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聲音,誰也不知道說話的是誰,眾人目光四掃,也並沒有看到任何人,就在這時,虛空遠處一抹光明倏然亮起。
那光明之中,一箇中年男子身姿如仙,驟然飄來。這是一個非常有氣質的中年人,頭戴冠玉,身穿玉袍,殷偉挺拔。——此人,一看就給人一種不平凡的感覺!
“見過宗主!”
玉龍子,玉傾城,以及玉淳三人見到突然前來的中年男子,當即是跪地相迎。
其餘,其他幾位見證者則是紛紛對其拱手致意。
“此人……居然是玉逍遙宗的宗主!?”餘塵見到眾人這番反應,心下頓時已經將來者的身份猜了出來——玉逍遙宗的宗主!
沒想到玉逍遙宗的宗主都來了,他來幹嘛?
玉逍遙宗的宗主出現對餘塵來說,絕對不是一個好訊息,誰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對接下來的比試進行干涉,甚至完全否決定這次比試都有可能!
而如果他真的這麼做了,餘塵將毫無辦法,這次救回老施的計劃要硬生生地被破壞!
“見過宗主。”此時,原本不認識中年男子的玉傾城和凌無霄,玄天三人也是紛紛知道了中年人的身份,相繼跪倒在地,口中恭敬地稱呼道。
“起來吧。”
中年男子一揮手,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隨即中年男子看向一眾見證者,開口說道:“諸位好久不見。”
“玉闕天,你也好久不見。”眾人應道。
隨即,玉淳率先開口道:“宗主此來,不知道是有何要事?”
“沒什麼大事。”
玉闕天聞言,看似隨口道:“只是突然聽說神玉山一脈發生內亂,要更換脈主,特來看看。誰來告訴我,現在究竟是什麼情況?”
“啟稟宗主……”
玉淳聞言,當即是把事情的前因後果,以及雙方約定比試定輸贏,甚至比試到目前為止的具體結果都說了一遍。
“原來如此。”
玉闕天聽完,淡漠地點了點頭,隨即目光看向玉龍子和玉傾城,道:“如此說來,你們雙方便是決定以弟子的比試,來決定未來神玉山一脈之主是誰了?目前已經比試過兩場,打成了一比一的平局,接下來將會進行第三場的混戰比試?”
“啟稟宗主,是的。”
玉龍子和玉傾城二人聞言,當即是答道。
玉闕天若有所思,道:“神玉山一脈更換脈主,本來我不應該多插手,你二人也是昔年玉桓師叔最得意的弟子,也算是我之師弟師妹,但是……”
說到這裡,玉闕天頓了一頓,接著道:“但是神玉山一脈是我宗必不可少的一脈,我玉逍遙宗一向和諧,怎會發生爭奪脈主之事?何況,爭奪脈主也罷了,為何還要以生死賭鬥?”
此言一出,玉龍子和玉傾城暫時都接不上話來,許久,還是玉傾城說道:“有些事情,積怨已深便不可化解,宗主好意,玉傾城心領了,但是若要強行阻止今日的比試,恐怕不行!今日,我和玉龍子的恩怨必須有一個結果,否則只會適得其反!”
這番話相當之強硬,完全不像是一個門中修士該對一宗宗主說的,但是按照輩分,玉傾城在玉逍遙宗內的身份極高,玉闕天也拿她沒有辦法!
玉傾城本質上與玉闕天甚至可以算作師兄妹,而且玉逍遙宗各脈雖然都聽從宗主召喚,但各脈也有相當的自治權,在一些事情上,宗主也不能插手!
玉闕天長嘆一口氣,道:“好吧。既然你們執意如此,我也不好再阻止你們,不過……”又是一頓,接著道:“不過,玉桓師叔離開之前曾經叮囑過我,要讓我多加照顧神玉山一脈,你們師兄妹之間的恩怨,他尤其是提醒過我,讓我務必要妥善處理。今日之事,我縱使不阻止,但是也要稍加干涉。”
“干涉?”
玉傾城皺眉道:“那你想如何幹涉?”
“首先,站在一宗之主的立場上,本宗主不得不說,玉龍子師弟座下弟子近十人,而傾城師妹,你座下才兩名弟子,無論勝負如何,如果神玉山一脈交到傾城師妹手上,只會變得越來越弱。”玉闕天直接是說道。
“是嗎?”玉傾城冷笑道:“你憑什麼這樣覺得?我只不過培養了兩名弟子,兩名弟子的平均實力便遠超玉龍子,若是神玉山一脈交到我手上,實力只會變強而不是變弱,這麼簡單的事實,宗主看不明白嗎?”
“這,傾城師妹就錯了。”
玉闕天淡然道:“正是因為師妹只培養了兩名弟子,教導每個弟子的時間都很充足,所以平均實力才會強於玉龍子師弟,而玉龍子師弟培養了近十名弟子,自然不可能在每位弟子身上都耗費如同師妹一般多的精力與時間,培養出來的弟子實力不如傾城師妹也很正常。”
玉闕天侃侃說道:“再說,如果從神玉山一脈的將來著想,玉龍子師弟的近十名弟子將來能為神玉山一脈培養的後續力量,自然是多於傾城師妹的兩位弟子,如果更換神玉山一脈的脈主,神玉山一脈的實力滑落是顯而易見的事情,師妹難道認為不是?”
“好個巧舌如簧的玉闕天!”旁聽的餘塵聽到這裡,不由得心中冷哼一聲。
玉闕天從神玉山一脈的將來出發,搶先佔據道德制高點,將會讓玉傾城很難反擊,如果是為了神玉山一脈的將來,玉闕天顯然就有很充足的理由來干涉神玉山一脈的脈主更替了!
所到底,餘塵已經聽出來了,玉闕天此來根本就是為護玉龍子而來!雖然他不知道玉闕天這麼做的真實目的,或者出發點,但是事實是顯而易見的。
“你這不過是枉自揣測,根本毫無依據。我培養的兩名弟子皆是千萬中選一的絕世天才,他們的存在難道比不過十個尋常人物?”玉傾城斷然否定了玉闕天的說法。
“尋常嗎?別的不說,這玉龍子師弟的弟子凌無霄,便不能用尋常來形容吧?雖然也許從某種程度上比不過你的其中一位弟子,但比起另外一位,似乎領先得不止一點半點?”玉闕天好不慌亂地說道。
此言一出,一旁的玉歡歡便是俏臉非紅,深知自己給師父丟臉,一時之間有些無地自容的感覺。
“師父,我……”
她轉頭看向玉傾城似乎是想分辨什麼,但是玉傾城根本沒有注意她,直接是對著玉闕天說道:“你在說歡歡嗎?歡歡之天賦絕非你想象的那麼簡單,不過她只是並未收心於修煉之上,將來若是一心修煉,她能達到的極限將遠超那所謂的凌無霄。這點,你又如何明白?”
“是嗎?這麼說,本宗主是看錯了?”玉闕天聞言,道:“但是,不知道師妹說的收心修煉要等到何時,又怎麼保證你那弟子的天賦真的可以做到,最終修為遠超凌無霄?至少在當下看來,你那弟子要想超越凌無霄是不可能之事。”
這番話說得倒也是不無道理,就當下,在場任何人怕是都會支援凌無霄而不會支援玉歡歡,因為就兩人當下的表現,凌無霄實在是超越玉歡歡太多!
玉傾城似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來反駁,又或者是她已經失去了說廢話的興趣,直接是道:“好了,廢話少說,你究竟要如何幹涉直接說吧,反正阻止我與玉龍子自己的決鬥是不可能的!”
“也好,既然傾城師妹如此不耐煩了,那我便開門見山吧。”玉闕天道:“出於神玉山一脈的未來考慮,我本不想看到神玉山一脈更換脈主,但若是你們雙方執意要進行筆試,我也不好干涉,但是我想要一種更為公平的比試方式,來決定神玉山一脈之主究竟是誰。”
“公平?”玉傾城聞言,有些冷笑道:“你想要什麼公平的方式?”
“很簡單,既然你們約定的是雙方弟子進行比試來決定勝負,而且依據的理由正好是神玉山一脈的將來。那麼,本宗主希望是你們雙方的所有弟子出來進行一次比試,誰勝,誰便是神玉山一脈將來的脈主。”玉闕天直接是道。
“所有的弟子出來進行一次比試?”
餘塵,玉傾城,玉歡歡聞言均是不約而同地皺了皺眉,玉闕天的意思很明顯,就是要自己這邊的兩人對戰玉龍子那邊的近十名弟子!
這樣一來,不管是車輪戰,還是團體戰,對己方可謂都是相當之不利!
但玉闕天現在是站在道德制高點上,為了神玉山一脈的將來,加上其宗主身份,根本容不得拒絕。
餘塵一開始以為玉闕天想要的公平方式,是等凌無霄將傷養好,雙方再進行二隊二的混戰比試,但不料,對方想要的遠比這多,他向著玉龍子的心已經昭然若揭了!
“這裡也不是你全說了算,各位是什麼看法?”一陣沉默之後,玉傾城忽然是看向十三位見證者,說道。
“本來這是你們雙方的恩怨,我們只是代表正道十三宗聯盟來做個見證,但是既然事情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我等也不得不重新做出權衡。”眾人經過一番商量,最後以虛空星作為代表說道:“此事,對玉龍子卻有不公,他有十名弟子,十名弟子皆是耗費心血所培養,而玉傾城則只需專心培養兩名弟子,若真是二對二,對玉龍子的確不公平,至於為神玉山一脈的將來考慮,我等倒是並不覺得餘塵和玉歡歡便不如玉龍子的十名弟子……但是,為公平起見,我們最終還是認為玉龍子一方可以由十名弟子同時出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