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舅舅(下)
舅舅的拳頭緊握著,狠狠的吐出幾個字,“那個妖后,我就知道一定是她!當年把妹妹哄進宮裝端莊賢淑,到頭來又嫉妒妹妹得寵,他們王家這些年處處排擠我們蘇家,如今我們蘇家自父親過世後,門庭沒落,子系單薄,只剩下舅舅我一人還被他們排擠到直隸那偏僻之地,讓我和你們叔侄分開這麼多年,妹妹的仇我蘇庭拼了這條命也要報!”
元慶一臉鄭重道:“舅舅,如今我們勢單力薄,和王家鬥簡直是以卵擊石!好在如今王氏和張青雲忙著結黨營私,兩方斗的不可開交,我們如今要做的就是找出王氏朋黨的罪證,暗中交給張氏一黨,到時候利用萱兒在南陽王府的優勢,施計讓南陽王再推波助瀾定能扳倒王晉這個老匹夫!”
舅舅愛憐的看著我們,長嘆道:“難為你們你們兄妹小小年紀就要捲入這朝堂上的波濤暗湧。”元慶自嘲的笑著,我懂得他心中的苦,他心中的痛,心裡也是一派悽愴。
我們和舅舅商議由他暗中找尋王氏的罪證,和舅舅分別後,幾人各自離開。我坐在馬車中細細思索著眼前的局勢,隨著元睿的軍功漸漸顯赫,得到父皇的讚賞,隱約有超過太子元羲的勢頭,而我瞭解元羲,他的志向不在這廟堂之上,雖身在高門廣廈,卻常有山澤魚鳥之思,元羲一向又不喜朝堂上的勾心鬥角,『性』情軟弱,做事不夠果斷堅決,父皇對他這一點也是極不滿意,現下元睿風頭漸盛,太子又生『性』淡薄無意於帝位,引起了王氏一族的不安,如今王氏和張氏在朝中兩虎相鬥,南陽王似乎是保持中立的狀態,既不偏幫哪一方,也不排擠哪一派,他心中到底是做何打算呢?我心下暗自決定一定要尋個機會試探一番。
我閉上眼緩緩靠在馬車的內側假寐,不經意間竟看到木蘭正痴痴的看著馬車下幾個殷祁派來保護我護衛中的一人,那護衛叫宋興,也正看著她,我玩味的看向木蘭,“木蘭長大了。”
木蘭的面上頓時紅成了豬肝『色』,笑嗔道:“公主就知道笑話奴婢!”
我微微一笑,“等年底我就向公公表明,成全你們二人如何?”
木蘭驚慌道:“公主不要趕奴婢走。”
我笑道,“你嫁給宋興也可以伺候我啊,那宋興也是王府的人,我將你嫁給他以後照樣是在一個屋簷下生活。”木蘭這才嬌羞道:“奴婢謝公主成全。”
我笑著看向一旁面無表情的沉香,笑道:“沉香,我看府裡秦官家的兒子就不錯,不如。。。”沉香轉過頭來看向我,“公主,奴婢永遠都不會嫁人,你就莫要『亂』點鴛鴦譜了。”
我吃吃一笑,手指點在她的額頭上,“你這妮子,竟敢拒絕本公主的美意!”沉香也燦然的笑著,一時馬車內我們幾人嬉鬧成一片。
八月底,太子妃產下一子,這是父皇的第一個皇孫,父皇大喜,當即賜名“齊暉”大有日月同暉的意味,先前朝堂上還猶疑不決的大臣們此刻都看準了風向,我心中憤恨不已,惟願舅舅那邊能早些查出苗頭來。
這一日我在院中閒逛,不經意間走到了上次去祠堂的那條小路,我心中下意識的想起了祠堂裡那塊神祕的令牌,裡面究竟供奉的是什麼人,南陽王又為何要這般神祕的用黑布蓋住,這其中又有什麼緣由,我心中思慮萬千,仍是理不出頭緒來,不知不覺,自己的腳步竟走到了祠堂的大門前,那門上掛著一把大銅鎖,顯然是進不去的,周圍一個人也沒有,我在門外徘徊良久,正準備離去,卻聽到不遠處傳來腳步聲,隱隱聽見了南陽王的聲音傳來,我心想,現在讓他們發現我獨身一人在這裡,多有不便之處,便匆匆跑到院落旁茂密的樹叢中躲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