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翼無法躲開漫天彈雨,只能退向狄天聰的方向,狄天聰劍身紅光暴射,拼力一劍斫來,雲翼瞳孔收縮,如果自己以鉤槍和他對撞,肯定架不住,會反比到彈道圈中。
他做了個奇怪的動作,鉤槍下垂,身體直挺挺地立著,狄天聰莫名其妙,這樣不動不是被自己一劍殺了嗎?就在劍尖觸及他身體的一瞬,雲翼身體微側,沙,劍尖捅進他的身體,可是他分寸把握得極好,只從腰部刺入,沒中要害。
“鎖!”狄天聰一劍刺中他,身體自然靠近,他扣住狄天聰的手腕,身體向他貼過去,借衝撞力帶著他倒退一步。
“糟了!”藍熾俊大叫:“退啊!”
來不及了,雲翼拼著一劍重傷,貼近狄天聰,他身體較小,縮到狄天聰的懷抱中,這一撞正好帶著進了彈道圈,時間把握得分秒不差。狄天聰慘叫一聲,無數子彈打在他背上,如果不是他童子功了得,這下要打成馬蜂窩,可劇烈震盪讓他受傷不輕。
“道兄!”藍熾俊沒想到十拿九穩的戰術反被雲翼利用傷了自己人,他收槍徒手去拉扯雲翼,這又正中雲翼的計,這時狄天聰身體在旋轉,等藍熾俊衝到跟著,正好轉到和他面對面,藍熾俊怕誤傷狄天聰沒有下重手,拼著受他一掌,雲翼鉤槍倒刺,嗤地一聲,從藍熾俊的琵琶骨刺了過去。
“啊!”琵琶骨一穿,藍熾俊法力全失,身體軟倒,雲翼身中一劍一掌依舊勇悍,奮力彈開狄天聰,順手又拔出藍熾俊腰間的槍。狄天聰這時比到他面前,一劍刺來,只消一秒,他就要搶到兩人面前,殺死雲翼。
“別動!”他還是遲了一點,雲翼槍口頂住了不能動彈的藍熾俊後腦,狄天聰硬生生剎住身形。
大戰暫停,三人都氣喘吁吁,雲翼這時傷痛湧上來,全身乏力,再與狄天聰鬥下去非死不可,狄天聰雖也有傷,但護身功力了得,還有餘力再鬥,但也是重傷之下強弩之末了。這一戰也算奇聞了,兩人都是終身使劍和使槍的高手,到頭來一個被人奪了劍一個被人奪了槍,還是個力量大大不如的孩童。
狄天聰喝問:“你到底什麼人?你想要幹什麼?”
雲翼扯住鉤槍,藍熾俊琵琶骨劇痛,慘叫起來,雲翼說:“想要他的命,叫蜀山派拿《紫罡經》來換。”他強提一口氣,挾著藍熾俊飛縱而去,狄天聰想追,可一提氣背心劇痛,藍熾俊全力打出的飛星逐月非同小可,如果不是他這樣護體真力強大又練過刀槍不入的童子功的人,早命喪黃泉了,可傷勢也不輕,他只能恨恨看著雲翼帶著藍熾俊逃跑。在雲翼騰空時,他從雲翼中掌的破裂衣裳處看到他背後格外挺立的翼骨。
當雷桐他們匆匆趕來時,雲翼已消失了,看到灰頭土臉的狄天聰,得知藍熾俊人都擄了去,雷桐大驚失色,“這傢伙到底什麼來頭?”
“他說要《紫罡經》。”
雷桐皺眉:“前段從歐洲神聖騎士團瞭解到血族正在東方尋找《紫罡經》,難道他是血族的人?”
“有可能,他的確沒有內力,可是他東方武技那麼純熟。”
“會不會是久居東方的血族?”
“不可能,同他交手這幾次,他鬥法中至少包含一百多種不同派別的功夫,每一種都運用得精熟無比,許多我見都沒見過,我可以肯定,我就算一千年也學不到他那麼多鬥法。”狄天聰腦中浮現雲翼背後格外高聳的翼骨,像一對沒發育的翅膀,“他到底是什麼鬼怪?”
雷桐沉默了一會,“我要去一趟蜀山。”
黑炙帶著錢提前回到事先與雲翼說好的地點,一個隱蔽的山洞,這也是從前碧氏姐妹的住處:碧狐洞。洞口隱於山腳,深處全是天然玉石,裡面冬暖夏涼,是個妖怪很好的修行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