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不讓它流血是因為男人清楚,鎖銬刺破鯊皮的血不多,但重手攻擊它它就要大出血,只要有強烈血腥味,這周圍的鯊魚會蜂擁而至,自己對付這一條都吃盡了苦頭,再來幾條他性命難保,與上萬公斤的魚在海中搏鬥,他真的到極限了。
最後一擊,咔嚓,鐵槳斷了,他終於慘叫起來:“我會輸?我居然也有輸的一天嗎?”
沮喪襲上心頭,但很快變成憤怒,他看著再次衝來鯨鯊,怒吼一聲跳進海中,與它赤手相搏。他知道,自己固然快到極限,可對手也好不到哪兒去,這個時候拼的就是耐力,意志力,堅持到最後的就是贏家。
轟!他與鯊魚在水裡一起浮沉,這回顧不得流不流血了,一掌一掌猛擊它的頭部,左手死死扣住它的身體,如附骨之蛆,不管它如何掙扎,緊貼著它的腹部,五指鋼爪一樣挖進它的肉中,很快,鮮血染紅了大海,紅色的海水攪得浪花四濺。一如男人所料,血腥味引來其它的鯊魚,幾海里外有幾條大白鯊向這邊前進。
“大場面啊。”男人不驚反笑,別人會奇怪你命在旦夕還笑得出來?可他就是這樣,與大自然的生死搏鬥對他來說其樂無窮,在這萬分危急的關頭他還在想,要是再來點暴風雨那就更妙了。
天空真的傳來轟鳴聲,但來的不是暴風雨,而是兩架直升機,前面一架的艙門位置坐著一個典型的女軍人,長髮飄逸五官精緻,是個典型的東方美女,但美麗的雙眼透著凶悍的氣質,使她看起來像匹漂亮的花豹,雖然美麗卻極度危險。
“在那!”女軍人指指血浪翻飛的海面,向駕駛員打個手勢,這時,遠遠的鯊魚群正向這邊游來,女軍人背起一個火箭筒,發射一枚火箭在海面爆開,海水立即出現奇特的藥味,魚味聞到這股味道像潮水一樣潰退,被男人已擊打得奄奄一息的鯨鯊突然生出一股神力,甩開了男人,像發狂一樣向遠處逃命,男人死死抓著繩索不想讓它逃跑。
但砰的一聲槍響,直升機上女軍人開槍了,她手中的狙擊槍準確打中繩索,鯨鯊拖著半截繩索逃回大海,逃開了這個魔鬼一樣的男人。
“唏!”男人憤怒地向飛機大喊:“你放跑了我的魚!”
一條繩梯從直升機上垂下來,男人**地爬上繩梯,向女軍人吼道:“你知道要碰上這樣的魚有多難嗎?”
“我以為我救了你。”女軍人冷若冰霜:“早知你這個態度我就該讓你葬身魚腹。”
“我應付得了。陳靜明小姐,這事我同你沒完,就算你以身相許以賠不了我的損失。”
“要賠償你可以找fbi,我只是來傳個話,你的假期提前結束了。”
“我說了六個月內我不接任何任務。安安心心讓我過完這六個月又怎麼樣呢?又不是世界末日。”
“說中了,這次真是世界末日。”
男人訕笑:“那你們怎麼不去找我弟弟,救世主的活他最喜歡幹了。”
“已經去找他了,你們兩兄弟誰也跑不了,這次任務你非接不可,你不必擔心報酬,就算要我以身相許我都會考慮。”
男人瞳孔收縮:“看來出大事了。”
陳靜明遞給他一份檔案,男人翻看,面色變得凝重,他直視陳靜明的雙眼:“確認了嗎?”
“完全確認。”
男人倒吸一口涼氣:“我不知道我們幹不幹得了這活?”
陳靜明露出驚訝的神色:“真是少見啊,我面前這個真是不可一世的雙截龍兄弟之一嗎?連上帝都不放在眼裡的‘天龍’李比利居然也有害怕的時候?”
“儘管嘲笑吧,誠如你所說,這活不接不行。”
“比利。”陳靜明執起毛巾,溫柔地幫他擦擦**的面孔:“你千萬不能害怕,因為我很害怕,你得給我信心。如果這次任務搞砸了,我可真連以身相許的機會都沒了。”
比利眼神閃爍了一下,沉聲道:“我要先見見我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