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滾!你滾!我不想弄髒我的手,你滾啊!”靜義轉過身大吼著。雲翼深深看了她一眼,這兩巴掌與其說打在臉上,不如說是打在他心上,讓他原本在自責的心更加難受,原來讓別人失望的感覺也是這麼悲哀。
他默默下山,很遠還能聽到靜義的嗚咽。
離開峨眉,他剛走到山道上,忽然感覺天空有真氣流動,卻是藍熾俊領著剛帶走的峨眉弟子又回來了,原來他們在半道上就得到峨眉的求援,得知鷹月攻山,便匆匆趕回,不想在半路上碰到雲翼。
“你們先去。”藍熾俊向峨眉弟子揮揮手,自己飛下來到雲翼面前:“山上什麼情形?”
“鷹月逃了,死了些峨眉弟子,靜義還活著。”
藍熾俊鬆了口氣,他看到雲翼神情悲苦:“你沒事吧?”
“我想我幫不了你了。”
“為什麼?”
“你們說的貴人,她已經死了,被我親手害死了。”
“你找到她了?”
“她叫仇曉麗,我曾讓她學魔道心法,如今走火入魔,灰飛煙滅了。後來我才知道她有個法號叫夢曉。”
“你確認嗎?”藍熾俊面色微變。
雲翼閉上眼,沉重地點點頭。藍熾俊不勝唏噓,雲翼最後的希望真的就這麼沒了嗎?可是他沒理由騙自己,而且藍熾俊感到雲翼身上有種不同尋常的哀傷,這種感覺從沒有過,這不是因為自己不能東山再起的失望,而是失去了至愛的悲痛,這是裝不出來的,藍熾俊醒悟,雲翼同這個仇曉麗關係非同一般。
“我會再找你。”藍熾俊也不多說,飛身向峨眉而去,雲翼心情黯然地回了父母身邊。
藍熾俊到達峨眉,知曉了戰鬥的經過,但他不管怎麼安慰靜義都沉著臉,她望向藍熾俊:“你是不是知道明俠的身份。”
藍熾俊知道也瞞不過了,低下頭:“是的。”
“為什麼你不告訴我?”
“他沒有惡意,實際上,我們還想與他結盟應付眼下的危機。”
“那你們就可以把我們峨眉當猴耍!”靜義狂怒站起。
“我們不說就是怕你接受不了這個事實,如果不知道他的身份,就不會有爭鬥,一旦揭穿了你們就會開戰,只會死更多的人,何必呢?”藍熾俊無奈地道:“他已經不再是修羅王了,沒錯,以他從前的所作所為,他的確該死,可現在的情形就是這樣,我們必須爭取更多的同盟,我們別無選擇。”
靜義沉默著,心情起伏不定,藍熾俊見她冷靜了些,問:“我想問下仇曉麗這個人,你有沒有感覺雲翼來峨眉同她有什麼關係?”
這麼一問靜義想起來了:“他好像對她比較關心。”
藍熾俊道:“當年他在孤兒院呆過一段,我查到那時孤兒院中的確有個女孩叫仇曉麗。”
“是的,我早該猜到當年仇曉麗念念不忘的就是他。”靜義並不傻,聯想前因後果,她揣摩到大致的經歷:“沒錯,他是為她而來的。”
藍熾俊心頭一炸,天哪,修羅王怎麼可能為了一個女孩子加入仙盟,除非……這聽起來太滑稽太不可思議了,修羅王也會愛上一個人類女子?
靜義見他臉色陰晴不定,道:“你在想什麼?”
“這世界簡直亂套了。”藍熾俊始終不敢肯定這個念頭,但又覺得這是唯一的解釋,他沉思一會對靜義道:“師太,關於雲翼在這兒呆過的事,特別是他和仇曉麗的事,拜託你千萬保密,另外,請給仇曉麗生辰八字。”
“幹什麼?”
“你會知道的。麻煩快一點,這事很重要。”
藍熾俊拿到仇曉麗的生辰八字,火速聯絡了易曉寒,“易大師,麻煩幫我算一算,這個生辰八字的人,是不是短命的?”
易曉寒接到電話,馬上算了一卦,“不是,照生辰八字來看,這人是個女子,命運多起伏,不過是長壽福祿之相,而且還不是**凡胎。”
“真的嗎?她有可能在十八歲時死嗎?”
“應該不可能,不過她命格中似乎與修羅道有些牽連,這我就算不準了,修羅道的範圍我們人類的預測方法是不管用的。”
“你只要確認她死沒死就行了。”
“九成還活著,現在應當是處在危險當中,但似乎有驚無險。”
藍熾俊眼前一亮:“謝謝,太謝謝了。”這麼看來,雲翼還是有希望的。
不料易曉寒又說:“對了,剛才狄天聰接了個奇怪的電話,就匆匆出去了,還帶上了全套裝備,氣勢洶洶的樣子,你知道他去幹什麼嗎?”
藍熾俊道:“應該有電話錄音,你為什麼不聽一下?”
“這好像侵犯人家**吧?”
“非常時期,就不要講究那麼多了。”
易曉寒開啟電話錄音,一聽內容,他和藍熾俊都大吃一驚,裡面傳來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對狄天聰說:“狄長官,你一直要找的大仇人雲翼就在峨眉,想報仇就儘快吧。”僅此一句電話就掛了。
“這是誰?”易曉寒驚呆了,“誰還知道他在峨眉。”
藍熾俊立即想到了,恨恨跺腳:“是鷹月這個混蛋,他知道狄天聰恨雲翼入骨,想借他的手殺雲翼。”
“什麼?那你趕緊通知雲翼。”
“我馬上下山找他,你趕緊通知樸敏,儘量阻止狄天聰,千萬別讓他在我之前找到他。”
“是!”
然而藍熾俊還是沒來得及,狄天聰出發有好一陣子,易曉寒又不好對樸敏明說這事是為了雲翼,找了半天的藉口也耽誤了時間,更不幸的是,狄天聰來的途中,剛好是雲翼出山道的時候,兩人在路口碰個正著,可真是驗中了冤家路窄這句話。
雲翼剛出山道,叮地一聲,一把龍泉劍釘在面前,狄天聰從空中飄飄而下,“雲翼,我總算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