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價值共一共六萬兩千七百銀幣,請問這位公子是將其拋售給我們拍賣行,還是經由我們拍賣行拍賣後再支付?”
林鑑師把十四塊晶核一一判別,最終給出了個很符合方通心裡的價位。
方通想了想,道:“直接拋售給貴行與交由你們拍賣再付款有何區別?能否說來聽聽?”
小綠兒面帶微笑,很是時候的發言:“是這樣的,若是直接出售給我們黑金拍賣行,那麼公子會的成交價就是我們估算的價值,錢能立即交於公子。若是拍賣完再付款,公子可能獲利能更大,不過銀幣可能會晚點到手,而我們拍賣行會在拍賣後的價格上進行抽成。”
方通點頭,小綠兒說得很通透,一個是價格尋常,但錢來得快,一個是有一定概率獲得更多銀幣,但來得錢要慢。
目前對他來說,還是急需一筆錢的,他要給方勇旺買點靈藥,自己也同樣需要靈藥。
“直接出售吧,我還要在貴行賣一筆藥材。”
“好,公子稍等,我這就去把錢取來。”林鑑師進入了身後的小房間,片刻後就小跑了出來,將一把銀票遞給了方通,“一共六千兩百七十的金票,按照規定,公子當支付六十金給小綠兒姑娘當作酬勞,其餘的請公子收好。”
方通接過金票,看了一眼,是大陸最大的錢莊匯通錢莊發行的,統共六千兩百七十金票,也就是六萬兩千七百銀票,加上上次圍獵的一萬銀幣,他如今身價已有七萬多,放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小綠兒的酬勞還未支付,他從裡面將兩張百兩金票chou了出來遞給了小綠兒。
“這……公子給多了。”小綠兒遲疑了片刻,仍舊沒上前接取。
方通輕柔笑道:“權當是我給你的服務費吧,別婆婆媽媽了,你父親不是重病臥床麼?不為你自己著想,總該想想你父親吧?”
“這……不好吧,會壞了拍賣行規矩的。”小綠兒雖然動心了,可想到拍賣行的規矩仍是猶豫。
林鑑師這時笑道:“小綠兒你就收下吧,公子一片好心,再說了,其她姑娘一個個巴不得能見到小費,你倒好,有小費還不收,在這樣下去可是很容易被其餘人詬病的,說你清高也不好吧?還是收下吧,你什麼時候見過部長說起這個?規定是死的,人是活得。”
“規矩是死人,人是活的。”
這句話在方通眼前滑過,沒錯,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連一個拍賣行的鑑寶師都能清楚,方家高層為何就不明白?
小綠兒輕舒了口氣,她想到近日來不少姐妹刻意疏離她,也不再猶豫,接過來金票,做了個萬福:“多謝公子的大方,小女子謹記在心。公子方才不是說要在我們拍賣行買藥材嗎?就讓小綠兒做你嚮導如何?”
黑白分明的眸子直勾勾地看著方通俊俏的臉龐,心中一陣悸動。
“好,有勞綠兒姑娘了。”
方通笑道:“請綠兒姑娘前面帶路,拍賣行我還是第一次來啊。”
——
方機跟著張鑑師氣呼呼地出來鑑寶區,兩人臉上臉色很相似。
“張鑑師,是我連累你了,害你被……”方機假惺惺道。
張鑑師臉色陰沉,道:“方機兄多慮了,若不是林鑑師這萬年不說話的老王八蹦出來,那小子早就滾哪去了,哪容得他在我面前囂張?”
方機點頭道:“這林鑑師也真是不識好歹,好生生的破壞我們的事作甚?說是為了拍賣行,我看全是為他自己吧,倚老賣老的玩意。”
張鑑師臉更黑了,他冷哼一聲,道:“我就不信今天治不了那小子,我去找我叔叔,肌肉老東西要為那小子擋下,我就要讓他遭殃。”
“好,我與你同去。”方機也為剛剛之事不爽,如果張鑑師的叔叔肯出馬對付林鑑師,他心裡也算解氣。
“你們先回去交貨吧,我待會兒再回去。”方機轉身與身後兩個執法隊員交代了一聲,兩個執法隊員見交易完成了,也不願多待,拿著錢就帶著方家奴僕走了。
方機跟著張鑑師找到了他叔叔張庭,黑金拍賣行一位小有權勢的初級執事,當他聽到張鑑師委屈地訴說剛剛發生的事情後,心頭也是暴怒。
你林鑑師這是不給我張庭面子,明知道他是我侄子還如合著外人對付他,明擺著和我過不去,我怎能讓你好過?
“小松,你過來,我交代你一件事,等下你就去林鑑師那裡……”
思付片刻,張庭叫來心腹貼耳交代,心腹聽完後帶著一絲幸災樂禍退了下去,方機和張鑑師見此懼是心中一喜。
——
有小綠兒做嚮導,方通購買藥物就簡單多了。
兩株七品靈藥,三株八品靈藥,還有兩門較為常見的武技。
一趟下來,方通身上就只剩下一萬銀幣,他打算將剩餘的錢交於父母一半,其餘的留作備用。
上次方正一被汙衊一事發生後,就再也沒用家族商隊願意僱傭他,好在方通這幾次時不時給父母弄些錢,上一次他打算盡數把錢交上,他父母卻拒絕了,認為錢在方通手中更有價值,他們就取了一小部分維持家用。還高興得不得了,這次如果一次性拿出五千不知道會是作何表情。
兩人一路走來,方通在一個專區的門前停了下來,視線停留在大門兩旁的玄奧銘之上,再也挪不開了。
銘,這是方通第二次遇到,第一次是方明朗使用刻有繁複銘的小劍,他差點就喪命於在這之下,這是第二次見到。
上次見到,只是匆匆一瞥,隨即就湮沒在了生死之戰中,這一次不同,如此近距離地接觸銘,它們就像是千萬條蠕動的蟲子爬進他的腦袋裡,再想驅趕也驅趕不開了。
不知道為什麼,大門上兩旁的銘在方通眼前不斷放大,像是一座大山般壓來,剛開始方通會被壓著喘不過氣,漸漸地他就開始習慣了,呼吸變得勻稱,思想變得透徹……
“這裡,是哪?”
小綠兒略微驚訝地看了眼方通,她敢肯這是方通第一次來這裡,很少有人這麼快適應門上的銘,她在黑金拍賣行工作一年多了,到如今她也無法像方通一樣直視銘而若無其事。就算是拍賣行裡,也就少數的幾人可以與方通一樣。
她記得聽人說過,這銘叫做精神銘,若是有人能很快適應,那麼此人就擁有成為銘師的資質!
如果是一個二十幾三十幾的,小綠兒斷然不會吃驚,因為這個年紀的武者很多都到了真元境,或者更高層次,面對精神魔紋可以保持常態不奇怪。方通不同,據她猜想,方通也就十四五歲吧,實力更沒有真元境……
“這裡是……”驚訝歸驚訝,小綠兒心神微收,笑著回答到,不過話說到一半就被打斷了。
“銘師繪畫銘之處。”
小綠兒愣住,微微撇頭一看,小嘴微張,在她眼前的是一精神矍鑠的老者,約莫有六十歲之齡,身材高大,頭髮半黑半百,眸中帶笑,讓人一眼看上去就覺得是個好相處的老爺爺。
“劉銘師。”小綠兒立刻從驚訝中恢復常態,恭敬地叫道。
劉銘師?
方通也注意到眼前的老頭,銘師這一稱謂是銘師的簡稱,與鑑寶師沒有差別。
銘師分為初級,中級,高階與大師級別,卻不知道眼前這老頭的級別?似乎,黑巖城最強的一位銘師就是中級的,眼前這老頭應該是初級的吧。
劉銘師面帶笑容,道:“小夥子不錯啊,在精神魔紋下可以跟沒事一樣,敢問小夥子是四大家族中哪家的嫡系?實力又在真元境那一階段了?”
方通搖頭,自嘲一笑:“老人家都猜錯了,我既不是四大家族嫡系,也沒有真元境的實力。我乃方家旁系方通,實力嘛,現在也不過鍛體境七重。”
“方通?鍛體七重?”劉銘師詫異道,無怪乎他會猜錯,以往碰到的多是四大家族的嫡系,還都是真元境,這次卻一反常態。
同時,劉銘師心裡中泛起陣陣激動,如果真如方通所說,還未真元境就可以在精神銘下站立如常,此人的精神力該有多強大?是成為銘師的好料子!
“敢問方通你學過銘嗎?”激動了許久,劉銘師決定主動出擊。
方通苦笑道:“聽說學習銘要有很多金錢投入,以前沒那個資金可以供給自己花費,所以……沒有。”
銘師,武者之下的第二職業,頗受人們歡迎,但是成為銘師與成為武者一樣,同樣是燒錢,精深後同樣也能賺錢。
劉銘師點點頭,提議道:“有沒有興趣與我進去參觀一下?”
方通遲疑片刻,道:“這不好吧,似乎你們拍賣行有規定客人不得隨意跑動……”
“噗哧。”小綠兒掩嘴笑道:“公子多慮了,劉銘師可是拍賣行唯一的中級銘師,也是這一片地區的管權者!部長同意了,劉銘師不同意,那麼部長也沒轍,如果劉銘師同意了,哪怕部長不同意也妨礙不了。在這啊,劉銘師最大!”
方通細細想了想黑巖城唯一的中級銘師似乎是叫劉正則,劉銘師也姓劉……
他煥然大悟,笑道:“那小子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正好,我對銘師很好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