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方通才吃罷送來的早點,嚴氏的貼身侍女就找上門來了。
“公子,我們夫人有請,請公子移步大廳,老爺少爺也會在場。”
方通有些莫名,怎麼一大早就來叫人請他過去了,還是說昨夜的事暴露了?
懷著如此忐忑的心情,方通來到了大廳處,水清清也被嚴氏請來了,此刻正端坐在左手邊,神色有些擔憂。
昨晚知道那件事後水清清並沒有睡太好,就在剛才被請來她心猛地一跳,但也只是猜測並無證實,若是表現過激很可能就會暴露出什麼,於是她只能配合侍女先來一步了。
漠綱與嚴氏沒有任何敵意,至於水清清聊了一些話,習慣不習慣之類的,水清清也為自己失眠找了個不錯的藉口——來到新環境不適應,從漠綱與嚴氏那兒看來是沒有什麼問題。
水清清比方通早到一分鐘左右,她一見到方通懸著的心就放下來了,有方通在一切都讓她安心。
“公子可算來了。”漠綱沒有開口,嚴氏先出聲,笑吟吟的。
“嗯,不知礦主與夫人找我是為何事?”方通先給了水清清一個放心的眼神,他見兩人沒有發作的跡象,心下安定了不少,看來事情沒有暴露,對方沒有半點知曉的樣子。
“是這樣的,你昨日也見過我兒漠北了吧?他年齡比公子要大,現在也才鍛體七重,但為人心高氣傲,我想讓公子壓到鍛體七重的實力與我兒切磋切磋,將他的性子磨平了。”漠綱正色道,他對漠北的未來還是很看重的,他手頭上有赤眼石,那就代表他有將近過億的資產,這些足夠他父親家族,請一批打手,但這還不夠,他需要一個潛力的武者,還必須是漠家人,漠北恰好就是最好選擇。
以漠北的資質,二十五歲之內真元境綽綽有餘,還有可能衝擊元丹境,這對一個家族來說就是最好的保障,墨家需要這樣的保障。
“沒問題。”
原來是為這事,方通巴不得答應下來,昨日漠北望向水清清的眼神有些讓方通不爽,正好趁這個機會教訓他一頓。
“既然公子答應了就好,我這就命人將漠北叫出來。”漠綱回頭與管家道:“管家,你這就去北兒房間將他叫來,就說我讓方通公子壓低實力來指點指點他,速度快點。”
管家應了一聲就退出了大廳。
“不知礦主是需要我狠狠教訓,還是讓他幾招?”方通笑眯眯道,他是極希望前面一個選擇的,最好可以留下點陰影來。
漠綱猶豫了片刻:“還是多讓他幾招,這孩子還小,我怕他經受不住這種打擊。”他也不覺得方通壓低了實力還能狠狠教訓,他對漠北實力還是挺有信心的,不說五十招,三十招還是可以擋下的。
“行,那我二十招將他拿下。”方通打包票道。
漠綱愣了一下,隨即想到了方通的身份便苦笑了一聲,他倒是忘了方通之前的表現,漠北實力是不錯,但在方通面前恐怕還不夠看,別說三十招,他預感三五招就能拿下漠北了。
漠北來得很快,一臉興奮。
“爹,他真的要壓制實力與我切磋?”漠北挑釁般看了眼方通,拳頭緊緊捏著,十分激動。
揚名的時刻到來了,只要在今日擊敗方通那麼自己的威名將會傳遍十里八鄉人盡皆知,到時說起天才就只有他漠北才當得上,方通算不了什麼!
還是父親好。
漠北來的路上各種猜測,最後定型的版本就是漠綱為了讓自己兒子揚名才出口請求方通答應此次切磋,完全沒有想過另一個可能。
“是的,記住盡全力,方通公子雖然壓低了實力與你同境,但也比你強太多了,切莫因此大意了。”漠綱緩緩道,兒子的不成熟表現一直讓他苦惱。
“父親放心,我不會讓你失望的。”漠北還以為漠綱在激勵自己,渾身充滿了力量,戰鬥**極強。
“請方通公子手下留情,點到即止。”漠綱扭頭與方通說了一句,更像是在叮囑。
方通點頭表示自己明白。
一行人除了大廳來到了寬敞的後院,除去兩個切磋的人,其餘人退到了十餘步開外。
“可以開始了。”方通淡淡對漠北道,見到漠北準備好了卻不先出手,他只好道:“看來你是不打算先出手了,如此那就我先手好了。”
“嗯,這一場速度快點。”漠北面無表情點頭,他觀察了下方通體內氣息,的確是被壓到了鍛體七重,依著他的本意還是讓方通用鍛體八重實力與自己一戰才好,這樣子擊敗了方通就沒話說了吧?
他自持自己能勝,所以不願意先出手,高手總是後發先至的。
“噌——”
方通可不與漠北客氣,精鋼劍一出就是一劍直取漠北咽喉,這一劍只是方通三成的實力。
漠北嚇了一跳,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他暗自冷笑:“原來這就是方通的實力,還被譽為青芒劍派外門第一人,還真是廢物,看我今日如何虐他!”
佩劍出鞘,一劍迎了上去,劍尖相對,火花嗤嗤響。
在不知情的人看來,這一劍漠北與方通是五五開,那些僕人一個個歡呼,大叫少爺威武。
“哼,吃我這一劍!”眼見第一劍順利擋下,沒有半點吃力,漠北心裡一喜,第二劍選擇主動出擊,劍鋒上罡芒大盛,綻放一陣耀眼光芒。
實戰經驗太少。
方通看了眼就明白了,漠北實戰經驗肯定很少,此人不知節約真氣只為了炫酷,這一劍出來元氣與罡氣炸開,好看是好看了,但這樣下去消耗太大。
要不是漠綱在旁邊,方通才不願意與漠北一戰,現在方通只想著與漠北撐過二十招在不著痕跡將對方擊敗就是了。
“叮叮噹噹。”
院子裡全是清脆響聲,兩人你來我往,場面上逐漸被方通控制住,漠綱逐漸有了落敗的跡象。
“蕭蕭落葉!”
“大起大落飛雲殺!”
轟隆——
方通跨出數步,漠北被轟退了數步,方通一下子就到了對方跟前,他的劍順利架在了對方脖子上。
“你輸了。”方通淡淡笑道,隨即收劍。
“我不服!”
方通的微笑在漠北眼中像是在嘲笑他的無能,他氣血上湧,手上青筋暴起:“你一定沒壓制住實力,你這個無恥之人,給我去死!”
漠北忽然動手,身上實力全部爆發,一劍劃過方通的腦袋。
這一劍歹毒無比,從其力道來看可以一劍致人死地,更重要的是漠北切已然輸了卻還憤起一劍,來得出人意料。
“找死!”方通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輕喝一聲,精鋼劍迅捷出劍盪開了漠北這一劍,並且直取漠北咽喉。
漠北的莽撞徹底激怒了方通,即使如此,方通這一劍出去之後他還是收劍,手起就是全力一掌,這一掌若是中了,漠北不死也要重傷數月,對於漠北來說便是一個大懲罰。
“手下留情!”
方通一收一發中漠綱最先反應過來,他暴喝一聲,企圖阻止方通下手,奈何方通心中火氣難磨滅,這一掌還是印了下去。
漠北護體罡芒開啟,但也難以抵擋方通的全力一掌。
“嘭!”
漠北悶哼一聲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摔在了身後四五米外的圍牆上,吐了幾大口鮮血。
原來我們的差距這般大……
他來不及多想就暈厥了過去。
“北兒!”漠綱與嚴氏衝了過來,將漠北扶起,待探測到漠北生命無恙時才鬆了口氣,不過從兩人臉色來看,方通是徹底得罪兩人了。
“方通,你沒聽到我的話嗎?!”漠綱抬起頭,脖子上青筋暴去,要不是明知實力不是方通對手,他估計已經上去與方通大戰了。
“漠礦主,莫非你沒看到你兒子出手?!”方通反問了一句,分毫無懼,在金玉山沒有誰能擋得住他,他何必忌憚,更不會有懼意。
“你可知道你腳下這個地方的主人是誰嗎?”漠綱黑著臉,揮揮手讓僕人將漠北抬了下去。
“當然知道,我我們腳下的金玉山是青芒劍派的,可不是你漠綱的私有土地。”方通冷笑一聲,他這句話漠綱絕不可能反駁,漠綱過於狂妄也不會犯太愚蠢的錯誤。
“好,很好,這次你們的任務就別想完成了,另外我還會親手書信一封,告你一個狂妄無人!”
“隨時奉陪。”
兩人爭鋒相對,先前的客客氣氣早就化為烏有了。
“你們怎麼這樣,明明就是漠北的錯,師兄根本沒有做錯什麼,沒有將漠北一掌打死就不錯了!”水清清也說了一句,瞪大眼睛竟然沒有因為漠綱陰冷望來而畏懼。
“哼,我們走著瞧,金玉山不歡迎二位,請回去拿好自己的東西滾出金雲山吧。”
“走就走,我們才不稀罕待在這兒呢。”
漠綱冷笑連連,給出了逐客令便拂手離開了。
方通望著漠綱遠去的背影,臉上露出了一個奸計得逞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