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你們要聯手斬殺我?”
凌天搖頭笑笑,頗為輕蔑望向兩人:“別說只有你們兩人了,就算再來幾個我凌天也毫無畏懼,你們這種貨色支配得上我一劍,要是你們能擋下我一劍我便自行離去不管這一檔子事!”
蒙面人有信心,凌天更加有信心。
兩個蒙面人聽得一驚一乍面面相覷,不過很快就鎮定了下來,都將這劃到了虛張聲勢範疇內,凌天進入真元境高階也不過才兩三月,兩人的實力都是半步真元境高階了,合起手來還對付不了一個後生小子不成,唯一忌憚的是凌天能從他們的劍技中找出蛛絲馬跡,若是凌天活下去那麼劍派也會因此暴露了身份。
此戰,方通必須死,凌天即使認出了他們的身份,他們其實也不太敢殺了凌天。
凌天是青芒劍派未來宗主第一候選人,其意義比起方通大多了,方通潛力是大,但尚未跨過鍛體境與真元境這道大門,不知有多少天才武者終其一生都是卡在這個瓶頸上永遠跨不過去。
方通也就自然不能與凌天比較。
兩人對視一眼,就已然有了決定,凌天的出現讓他們意外,為今之計只能逼退凌天斬殺方通,之後便是逃之夭夭,躲到一個連青芒劍派都尋不到的地方安度餘生,相信以兩人的功勞方家不會虧待他們,後半身的榮華富貴是可以保住的。
“別與他拖太久,這邊的動靜太大可能會引來更多的人,你去直接殺了方通,我攔住凌天。”老牛低聲對同伴道,他的一手青光劍法接近脫凡,挫敗過無數敵手,此刻要單獨面對劍派第一天才凌天也不覺得怎樣,只有有些壓力,他讓同伴去擊殺方通自己這邊攔住凌天,這是最好的選擇,天知道接下去還會來什麼人,一個凌天就夠麻煩的了,再來幾人他們就別想斬殺方通了。
“好,你小心一點,殺了方通我立刻前來支援。”
另一個蒙面人也相信老牛的實力,兩人同為青芒劍派執事,少不得有過爭鬥,老牛一手出神入化的青光劍法他也是佩服得緊,在前一段日子老牛與一個真元境高階武者對拼過程中老牛憑藉這一手青光劍法硬生生是在二十招後才落敗,凌天再天才也總不能幾招就幹掉老牛吧,他這邊只需一招就可割下方通腦袋,再回來救援老牛。
一切都在他們的計劃中。
他們還有另一個方法可以選擇的,那就是直接逃了,這樣兩人誰也不會暴露身份,可就是會增強方通警惕,下一次動手會難上加難。
兩人在很小就被方家送入青芒劍派,家人全在方家的掌控之下,這次任務要是搞砸了,少不得要吃一頓苦頭,要是連累了家人就是後悔也來不及了。
他們的這一決斷可以說是果決,絲毫不拖泥帶水。
“殺!”
老牛直接衝向了凌天,另一蒙面人也衝出了兩步忽然就調轉了方向回頭朝方通衝去。
“哼,倒是狡猾。”
凌天身形掠出,注意力全放在了老牛身上,在第三步時他、凌天的眸子似乎綻放出了精光,只見他百鍊精鋼劍橫在胸口直至推出,下一刻他身上的凌厲氣勢陡然上漲再傾瀉而出。
一道紫金色的模糊劍形劍氣滴溜溜的激射了出去,瞬間就來到了老牛身前,老牛隻來得及驚呼一聲,護體罡芒即使全部開啟也是被這一劍給洞穿了胸口,眼睛一閉就沒了聲息。
老牛死前也不明白凌天的招式為何如此凌厲,速度為何如此之快,完全不像是一個真元高階武者!
倒是這一招老牛認得,乃是青芒劍派鎮派法門,四門中品劍技中最是犀利的紫金雷行劍中的一招,他曾見過掌門使用過一次,這一次又再見了一次,還是親身體會到了其中厲害。
一劍洞穿了一個蒙面人,凌天繼續往下一人衝去。
老牛的同伴也發現了後面的不尋常,猛地回頭,老牛慘死的面容映照在他眼中,他此時算是明白凌天不是在說大話,只是他們不相信罷了!
逃!
他想也不想就要改道逃跑,而此時方通忽然揚手就是一招水連天揮向此人。
這是方通方才所剩不多的元氣,雪隱劍在凌天出現那一刻他就收了起來,所用的是精鋼劍,威力降低了好幾分,但勝在目的變了,這次是主動出擊,不是防禦,是為了阻攔此人片刻。
“滾開!”此人大叫一聲,任由方通發出的月形劍氣斬在自己身上,身形只是稍稍停滯便繼續往前衝。
“還想逃?”
身後凌天輕喝一聲,同樣是橫劍胸前,又一道模糊劍影形成,一眨眼就洞穿了剩下一個蒙面人的後背,剩餘的劍氣還從方通腦袋偏遠處飛過,驚出了方通一身冷汗。
方通被嚇得不輕,再看凌天那似笑非笑的神情有些氣節。
“師弟你門沒事吧?師兄差點就來玩咯。”凌天一改方才殺伐凌厲的姿態,一臉笑嘻嘻,方才故意戲弄方通讓他情緒頗佳。
“此次有勞師兄了,好在師兄這麼快趕來,不然師弟就要命喪黃泉了。”方通強忍著身上重傷,給凌天鞠躬重重道謝,這次凌天對他是救命之恩,當受得住。
“小事一樁而已,倒是你這小情人方才哭哭啼啼的模樣,不然我也不會這麼急。”凌天調笑了一句,俯身分別將兩個蒙面人臉上的黑布取下,詫異道:“原來是他們兩人,我當是誰呢。”
“咳咳,師兄可認識他們兩人?”方通道。
水清清紅著臉過來扶住方通,凌天的話讓她臉上火辣辣的,好在方通無事,這次他是被嚇了一大跳,到現在小心肝還砰砰直跳。
“全是我們劍派的人,這個是牛欄執事,這個是黑圖執事,兩人在劍派效力多年,也不知怎麼會做出這等事,師弟可曾得罪過他們?”
“牛執事?”方通愣了愣,暗道自己不會猜錯了吧,聽說牛執事與漠綱有交情,這事該不會是漠綱指使的?
凌天見方通神色愕然,於是道:“師弟有什麼話便說出來。”
“是這樣的……”
方通將自己在金玉山的發現與漠綱之間發生的事說了一遍,沒有一點隱瞞,凌天聽完吃驚了不小,這事裡面原來還有這麼多隱情,心下已然將此事當作是漠綱的報復。
“你這次做的很好,這件事暫時保密,待我通報掌門一聲再公佈此事。”凌天思量再三決定幫方通一把,若是方通直接上繳證據很有可能走漏風聲,還是直接交到掌門手中最好不過了。
這種做法方通還是很贊同的,另外就是凌天一點也不對這份功勞感興趣,方通唯一要做的就是過幾日宴請凌天,好好給凌天宰一頓就是了,人家不僅救了自己,還幫了自己一個大忙。
一路是被水清清參扶回去的,丹藥與燃元祕法的副作用來了,方通渾身發軟,整個人差點壓在水清清身上,該死的是凌天坐視不理,還很玩味的對兩人笑!
路上方通回想方才凌天與牛執事、黑執事間的戰鬥,當真是有些佩服凌天了,拾輟兩人不過是一人一劍就解決,那一劍看起來沒什麼威勢,方通還是在劍影從身邊滑過時才擦覺到了厲害。
縱使是穿過了真元境武者的護體罡芒,劍影上面的凌厲氣息都讓方通臉龐生痛,要不是他“臉皮厚”,估計要隔開幾道口子來。
對凌天,方通很感激,如果說第一次幫他是因為上次之事,那這次純粹是因為師兄弟感情,再就是方通不相信凌天沒發現自己手中的雪隱劍,這會兒凌天一句不提,顯然今後也不會再說出去,也省了方通諸多話語。
走出了五百米,方通自覺力氣恢復了一些便提出上馬,水清清猶豫了片刻就扶著方通上了馬背。
方通有氣無力趴伏在馬背上,水清清前者繩索,三步一回頭,生怕方通摔下來。
另一匹馬在方通與牛執事他們打鬥過程中驚嚇到了,早跑沒影了,方通也不管那匹馬了,罰點錢的事情而已,他也沒什麼力氣去追逐馬匹蹤影,一個不好要是再有埋伏就完蛋了,還是乖乖回劍派療養才是重中之重。
很快三人就到了劍派,方通在馬上虛弱的樣子被人看得真切,凌天跟隨兩人回來更讓人驚訝,但很快眾人就想起了早先凌天與方通的交情。
唯一奇怪的就是方通怎麼這副狼狽樣子,渾身上下都是血漬,趴在馬背上一副要死的樣子,再就是凌天師兄不是才出去的麼,怎麼又回來了。
方通趴在馬背上,目光閃爍不定,他看到許多人眼中的疑惑,心下便生一計,於是故作痛苦,嚇了水清清與凌天一跳,兩人加緊速度往劍派的醫館尋去。
等進了醫館後堂,方通忽然又恢復了過來,並讓水清清與凌天莫聲張,搞得兩人一頭霧水。
他們全然不知這只是方通的障眼法,若是此計得逞,他就可以安穩好長一段時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