以不由自主地就流露出了本來感受?
凌婉容的胸脯急促起伏,她真的有種想吐的感覺,而且越想他和雪妃在這張**所作之事,她就越想吐。
上官謙盯了她半晌,終於仁慈的解開了她的穴道。如果她真有這麼討厭他,他放手就是了。他上官謙,不屑心不甘情不願的女人。
“嘔——”一得到自由,凌婉容立刻坐起身,緊緊抓住了上官謙的手,伏在床邊嘔吐不止。
頭暈目眩的感覺提醒她——除了對這張床感覺噁心之外,原來還有之前他擄她回皇宮時、腸胃因不適而引起的陣陣翻騰。
“容兒……”上官謙一見她吐了,立刻就轉怒為憂。他可不認為她會因他的吻而噁心到吐,所以她一定是不舒服了。
感覺背後有大手撫摸著她的背,凌婉容嘔著嘔著就慢慢平息下來。而她其實並沒吐出什麼,因為她一整天根本就沒吃東西。
“好點了嗎?”上官謙扶起她,讓她靠在他懷裡休息,同時在心中嘆了口氣。或許他真的無可救藥了,只要是跟她有關的事,總能讓他冷硬的心在瞬間軟化下來。
只有她,這世上只有一個她,讓他這般無可奈何。
凌婉容輕輕點了下頭,閉眼忍著胃中尚未完全平息的翻湧。或許是噁心的感覺太甚,她不由自主就將整個身子‘搬’進了他的懷抱中,沒有再碰著龍床一寸。
上官謙目光一閃,隱隱覺得她似乎在避著什麼,但他卻想不明白。心疼於她粉頰上透出的些許蒼白,他輕柔的圈住她,順應了她的肢體要求。
過了許久,凌婉容才睜眼,小聲央求道:“抱我下去,我要去軟塌上躺一會兒。”
她現在不想自己下床,她無法忍受再碰這張龍床一下。她寧願被他當作是在示弱在撒嬌,也不要再被這華麗的龍床碰到任何地方。
上官謙抬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軟塌,不無疑惑地問道:“那裡並沒有**舒服,你去那兒躺著做什麼?”
“抱我下去!我不要在你**!”凌婉容語氣有些激動了,真是個不體貼的男人,現在不是該什麼都聽她的嗎?
上官謙危險的一眯眼,警告道:“這話,我不想再聽第二遍。”什麼叫做‘不要在他**’?他的床怎麼了?他的床就這麼讓她難以忍受?
凌婉容虛弱的一抬手,立刻被上官謙給鉗制住,她頓時委屈的瞪著他,眼中不知不覺有了些淡淡的水意。
“也……也不許你哭……”上官謙的底氣慢慢消失,咳,不得不說她這副模樣,好讓他喜歡。那代表著,她對他沒有設防。
“你不抱我下去,我就哭給你看。”她躲進他懷裡,悶悶地不想讓臉上的介意被他看見,聲音則愈發微弱了下去:“我不想……不想在……嗯……你和她們……的……”
雖然她表達極不清楚,可上官謙是什麼人?他一下子就將這斷斷續續地微弱之聲組合起來了,頓時有種欣喜若狂的感覺。
原來她是因為這個而感到噁心!她介意這張**曾有過其他女人!她在乎他,所以她吃醋!
“容兒,容兒,我的傻容兒……”他緊緊的抱住她,不斷親吻著她散落的長髮。
半晌後,上官謙才又憐又愛地說道:“我可不是莫君賢那樣飢不擇食的男人,所以我的**,從來沒有出現過女人。當然,除了容兒你之外。”
“你胡說,那雪……”凌婉容攸地噤聲,隱約地,她感到他並不想在她面前提起雪妃。之前在密室的時候,她已經感覺到了。
“自我登基之後,我就沒碰過雪妃了。”上官謙一邊將她的長髮揉亂,一邊笑著解釋。
什麼?凌婉容腦海裡滿是問號,他這話,有人會信嗎?如果她的穿越故事被寫成小說的話,不知道讀者會不會信——反正,她是難以置信。
他可是皇帝啊,怎麼可能登基五年不碰女人呢?
“是有一點原因,不過我不想告訴你。”感覺到她的疑惑,上官謙像是想到了什麼,眼中的戾氣一閃而逝,緊接著卻對懷中女子笑的無比溫柔。
凌婉容突然有些汗顏,他該不會是……
“你在想什麼?”上官謙一看她那毫不遮掩的驚疑不定的神情,立刻明白她在胡思亂想些什麼了,於是用力的朝她臀部一頂。
“啊……”一聲‘發現新大陸’的尖叫。
然後,凌婉容羞得手忙腳亂逃竄到床內側去了,屈起雙腿抱著雙臂把臉悶在臂彎中。那種接觸的感覺……明明很‘堅挺’呀,哪裡會是‘不舉’的症狀?
“怎麼?不胡思亂想也不嫌棄我的床噁心了?”上官謙好笑地看著她,盡情享受著她這平日難得見到的風情,順便用言語逗之。
“你、你閉嘴……”凌婉容抬頭斥他,但的確發覺她胃裡沒有之前那麼翻湧了。
上官謙遂上床去拉她,又道:“你忘了上回我去你小院,正是因為辰妃大膽躺在我**欲加勾引,所以我讓冷楓重新打造了一張新的。”
輕咬了她耳垂一下,引得她一陣顫慄,他滿意而勾脣:“不止你有潔癖,其實我也有。你說三千佳麗只愛你一人只碰你一人,我並非做不到。”
凌婉容微微怔然,相信?不相信?只是就算相信,當今太后那一關又怎麼通的過呢?
有些憨憨地撓了撓頭,她裝傻充愣的甜笑,轉移話題:“上官謙,我想回去了,容賢樓的人還等著我呢。唔,明天你要來容賢樓嗎?莫君賢他已經答應接受樓規處置了,我想這也是對你的一個交代吧。”
“那種交代我不需要,我只認你的‘補償’。”上官謙刻意加重了‘補償’二字,然後有點不悅:“你為了救莫君賢和良妃,頭一次對我獻吻,我還是非常介意的,你最好不要讓我又生氣,不然我不保證不去找這兩人的麻煩。”
凌婉容瞪眼,又威脅她!
“別說瞪,哭也沒用,總之五個時辰內我會拿到我想要的補償。現在,睡覺。”上官謙雖是這麼說,卻壓下她的身子,摟緊了她在臂彎,啄著她的脣不讓她休息。
凌婉容不斷躲閃,最終也還是沒辦法抗拒這個霸道又迷人的男人,只得投降在他的柔情攻勢中。
瀑布般的長髮散落在床第間,遮住那臉紅心跳的一幕。這對璧人吻得火熱朝天,纏綿悱惻的氣氛一直延續到門口,紅了老太監的臉。
誰又知道,這位大安朝的皇帝,正算計著第二日會發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