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下去吧。鬼王已經發出‘邀請’了,我們不去肯定是不可能的。”現場一陣沉默之後,無依最終說道。
紫琳聖女點點頭,眾凌天教之人互相對視一眼,也是毫無懼意。
隨即,無依帶路,眾人毅然往下飛去。
這其中,自然不缺少餘塵的身影。
不過,他的存在很快就被無依看到了,無依頓時冷哼一聲,諷刺道:“你跟來幹什麼?我們凌天教要取東西,你來幹什麼?你以為下去了,會有寶物可以給你撿漏嗎?哼!區區元嬰處期,也敢到處趟渾水!”
言語中,當然是看不起餘塵的實力。
“是啊,想下去撿漏。我運氣好,或許就真的撿到了呢?”餘塵一笑,倒也不跟這女人爭執,順勢而道。
心中則是在冷笑:這女人當真荒謬,那鬼王既然沒有明確說誰可以離開,自然要下去就是全部下去,自己真要擅自離開,怕迎來的立即是鬼王的追殺!
這女人不讓自己下去,完全就是要害死自己啊!
“無依大人,不必理他,此人區區一個六流宗門的宗主,實力低微,他要不自量力就由著他!”
這時候,那當初在第八層迷宮之中與餘塵起過爭執的凌天教執法者,忽然站出來說道:“此人心中無道,只有市儈利益,這樣的人,無依大人又何苦攔著他去送死?”
“說得有理,他要送死,就由得他好了。這樣的廢物,死多少都與本小姐無關!”無依聞言,當即點了點頭,隨即再不理會餘塵,帶著隊伍持續往下方飛去。
第九層空間深如淵譚,飛了許久都還沒有見到其底,倒是一路之上再也沒有出現過鬼魂,這似乎也印證了無依所說的鬼王邀請之事。
“快看,下面好像有什麼變化!”
餘塵正飛著,忽然聽見了凌天教執法天君方應天的聲音。
不過,第二化身的修為不如方應天,視力自然也比不過對方,以至於方應天出聲了許久,他都沒有看到那所謂的變化,又是往下飛了一會兒之後才發現,下方不知何時緩緩亮起了一種詭異的綠光。
這種綠光給人一種陰森森的感覺,尤其是綠光照耀下的森羅鬼城,更是給人一種毛骨悚然之感!
誰能想到,深淵的盡頭竟會出現一座無比龐大的鬼城!
這座鬼城方圓不知多少裡,鬼城之中,森羅鬼殿無數,構成這些鬼殿的唯一建築材料,便是森森白骨!
數之不盡的白骨,塑造出了一座陰森恐怖的鬼城。
鬼城中,一片陰森之色,卻是看不到半個鬼影,一行人想從上面飛下去,卻是到達鬼城上空之後,一個大陣猛然自鬼城中浮現,將眾人擋在外面。
“走正門。”無依說道。
無奈之下,眾人只能走正門。
來到正門口,兩座百丈之高,完全由人骨頭顱構築的森寒大門呈現在眾人眼前,不用眾人敲門,那大門便是自動開啟,露出一條直通鬼城的道路。
眾人沿著大路一直往前,兩旁的森羅鬼殿無數,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大道盡頭的那一座之上。
那是一座異常巨集偉高大的大殿,遠比鬼城之中任何一座大殿還要高,高高聳立在那裡,就像帝王一般俯視著整座鬼城。
一路走到巨大大殿的門前,眾人都沒有看到半個厲鬼,鬼城之中一片死寂,彷彿這裡根本沒有厲鬼一般,先前聽到的萬鬼齊嘯的聲音只是幻覺。
然而,正是這種感覺,讓得眾人越發地感覺到恐懼。
紫琳聖女和無依的面目被遮擋著,始終看不到表情,但除了二人之外,即便強大如化神期的執法天君方應天,此時的額頭之上都有微汗流出,表情凝重。
其餘實力更低一些的執法者,更是連腳步都略顯僵硬!
“鬼王閣下,我們已經來了,為何不開殿相迎?”
來到大殿門口站定,是紫琳聖女第一個開口說話。
咯吱……咯吱……
大殿之中並沒有任何迴應,只是巨大鬼殿的大門伴隨著一陣咯吱咯吱的聲音,自動打了開來,露出大殿內部漆黑的空間。
“進來吧。”
漆黑之中忽然跳出兩團螢火,就在大殿門後,一個老者模樣的鬼魂忽然走了出來。
此人一看就不是鬼王,因為他是出來迎接的!
老鬼引路,眾人跟隨,一一是踏入鬼殿之中。
轟!
鬼殿之中原本一片黑暗,然而就在眾人走進去之後,幽亮的綠光卻是猛然爆發開來,轉瞬間將整個鬼殿照得通明。
藉助著綠光,眾人也才是終於得以看清了鬼殿之中的情況。
然而,目光看到的第一眼,不少人均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聲音清晰可聞!
只見龐大無比的大殿之中,跪滿了強大的厲鬼,他們或長相猙獰,或是面目和善,有些是老者的形象,有些則是充滿童稚的幼兒形象,總之是形形色色,各色各樣,但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他們全部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神色謙卑,連頭都不曾抬起,所有人跪拜的都是同一個方向!
在那個方向上,有著一個巨大的白骨王座,王座上坐著一個身上竟然長了血肉的人!
沒錯,餘塵看得清楚,那個人身上的確是長了血肉的,這與下面跪著的靈魂形態鬼魂大不相同!
除了長著血肉,那個人身上竟然還穿著衣服!
一種款式很奇怪、餘塵從未見過的衣服,不過有一點餘塵看得出來——那衣服是用白骨做的!
“這就是鬼王嗎?”
餘塵心中暗凜,他看不出這個鬼王的實力,只能說明這個鬼王,非常,非常之強!
“鬼王陛下,人帶到了。”這時候,那個老鬼取到了鬼王身邊站定,恭恭敬敬地說道。
鬼王點了點頭,並沒有說話,目光直接是轉向凌天教眾人,道:“新鮮的血肉,讓我感到飢餓,你們之中,必須要有人死。”
他的聲音聽起來很平淡,既沒有令人恐懼的陰寒,也沒有讓人瘋狂的尖嚎,就像是一個普通的人,說著一件普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