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吸塵之地（下）
“羅教授，今天我是關於這件圖騰來向您請教幾個問題。”歐陽復開門見山。
羅爾德扶扶眼鏡：“請問吧，我一定知無不言。”
“恕我直言，我覺得這塊石頭不像一塊圖騰，倒像是一副壁畫中的一塊，您看，從這修羅的飛翔之態和動作看去，它似乎在和什麼人作戰，而且河流部份有斷層，說明它不完整。”
“您說得很對。這塊石板是我在崑崙山脈中段的慕士山附近一處原始居民區發現的，當地人把這塊石板作為圖騰來崇拜，後來經我考證，在這兒某處山洞中有過一塊壁畫，後來毀於地震，當地人只找到這塊殘剩的石板，歷代相傳，這才成為圖騰。”
“您後來沒嘗試發掘剩下的部份嗎？”
“有過，但這塊石板被發現已經距今五百多年，當地的地質經過幾度變遷，原來地理位置早已無從得知，當地人也不知這處山洞在何處，我請教過地質學家，也一無所獲。”
“這就奇怪了，您說這石板至少有兩千年，但修羅的傳說是源於佛教，據我所知，佛教傳入中國是在西漢末年，慕士山地處偏遠，那麼早的時間，當地的少數民族怎麼會有修羅的圖騰？您又怎麼確認上面畫的這個怪物是修羅？”
“當時我的確不敢確認，後來經過我與佛教文獻多方對照才得出的結論。佛教雖然是西漢末在才傳入中國，但那只是有史料的記載，實際上，佛教與中土具體發生淵源的時間誰也不敢確認，我做出這樣的結論也是惴惴不安，但經過一切對照，我的同事也確認這的確是修羅的形象，我才大膽的命名為修羅圖騰。不過你的質疑是對的，這個說法是有些經不起推敲。”
歐陽復想了想說：“我有個不切實際的想法。”
“說來聽聽。”
“假如……我只是說假如，如果傳說是真的呢？世上真有弱水河，有修羅的存在呢？當地人不是從佛教得知，會不會是他們真的見過修羅作戰，所以才繪出這樣的圖形呢。”
歐陽復說完這話有些不安，怕引來羅爾德的嘲笑，不想羅爾德瞪大眼：“天哪，我以為就我一人這樣想呢？你知道嗎？其實我早就有這個懷疑，其實在許多地方發掘出來的文物都有這種奇怪的現象，就是具體形象與文獻記載的時間不符，一個兩個可以說是巧合，但這麼多還會是巧合嗎？”
“也就是說你相信修羅，或者弱水河的存在？”
羅爾德思索了一會：“作為一名研究者，也許我的確該憑證據說話，但是，我不能否認在冥冥中是否真有某種超然的存在，要知道，這個世界有九成半的人都是信神的，如果一切以邏輯來推理，難道說，世上的人都是傻子？都在受一種集體幻覺的折磨嗎？”
歐陽復很欣慰：“看來我同羅教授有共同語言了。那您覺得這個上面畫的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