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生死(下)()
我上前靜靜的看著眼前的男子,他的眉頭緊皺著,滾燙的額上冒著細細的汗,我拿著『毛』巾小心的為他試著汗水,心裡不住的祈求著上天一定要讓他醒過來,他一定不可以有事,這麼多日以來我已經習慣了身邊有他的保護,這幾日一路走來,我們兩人並肩通行,如果突然失去他,我該怎麼辦?誰來保護我回宮?
薛灝的雙眉緊蹙著,頭胡『亂』的搖晃著,嘴裡口齒不清的說著什麼,我見狀連忙急急的喚道,“『奶』『奶』!『奶』『奶』!”
劉『奶』『奶』聞聲急忙趕緊進來,“怎麼了?”
我忙拉她到薛灝面前,“我大哥的額頭好燙,你快看看怎麼回事?”
劉『奶』『奶』面『色』凝重道:“他在發著高燒,上為他施針!”說完就解開了薛灝的衣襟,麻利的取出幾根銀針飛快的扎入薛灝的幾處『穴』道,我在一旁看的心急如焚,只能在心中祈求上天一定要讓薛灝醒過來!
時間一刻一刻的過去,不知道過了多久,劉『奶』『奶』才起身擦擦額頭的汗水,如釋重負道:“好了!”
我連忙上前,劉『奶』『奶』微笑著,“好在你大哥身子底子好,現在看來應該挺的過這一關了。”我這才鬆了一口氣,“『奶』『奶』,你先去休息吧,這裡今晚我來守著。”
劉『奶』『奶』點頭下去了。我這才緩緩坐在薛灝的身旁,靜靜的凝視著他蒼白的面容,輕輕附在他耳邊道:“薛灝,你一定要醒過來,知道嗎?一定要醒過來。我還等著你送我回洛城,我不許你這麼快死!”
我的眼淚輕輕低落在他的臉龐,透明的淚滴映著屋裡裡微弱的燭光,格外耀眼。右手情不自禁顫抖的撫上他那緊蹙的濃眉,卻有如火燙般的縮回手,我這是在坐什麼?孤男寡女與他共處這麼久已經是不合禮數了,現在竟然還……
我慌忙起身出了屋子,外面的夜風吹來,雖還是初秋,但在這夜深卻也是涼涼的,我打了個寒顫,回身望著窗戶上映著的微黃的燈光,那裡面的男子還在昏『迷』中,我就這樣靜靜的看著,心中思緒萬千,歐陽芷萱啊歐陽芷萱,枉你一直自視過高,如今卻怎會這樣的失態?這個男子的心中只有他那亡妻,如何還容的下別人呢?
清晨的陽光照在草原上,我端著熱氣騰騰的水盆進屋,已經三天了,他整整昏『迷』了三日。我不眠不休的守了他三天,可是面前的男子依然昏『迷』著,我輕輕擰乾了『毛』巾附在他的臉上,輕輕擦拭著。
我呢喃著,“你怎麼還不醒來呢?已經三天了,為什麼你這麼貪睡,還不願意起來?知不知道我很害怕你要是不起來了怎麼辦?我不許你死,不許你死!你知不知道?”
我俯在膝上忽然低聲哭泣起來,恍惚中有一隻溫熱的手輕輕觸碰我的手臂,我緩緩抬頭,顧不上擦去臉上的淚痕,眼前的男子微微睜著眼睛,正看著我微笑著,我看著他許久才破涕為笑,薛灝虛弱道,“屬下該死,讓公主擔心這麼久,請公主放心,屬下一定會盡快送公主回大秦。”
我臉上的笑意漸漸淡去,淡淡道:“那薛將軍就好好養傷,早日送本公主回洛城吧。”
說完起身自出了土屋。我的腳步不由的加快,心中憤恨不已,卻又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這麼生氣,苦苦守了他三日,他醒了,我應該高興不是嗎?可現在為什麼我會這麼惱他呢?我恨恨的扯著身邊野草,重重的扔向遠處。我不知道在這裡呆了多久,直到劉『奶』『奶』遠遠的喚我,我才極不情願的回去。
劉『奶』『奶』高興的對我道:“萱丫頭,你家大哥醒了,我到處找你呢!”
我勉強笑著,“我知道了!『奶』『奶』。”劉『奶』『奶』熱情的推我進去看薛灝,我只得硬著頭皮進去,薛灝正斜倚在氈毯上,見我進來了面『色』也是一愣,我舉步走上前鄭重道:“薛將軍的傷勢可好些了?”
薛灝的臉上閃過一絲苦笑,仍是恭敬的俯首,“屬下多謝公主幾日來的照顧,屬下的傷已無大礙。”
我移過目光,“如此甚好,本公主也能早日返回大秦了。”
說罷不待他回話徑直走出去。身後傳來他微不可聞的輕嘆。
劉『奶』『奶』仔細檢查了薛灝的傷勢,臉上綻出微笑,“萱丫頭,你家大哥的傷勢好轉了不少,眼下應該多出去走走,有益於傷口痊癒啊!”
我聞言看向薛灝,終是微笑著點頭,“『奶』『奶』,我扶大哥出去走走吧!”說罷上前向他伸出手,薛灝看向我愣了片刻,礙於劉『奶』『奶』在場,終於伸出了手,任由我扶他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