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小廝帶路,方通與水清清跟在後面,小廝一路領著兩人來了住房,便退下準備熱水為兩人洗浴。
兩人的房間是相鄰的,在進屋子時水清清重重哼了一聲,方通摸摸鼻子笑道:“怎麼了清清,誰惹你了。”
“哼。”水清清沒有立即迴應,但也沒有拔腿就走,方通一想就清楚了原因,只是直勾勾地盯著她,嘴角翹起。
“莫非是吃醋了不成?嚴氏年齡可是壓了我們一輪啊,還是有婦之夫。”
“那你還夫人夫人的叫,這麼親熱!你們兩個還那樣勾搭,真是……真是……”水清清一臉憤慨,怎麼也說不出“不要臉”三個字。
“只是你自己想歪了吧。”
“哼。”
水清清也不與方通糾纏,推門入屋再重重關門以表示自己的不滿。
方通搖頭苦笑了一聲就回到了自己屋子裡,如果有人在他身邊可以聽到他在嘀咕:“太正常了反而就有些不正常了……”
“金雲山定然有祕密藏著掖著,看來今晚有必要再一次去一趟那個礦洞了,總覺得那裡的嫌疑最大。”
心下有了決定,方通氣定悠閒在屋子內休息,等熱水送來了便是泡了個澡。
時間轉眼就到了晚間飯食時刻,嚴氏派了一個侍女前來叫喚,方通故作無力應了兩聲就打發走了侍女。
漠綱終於從賭坊回來了,方通出去的時候正好碰到漠綱剛剛從馬車上下來,嚴氏與漠北也同樣在場。
幾人對方通出來還是頗感意外的,方才侍女來報方通尚在**酣睡好像才醒來的樣子,侍女這才回來方通怎麼就到場了?
“唔,這位想必就是漠礦主吧?在下青芒劍派弟子方通,久仰大名。”方通笑眯眯的上前,一邊注意漠綱與嚴氏的表情,一邊用瞟向了馬車。
“是我久仰大名才對,劍派外門第一人。”漠綱同樣笑眯眯迴應,畢竟劍派拍下來監察使,在看不過眼下也要保持客氣。
“聽說礦主下山去賭坊了?看樣子是贏了不少啊。”方通又靠近了兩步,裝作才看到馬車:“礦主看來也是很享受的人,這輛馬車打造精良,看來是出自名匠之手?”
“算是名匠吧。”漠綱應了一句,揮手示意手下將馬車拖走。
“公子忙活了一整日肚子想必空空如也了,我已經備好晚宴,等清清姑娘到了我們便開始晚宴吧。”嚴氏笑吟吟說了一句扯開了話題,幾人便跟在她身後朝大廳走去,又過了片刻水清清也到場了,晚宴開始。
金雲山雖是大山,但晚宴上山珍海味還真不少,尤其是野味,正好是藉著本地之利,野豬野兔飛鳥野菜等經過大廚之手美味至極。
這是這兩日吃得最好的一頓,方通和水清清都是吃到撐了才停口。
晚宴上,漠綱與方通談天說地,講青芒劍派,講四方風俗。嚴氏偶爾插嘴,更多時間放在與水清清的交談中,奈何水清清吃了一口悶醋對她愛理不理的,讓她十分鬱悶。
一個小時後晚宴結束,方通說是他與水清清今日累了就離座了,漠綱夫婦也沒挽留任意他們去留。
“夫君,你說方通會不會發現了什麼?”待方通水清清離去甚久,嚴氏有些擔憂地問了一句。
“一切都很正常,他不可能發現的,幸好早就在馬車內鑲上月光石了,不然今日他突然出來很容易就發現馬車裡的東西。”漠綱皺眉擰了擰,一個十四歲的少年人怎麼就不像是同齡人,不過他還是不相信對方可以發覺,自己安排天衣無縫,幾個疑點也都有足夠的理由可以掩蓋過去,還是人之常情。
“希望吧,我總覺得他看出了點什麼,這人城府深著呢。”嚴氏晃晃腦袋,方通的笑臉深入腦海揮之不去。
“放心,若是如你所言,那一切都在掌握之中,要是有什麼風吹草動我還是能收到訊息的。”漠綱自信滿滿,每一年獻上的錢可不是白花的,有付出就會有收穫。
“希望如此……”嚴氏輕唸了一句,忽然想起了某件事,道:“北兒最近修煉沒有以往認真了,是不是將那個侍女暫時轉移?”
“不需要這樣,問題不是出在這兒,北兒小小年紀就有如此成就,定然是驕傲了起來,只要他能再立下一個目標,應當會比以往更加努力。”
知子莫若父。
漠綱一語就點出了關鍵所在,低著頭默默思索該如何,良久抬頭道:“既然方通到來了,我們就讓方通殺殺北兒的傲氣,明日讓方通將實力壓在鍛體七重與北兒切磋切磋。”
“這個主意不錯,正好讓北兒看清楚差距,對他今後的修行大有益處。”嚴氏還是很贊同的,漠北幾乎相當於整個漠家的未來的希望,多給予磨練才是正途。
“對了,你去安排一下,牛執事的那一份錢過幾日就給寄過去,這次多點,但也不能太多,免得他生疑,在以往的基礎上新增十萬金就好了,就說是為他生辰準備的。”漠綱順口提了一句,十萬金在他口中變得無足輕重起來。
“又加?這牛執事也真是的,胃口越來越大了,真以為我們的錢來的容易嗎?我們是在用腦袋去換的!”嚴氏幽怨道,對牛執事相當不滿。
“能有什麼辦法,他還以為抓住了我們的把柄才這麼猖狂,他要就給他的,等過些日子這裡的事處理完了,尾巴掃乾淨了,我們就回老家吧,有這些東西在手,我們漠家復興有望啊。”漠綱露出難得的興奮與狂熱,從出生開始他父親就給他灌輸復興漠家的念頭,眼看自己就近了哪有不興奮的道理。
漠家本不是膠原地區人士,是另一個地方的人,在那兒漠家的家族興榮,只是後來沒落了,漠綱父親才到了這兒,一待便是數十年。
“復興家族的大業……”嚴氏搖搖頭,唯有這一刻自己的夫君才會一如反常,全然沒有平時的風度,也許這全是……
嚴氏想起了自己的公公,那個嚴厲的老人,雖是過世多年,他給嚴氏還是留下了深刻印象,也只有那種人才會讓漠綱復興家族的狂熱思想根深蒂固,再沒有人能夠勸得住他了。
她也不是沒擔心過此事敗露帶來的後果,但既然走出了第一步就沒有跨回來的可能了,如今只能步步走下去,地獄或者天堂皆有可能!
……
“又是月光石麼?”
房間裡方通摩挲著下巴,眼睛飄向窗外,這個方向恰好就是礦場。
傍晚時分方通出去正好碰見漠綱歸來,可以說是刻意的,之後見到那輛馬車,方通曾用精神力嘗試掃描,卻發現自己被幹擾了,他雖然沒看到馬車內情況,但也能猜到裡面有什麼東西存在。
月光石,產生於極西之地的一種特殊晶石,夜間可以散發光亮,還可以干擾精神力掃描!
據方通了解,用來取光的晶石不止一種,比如在膠原地區十分流行的熒光石,而且更為便宜,雖然近些日子月光石越來越流行,可那也只是貴族更多為了裝飾作用,照亮用熒光石更為好。
漠綱用了月光石,嚴氏給出的理由是正好碰到這樣一批貨就買下來了。
好一個正好!
正好是這幾個月的失敗率增長,正好有流民於是換了一批礦工,正好有月光石就放棄了成本更低的熒光石!
一切的“正好”正好將其中疑點暴露,再結合上方通的其它方面觀察得到的結論,方通知道今夜這一趟非去不可,只要進入了那個礦洞,一切迷霧都能化開。
夜深人靜,月牙高高掛起散落皎潔的亮光,一道人影在幾棟屋舍邊上閃動,一轉眼就消失了。
一個更夫看到了,在眨眼就不見了,更夫愣了片刻自嘲道:“今晚酒喝多了咯,都出現幻覺了,還是那是誰家的死貓?”
更夫繼續打更,沿著大道走下去。
方通繼續朝礦場那邊奔跑,沿路躲開了好幾波巡邏人員,順利來到了礦場,而那個最具有嫌疑的礦洞就在前方十來米外,他則躲在一個哨塔下方,正好躲在了上面與前方站崗人的盲區之中。
“果然守衛嚴密,這個哨塔還是不是恰好立在這邊!好在早有準備,摸進去不!”方通從懷裡摸出了一個小瓶子,瓶子裡面有細小的粉末。
這是方通從方士乾坤袋裡搜出來的,只要撒在空氣中很容易使人神智不清。
“小東西去在上面與前面的人臉上撒點,記得小心點,別被發現了。”方通把小瓶子瓶塞開啟再把瓶子給小東西,它小巧更加方便,另外就是小東西的能力可以飛行。
小東西前肢捉住小瓶子,穩穩飛了上去,不知不覺中就灑在了上面兩人臉上,之後又去礦洞口往兩人臉上同樣灑落上去,不消片刻四人就變得迷糊起來,反應越發遲鈍,精神也集中不起來了。
“就是現在。”
方通衝了出去,祕法燃元與雲滅步同時展開,速度達到了極致,十來米距離眨眼就到了。
礦洞兩人與哨塔上兩人由於藥效發作,神智模糊,實力也不佳,更不可能捕捉到方通蹤影,只看到一陣風吹過,等風停了下來方通就已經進入礦洞之中了。
“風好大……”有個守衛喃喃道,卻不知有人在他們眼皮底下進去了礦洞!
方通暗笑,開始順著上次走過的通道慢慢搜尋了起來。
藥效有一個時辰,完全足夠他調查清楚了,一切的祕密將在他眼前暴露出來!
在礦洞裡小心謹慎摸索前進,好在礦洞之中沒有守衛,方通很順利就找到了第一處鑲嵌有月光石的地方,然而事情有些讓他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