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桐的手指緊緊絞在胸前,絞得指關節發白,雲翼一動不動,用凝固的眼神望著他,終於,他彎下了腰,“修羅王,我暫時聽你的。”看到他的舉動,藍熾俊也不禁長嘆了一聲。
雲翼打個手勢,黑炙和藍芙走了進來,取下了雷桐的腳鐐手銬,雷桐揉著手腕,望著黑炙這些妖怪,露出尷尬,黑炙道:“大王,我看他還挺不情不願呢。”
雲翼道:“他需要點時間來習慣。”問雷桐:“對了,我很久沒看到狄天聰了,別說,我還挺想他的。”
“他說,他知道該怎麼對付你了,去了一個地方。”
“不知道,說是你將來一定要去的地方。”
“我一定要去的地方?”雲翼歪著頭想了想:“我怎麼不知道有哪兒是我非去不可的?”
雷桐訝然:“你自己都不知道?”
“確實不知道。誰說我非要去哪不可?”
“普修。”
“這個傢伙也很久沒見了,他知道什麼呢?”
雷桐百思不得其解:“可能是他當時為了取信我們,瞎編的吧。”
“算了,不管他們。”雲翼向雷桐下令:“你要做的第一件事,是幫我尋找鷹月的下落,監察風凱的動向,這種事應該是你的專長吧?”
“遵命。可是我要出去才行。”
“準。”
“你不怕我跑了嗎?”
“儘管跑,試試你能不能逃出我的手掌。”
雷桐眼神黯然,雲翼讓開,他默默地出去了。藍熾俊見狀道:“我也告辭了。”
看他們先後離去,黑炙不安地問:“大王,這些人我看沒一個可靠的,您同他們走這麼近,會有危險的。”
“連他們幾個都擺不平,還談什麼征服全人類的心。”雲翼大度一笑。
接下來的兩天,雲翼安心研究七種武器,力求達到更深入更全面的瞭解,直以確認再沒有更快更好的方法,如今,萬事俱備,只差鷹月的元神。
因為鷹月陰險狡詐,雲翼本以為要很長時間才有訊息,不料第二天一早,碧蘿匆匆來報:“大王,雷桐來訊息了,在紅海發現鷹月的蹤跡。”
“我就知道這小老頭有本事。”雲翼接過電話:“雷桐嗎?”
“大……王。”雷桐顯然還不習慣這個稱呼,好久才說出來:“我基本可以確認,鷹月在紅|海灣一帶。”
“你看到他了?”
“不是,是雙截龍和他在這兒交過手,兩人都受了重傷,我已經與他們接頭了。大王,他們都中了血魔□□,你能不能救下他們。”
半小時後,雲翼和碧琳趕到了紅|海灣,本來雙截龍在日本祕警署療傷,雷桐得知雲翼要來,祕密把他們轉移到別處,在一個山間的小木屋內,雲翼見到了他們。
一看雲翼進來,雙截龍差點跳起來,可惜傷重無力,雲翼看到他們胸前都有腥紅的血手印,受傷不輕。雷桐按住他們:“稍安勿燥。”
“雷探長,你……”雙截龍明白了,是雷桐把他招來的。雷桐止住他說下去,對雲翼道:“還請救他們。”
碧琳冷聲道:“救他們?他們曾宣誓向大王效忠,後來又背叛大王,不殺他們就不錯了。”
雲翼問他們:“鷹月在哪?”
“他逃了。”李比利顫聲道。
“他在日本殺了多少人?”
“差不多上萬人。”
雲翼上前一步,掏出玉真散:“你們兩個把嘴張開。”雙截龍對視一眼,知道雲翼要殺他們易如返掌,順從張開嘴,雲翼向他們嘴裡各倒了一點。
玉真散見效奇快,只見兩人的傷處滲出烏血,雲翼對碧琳道:“用你的陰力把他們淤血逼出來,清理他們的傷勢。”
碧琳道:“大王,真的救他們嗎?他們是出爾反爾的小人。”
“照我說的做。”雲翼下令,碧琳只好上前用陰力為他們療傷,這就是雲翼帶她來的原因,雙截龍的暗殺拳也是偏陰柔一路,以碧琳強大的陰力可以助他們快速恢復,果然,碧琳只是小施法力,他倆的傷勢就好了八成。
雙截龍默默站起,先是看向雷桐,雷桐搖頭:“別看我,我別無選擇,我們從前就戰勝不了他,無數次失敗已經證明,如今對抗修羅王是徒勞的。”
雙截龍彼此對視,他們兄弟倆心意相通,都明白了對方的念頭,忽然他們同時運掌向自己頭頂拍去,要以死明志。
“不要!”雷桐拉住他們,雖然他沒有功力,但小有武功,把他們手拉得偏了一點,在額前擦出血痕。雲翼在一邊看著,只是冷冷地笑。
“大王,請給我們幾分鐘。”雷桐向雲翼行禮。雲翼向碧琳一揮手,兩人離開|房間。雷桐關上門對雙截龍道:“死就管用了嗎?你們兩個好糊塗啊?”
“你想勸我們歸降?”李比利道:“如果我們做了,就真成反覆無常的小人了。”
“這不是降不降的問題,我們人類本來就處在神魔兩界之下,修羅王的目標並不是我們,只是帝釋天,我們難道還指望以人類的道德和法律來約束他嗎?我只是希望,我們不要做了神魔戰爭的犧牲品。”
“可我們一直都是信神的。”
“所以我希望你們誰也別信,相信自己吧,不管如何,保住性命,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雷桐壓低聲音:“你們聽著,我有一個計劃,也許能拯救我們。”
“什麼?”
“我發現同天界相比,修羅王似乎更熱衷人類的事務,我們能不能換個角度想一想,如果我們不是一味對抗,而是抬舉他,捧他,他會不會逐漸轉變過來,雖然他是修羅王,但對人類來說,他還只是個孩子,我們如果在他身邊,也許有辦法引導他向人類有利的一方面走,如果只讓他同妖怪在一起,天知道他會幹些什麼出來。”
雙截龍道:“你的意思是……捧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