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聲響了好久,終於停歇了,藍熾俊試圖從地上爬起,但口中鮮血狂噴,又栽倒下去,口中呻吟:“災……厄……匣!”
這正是七種武器中的災厄匣,藍熾俊千算萬算還是算漏了一著,他以為雲翼有雷神手套這樣的群攻武器,不會再研究災厄匣,因為災厄匣的威力相對雷神手套要小得多,可是雲翼聰明絕頂,他發現災厄匣有個最大的優點,就是能與任何力量相融合,雖然他不能動用法力,但體質仍在,雷神手套的威力缺了法力威力大減,但與災厄匣結合起來,還是有著驚人的威力,他無數次遇到筋疲力盡的戰況,從中吸取教訓,這一招就是專門用來在力盡時發出最後一擊的全面群攻。
藍熾俊抬頭看去,只見整座山幾乎都削平了,以雲翼為中心,地中央凹下去一個大坑,幾乎有一個足球場那麼大,漫山遍野都是屍體,有些已經成了碎屍,就是這一擊,這次隨同作戰的上萬超級士兵無一倖存,連地面的泥土都被炸翻好幾尺。自己也受了重傷。
“我還是低估了你。”藍熾俊掙扎一下,又撲通栽下去,他絕望了,這時他相信就算雲翼不用法力,憑他的本力也足以殺了自己。
可是他突然發現雲翼那兒沒有動靜,一扭頭看到,雲翼奄奄一息地躺在那兒,全身都炸得焦黑。
原來災厄匣的群攻是不分敵我的,換成以前,雲翼有強大的魔化氣罩和超級體質,這點威力傷不了他,可現在他不能運用法力,又處在爆炸的中央,雖然沒有中電箭,但爆炸的氣浪還是傷了他,他更虛弱了,已到垂死的邊緣。
“還有希望。”藍熾俊顫抖著拔出湛藍玫瑰,這時雲翼動不了,只要一槍,雲翼就要喪命。
不料他身後的蘭姐姐突然猛力一撞,藍熾俊這時虛弱無力,一下撞得槍脫手,掉到下面的懸崖下去了。
“你……”藍熾俊大怒,他多少還有點功力,一下按住了蘭姐姐,蘭姐姐是傷重得一點都動不了了,被他老鷹抓小雞一樣按住,他掏出自己的黃金槍對準她。
“住手!”這時唯一能動的只有風凱,他衝上來要救蘭姐姐。
“別動!”藍熾俊對準蘭姐姐:“想要她的命,給我幹掉雲翼。”
風凱雖然能動,但速度已遠不如完態之時,何況他的槍離蘭姐姐一寸都不到,他咬牙道:“藍熾俊,你們和修羅王的恩怨不關我們的事,讓我們走。”
“你不是要殺修羅王立威嗎?現在就是機會,快!幹掉他。”
換成以前,風凱二話不說就幹了。但剛才被蘭姐姐一番教訓,心中有愧,他與雲翼的眼神對視了一下,終於搖頭:“不,從前是我錯了,我不會再與他為敵,讓我們走。”
“現在只有你能殺他,你少廢話,殺了他!殺了他!”
風凱手在顫抖,蘭姐姐大叫:“別聽他的,你想一輩子內疚嗎?”藍熾俊死死捂住她的嘴,她使勁搖著頭,勸他不要動手。
風凱心中在掙扎,終於他走向了雲翼,望著無力倒在地上的雲翼,慘然道:“修羅王,對不起,這世上對我最重要的人是我的妻子,你死後,我會殺了這些人為你報仇。”
他高舉霸王槍,向雲翼捅去,但槍到中途,雲翼忽然手掌化劍,一下格開,風凱驚道:“你還有力量?”
“沒有法力,但對付你的力量還是有的。”
“了不起的修羅王。”風凱更增佩服,雲翼這時一條命去了九成九,居然還沒喪失鬥志,他現在是以傷重之軀本身的力量與他搏鬥,他看得出,風凱也是強弩之末,當年他領悟暗之劍術,知道這劍法重在巧妙,雖然現在力量只相當於一個普通人,但在他手上使來,還是妙用無窮,更加上他還有寄生獸相助。
砰!雲翼一拳砸地,寄生獸生成地刺,風凱躍起,這時兩人都已到了極限,成了兩個普通武師比試武藝,再無法力可言,完全是拼耐力,拼意志。
“修羅王……”藍熾俊目視雲翼與風凱的打鬥,他真不也想象雲翼的意志為什麼會強得這個程度,居然還不放棄,藍熾俊幾乎要哭出來,甚至想哀求他,你認輸吧,認輸吧!
雲翼的視線在模糊,仗著暗之劍術的巧妙,又與他對拼了二十多招,但終究傷太重了,而風凱還有餘力,這樣下去非死不可。他故意賣個破綻,被他槍身掃中,身體向懸崖滾去,風凱追上去,雲翼身體一展,肉刺彈出,這一招與當初普修對付他如出一轍,只是威力小了些。
這肉刺其實也傷了不風凱,但他身體突然出現萬千尖刺,模樣十人嚇人,風凱本能地退後,雲翼猛地向懸崖下跳去。
就在雲翼要墜崖時,忽然崖底傳來一聲嬌叱,雲翼慘叫一聲,被人又從懸崖打了上來,身體滾到亂石中。只見歐陽儀琳長髮飄飄,御劍從崖底升起,在她身後,緊跟著樸敏。
藍熾俊終於鬆了口氣,大叫:“你們怎麼現在才來?”
歐陽儀琳看了一眼樸敏:“他一直在猶豫。”
雲翼望過去,樸敏飄然落在懸頂,他望向雲翼,眼神中百味陳雜,面孔痛苦得幾乎扭曲。
“樸敏……”雲翼笑了:“你還好嗎?”輕鬆得彷彿在同一個街上碰到朋友打招呼。
“我很不好。”樸敏悲嘆:“因為……我要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