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修羅界,我父王羅馱騫曾向我提過人類有著不為我們所知的力量,但沒有說是什麼,我墜入人間,體會最多的就是人間有情,不像天界的冷漠和修羅界的殘酷,我覺得父王當時想向我透露些什麼,如果他所說的力量不為我所知,我想只有從人類的感情方面入手。”
藍熾俊明白了:“仇曉麗是因為感情挫折才練成了修羅祭,所以你覺得修羅祭似乎不像是為修羅撰寫的。”
“我甚至懷疑所謂一萬六千年前婆雅寫修羅祭功法,根本就是個謊言。”
“怎麼可能?又有什麼必要騙人呢?”
雲翼道:“我從頭說起吧,在我與帝釋天作戰前,你們應該聽說過,當時修羅界的修羅王不止一個,而是四個,我父王羅馱騫是最後一個戰死的修羅王。他當時的失敗有些疑點,我們修羅界與天界每六百年一戰,從來都是隻輸不贏,而這一次四大修羅王聯袂出戰,到我父王出馬時,天界已成了強弩之末,帝釋天本人在與前三位修羅王的戰爭中筋疲力盡,不管從哪方面,我父王都不應該失敗的。”
“可他還是敗了。”雲翼長嘆一聲:“就像一種宿命,我們修羅界生來好像就是要被天界打敗,我們不管訓練得如何強大,都只能成為神仙在戰爭中升級的碾腳石。之後我聽說,父王不是敗於帝釋天,而是被他手下的一個神仙打敗,而這個神仙是剛從人界修煉上來的神。嚴格地說父王也不是敗給他,只是與他作戰後筋疲力盡了,讓帝釋天撿了現成的便宜。”
“我當時沒留意這個細節,帝釋天手下精兵強將多不勝數,很多都是來自人界的修煉者。再說那個神也已經被父王殺死了,我的仇人只是帝釋天。直到仇曉麗練成修羅祭,我突然明白,父王曾向我提過人類不為所知的力量,莫非要修羅祭入手,因為它是唯一靠情感驅動和引導的功法,而且它又如此強大。”
“之所以會聯想到日記和修羅祭的聯絡,是我發現一個疑點,父親戰死時我還沒被立為修羅王,就算他能掐會算,預言我的失敗,預言我會墜入人間,但他沒理由會把自己葬在活巖中來給我好運氣。”
易曉寒搖頭:“這當然有道理,你是他兒子,父親關心兒子,給兒子點好處有什麼不對?”
“你那是人類的邏輯,我父王是修羅,你見過修羅有過關心嗎?我來人間的時候,不也想過要殺我親生父母?”
眾人語塞了,藍熾俊立即明白了:“你懷疑他早就到過人間,也感染了人間的情義?”
雲翼點點頭:“以前我只是一個念頭,但結合他對我說過的那些話,我覺得這個可能很大。”
雷桐道:“你在懷疑,你父親當時可以打敗帝釋天,他是故意失敗的,目的是不再做修羅王而到人間來做個普通人?”
“不可能!”易曉寒反駁:“不是至親,活巖對雲翼不會有作用。”
雲翼道:“難道我的至親就只能是羅馱騫?”
易曉寒恍然大悟:“難道……活巖中葬的是你的……母親?”
雲翼道:“我的母親是修羅界火海‘火精’,父王是與她合體生下我的。”
眾人面色蒼白,雷桐咬起手指:“天哪,想想都覺得可怕,難道羅馱騫一早就在人間?”
“這是我的推理,亞罕一開始並不知道活巖中是我的母親,後來他發現了真相想告訴我,但又怕父王知道會對他不利,於是選擇了這樣一種曲折的方式。他知道與情義有關的只有修羅祭功法,希望我有一天能從中悟到它與這本日記的關係,從而讓我知道真相,讓我知道,我父王……已經背叛了修羅界。”
藍熾俊道:“可這只是推理,並沒有確實的證據。現在亞罕已經喪命,死無對證。”
“所以我來找你們,帶我去活巖看一看。”
狄天聰還是不信任他:“我能不能懷疑,其實你在編故事騙人,然後利用活巖來翻盤?”
易曉寒提醒他:“開明神獸已經毀了,就算重建墓穴也不起作用了。”狄天聰只好再次閉嘴。
“歸結起來,我只有一個問題,修羅祭的作者到底是誰?他會不會是人類?”
雷桐道:“可就算知道真相又有什麼意義呢?”
藍熾俊大叫:“雷桐,你不是糊塗了吧?你沒看出這其中的意義嗎?如果仇曉麗的成功是可以複製的,如果只有人類才能練成修羅祭,那麼……”
所有人震驚了,易曉寒臉色鐵青:“那麼……我們人類才是六道輪迴之中最高的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