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芒劍派正門,四個守門弟子打著哈欠,看著人來人往,偶爾會叫住過往之人停下檢查通行證。
此時正值一日晌午,是一日人流量較少的時間段。
“噠噠噠……”
一連串的馬蹄聲令昏昏欲睡的守門弟子感到凡人,他們舉目望去,卻見一匹白馬從遠方跑來,馬背上一個青衫青年,背後斜揹著一柄外門弟子佩戴的精鋼劍。
白馬一上一下起伏,青年也隨之而動,像是與白馬融為了一體。
“籲——”
馬匹停下,青年從馬背上跳了下來。
“方通師兄!”守門弟子叫道。
青年自是方通,如今的他看起來更顯得成熟,一晃眼方通來青芒劍派的日子就有兩個月之久了,從第二個月開始,方通進入了繁忙階段,出去授課修行,方通還接取了兩次門派任務,今日是它剛剛從外面完成任務歸來。
兩次任務,方通風吹日晒,與一個月前的模樣有了較大的轉變,面容更顯得硬朗與成熟起來。
守門的弟子並非全是新弟子,有的也是老弟子,但見到方通無疑都要叫一聲師兄,方通的實力毋庸置疑,叫一聲師兄並不見得吃虧,他們也叫的心悅誠服。
“方通師兄這次任務完成的怎樣?黑山七賊可全部斬殺了?”一個守門弟子大著膽子詢問,他見方通每次都是好脾氣,漸漸地也就不怕了。
“黑山七賊與一干同夥全部斬殺,老弱病殘無辜之人我倒是放過了。”方通微笑道,一想到這次任務的賞金與貢獻點,他還是挺高興的,加上上一次任務的貢獻點,他到手的就能夠有三十四點了。
別小看才三十四點,已經不少了。
門派任務可不管接取任務的人是誰,任務的貢獻點是固定的,不管是外門弟子還是內門弟子接取,點數都不會變,這樣也就導致了真元境以下能完成的任務點數很低。
上一個任務才不過十一點,這次殺黑三七賊的任務費時費力才給二十三點,可謂是每一點都是很有價值的,三十四點完全是可以進去藏經閣二層的精華區兌換一本武技了。
“好厲害啊。”守門弟子驚歎不已,黑三七賊中有兩個鍛體九重,其餘也有八重七重,手下團伙更有三五十人,佔據著一個山頭為非作歹,方通一人出馬就擺佈了,還真是嚇人。
“也不是你們想象的那樣,稍微有點小計離間了他們,後面我也不需要費多大勁。”方通笑了笑,道:“我先進去了,各位繼續忙著。”
方通牽著馬進了劍派,四個守門弟子還在嘀嘀咕咕討論,方通說得輕巧,他們卻是明白真的做起來會有難度。
“方通師兄的實力恐怕是外門第一了!”
“廢話,這不是公認的嗎?就算現在不是第一,等他九重了也會第一的。”
“外門第一是已經定下了,就不知他能不能進入內門。”
“不好說,聽說要進入真元境必須破開一道關卡,這個關卡可是攔住了不少人,咱們劍派就有許多人被攔在了門派,以至於四年期一到被迫潛回。”
“唉,說起來還剩下一年我的四年期就到了,現在還卡在鍛體八重連九重都進不了,更別提真元境了,無望咯。”
“也別灰心,沒準某天你就成了。”
“希望如此吧。”
幾人互相寬慰,一邊是羨慕佩服方通,另一邊又是自我安慰。
“咦,你們看那邊,看他們的馬車標誌,似乎是……紫罡劍派?”有一個守門弟子指著正前方叫道。
另外三人全都看了過去,果然看到一個二十餘人的隊伍,清一色的青年人,唯一一輛馬車被包圍在了中間,無法看到你們坐著什麼人,倒是從車廂側面可以看到一個紫罡劍派獨有的標記。
“似乎是紫罡劍派的挑戰隊伍?不過比起往年要多了幾人……”有人喃喃道。
隊伍靠近,在正門前停了下來,堵住了整個大門。
守門弟子皺眉,也不敢說些什麼。
“我等是紫罡劍派門下弟子,馬車內的是本派五長老,爾等還不讓開?”
一個紫罡劍派弟子騎在馬上趾高氣昂地喝道,四個守門弟子不敢質疑,只能乖乖讓路了,倒是巡邏的弟子見此情景迅速有人離開前去稟告劍派高層,剩下的人則前來為紫罡劍派的隊伍帶路。
“滾開,這裡我們很熟,不用你們帶路!”領頭的弟子呵斥道,完全不將青芒劍派當成與自己同等級的存在,只是當作了奴僕。
“別是迷路了又怪罪我們就是了,還有啊,本派是規定不準在門派區域內駕馬,看來還是本派弟子更能看得懂規矩。”巡邏隊的隊長面對呵斥譏諷了一句,見對方臉色不好立即帶人閃開,馬車內是五長老啊,要是被逮住了少不得吃些苦頭。
“哼,只會逞口舌之利。”
依舊沒人下馬,渾然不在乎。
巡邏隊也沒躲得太遠,就遠遠掉在隊伍後面,監視著他們。
一路上紫罡劍派的隊伍少不得被人指點,他們囂張跋扈不知撞到了多少弟子,但也沒人說過一句道歉的話,一時之間將兩派劍拔弩張,不少青芒劍派弟子在暗地裡痛罵他們混賬畜生不識禮數,對此青芒劍派依舊是帶著挑釁一路來到了外門練武場。
可以說很熟悉,紫罡劍派每年都回來,今年的隊伍中還有外門五劍,自然是不需要有人來帶路,輕車熟路就到了這兒。
外門練武場。
大半的外門弟子都聚集到了這裡,還有極個別的內門弟子也湊到了這兒看熱鬧,而在另一邊則是二十餘人的紫罡劍派弟子,他們著裝統一,十分挑釁地望著對面的青芒劍派弟子,也是一點也無懼意。
在紫罡劍派弟子身後,一個六旬老者端坐在一張太師椅上,他頭髮黑白慘雜,鷹鉤鼻,在眾人矚目下正在閉目養神,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恐怖氣息。
大約過了一刻鐘,青芒劍派的高層終於到了。
紫罡劍派只來了一個五長老,那麼青芒劍派也不會來多,同樣是五長老前來。
紫罡劍派的五長老叫做李紫青,他的名字由來可不是想著光復紫青劍派的光輝,他的父親也曾擔任紫罡劍派的長老,屬於激進派,李紫青紫在前青在後,自然是紫罡劍派力壓青芒劍派了。
青芒劍派的五長老叫做行建雲,出身富商家庭,上面還有一個姐姐,姐弟天賦皆是上佳,弟弟是五長老,姐姐行夢更是劍派四長老。自從父母皆亡之後,兩人全身心全部寄託在了青芒劍派,一心一意為劍派付出,深得虛無行的信任。
行建雲到場,李紫青這才張開雙眼望向行建雲一行人。
跟在行建雲身後有十餘人,除去外門四劍還有新代弟子中較為傑出的幾人,顯然是來應戰的。
李紫青帶來的人被巡邏隊弟子認了出來,赫然發現裡面不僅僅只是新弟子,行建雲稍一分析就大概懂得了其中關鍵,無非就是外門弟子間的較量。
紫罡劍派的人來得突然,事先也沒有過通知,看來是想打他們個措手不及,還好外門的精銳沒有離開,新代弟子中的傑出幾人也就一兩人外出任務去了。
“既然你到了,那我們就開始吧。”李紫青此行很有自信,這次他連同自己的關門弟子也一同帶來了,他相信自己愛徒的實力可以橫掃青芒劍派整個外門。
“怎麼個比法?”行建雲也很強勢,不管對方玩什麼把戲他都會接下。
“新代弟子間,一方各出十人,以混戰形式解決,哪一方先行倒下哪一方算輸!外門弟子間一方出五人,規則如上!”李紫青露出了詭異笑容,不知打什麼主意。
“我不同意,你們要是事先練過了,我們豈不是吃虧?!”行建雲一下子就看出了其中問題所在,青芒劍派目前為止還沒練過此種,真來混戰怕是要吃虧。
“那你說何種形式?按勝負數還是擂臺戰?”李紫青渾然不在乎對方拒絕,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中。
行建雲皺眉,有些猶豫不知該選哪一種,他飛快掃了要紫罡劍派那邊的人,發現幾乎所有弟子身上散發絲絲凌厲,他由此判斷出他們的劍技功法屬於短暫性爆發類,若是選擇勝負數來定多半不好取勝,但若是換成擂臺戰,只要多派劍法綿延之人多半會佔到便宜。
擂臺戰是每一方各派相同人數,各先派一人上場,敗者下擂臺,勝者留在上面,再繼續與對方下一人比鬥,直至其中一方弟子全部落敗為止才結束。
所以說擂臺戰很適合持久戰強勁的武者,打不過你還可以拖垮你,行建雲率先就想到了這一點。
新代弟子間可以用此方法取勝,外門弟子間的戰鬥外門四劍必然要上的,另外一人可再選擇一個適合持久戰的弟子,再加上柔水劍與避塵劍兩人,三人的戰鬥足以拖垮他們。
“我選擇擂臺賽。”
“好,選的好,就擂臺戰。”李紫青笑容更加詭異,行建雲心裡一個咯噔,暗道不好,他有可能中了對方的圈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