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魂靈廣場,前方就是一座陰森的宮殿,重樓雕簷,雄偉壯觀,卻又渾體青黑,陰影重疊,讓人只感到一陣陣巨大的壓抑。在大殿的門樓上,高掛著一塊牌匾,上面大書:修羅殿。
斬劫來到這殿宇面前,嘴角一挑,笑了一下,昂首走了進去。前腳剛一踏進殿門,斬劫就“啊”了一聲,一收腳退了回來。他直以為自己剛才所見的,乃是幻覺,伸左手雙指併攏,抹一道仙力於眼上,再踏進殿去,睜開眼看去,所見仍是相同,哪是什麼幻覺——
殿內極大,高約三十來丈,方圓足有五十多丈。外面十分陰森,清冷懾人,可裡面卻是燈火輝煌,一片光明。但其實殿內也沒有一盞燈,讓殿內一片光明的,卻是殿壁上一排排交相輝映的夜明珠。
而在這結構恢巨集的大殿堂裡,陳設卻是十分的簡單,只在大殿正中放著一張案桌,桌後卻是一座床塌。除開這一床一桌外,殿中更無別物。斬劫微閉上眼睛,順著殿角走過去,不敢往殿中間那兒去看——因為那床塌上,此時正面對著自己,躺著一位全身**的女子。
相隔還遠,床塌上還有一層細紗垂下,遮在床前。斬劫匆匆一瞥,只隱約看到那女子膚色白皙,身段窈窕,正在沉睡。斬劫心中暗道,如不是外面還隱隱傳來陣陣黑霧寒氣,這還真不能讓人相信,這春色無限的地方,會是冥羅界中,修羅殿裡!
斬劫輕輕地從左邊殿角繞過去,正想著要是這樣能繞到那女子後面,找到修羅殿的出口才好,如果是……忽然間眼前一花,一間床塌就出現在他身前兩丈處,細紗雖未捲起,那塌裡軟玉一堆卻已十分是明顯。觸目之下,斬劫一眼望見那女子胸前兩粒紅櫻,立時臉色大紅,不敢再看,腳下一滑便向殿中央滑去。
轉眼望去,殿中央那間床塌已經不見,斬劫便知是那女子把床塌移到了左面,不由得往左面一望,這一望之下卻出了一身冷汗,原來那床卻就跟在他身前,也正向中央移動。由於他移動的並非直線,他離床塌的距離,已經不足兩丈了。斬劫心中大駭,他可不敢與冥羅界中來歷不明的**相對,腳下已經到了殿中央,卻絲毫不敢停下,直往右面殿牆滑過去。那床塌便也跟在後面,直滑過去。
不過轉眼之間,斬劫就重重地撞到了右面殿牆上,撞得他肩頭生痛。那床也移到了右面殿牆下,離斬劫身前卻是不到一丈了,而更要命的,是那女子已經挑開了紗簾,把自己一身近乎完美無缺的**,就呈現在了斬劫的面前。
斬劫大驚,忙扭轉臉不去看她,口中喝道:“你是誰?為何如此?”
實在講,斬劫也是由於自幼接受的是中原教育,把男女之防看得十分嚴重。就如徐輕蟬,被靈芫撫過了背部,就自心中生起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雖不如中原女子那樣,從此就非他不嫁,卻也是十分重視的了。因此斬劫也才不敢看一眼那**。要是換一個東聖人類如靈芫,他雖然也會小心防備,儘量不和**相對,但如斬劫這樣看都不敢看一眼,卻是不可能的。須知你不敢看對方,你怎麼能防備對方呢?
那女子沒有回答,卻從**站了起來,妖笑著,竟向斬劫走過來:“怎麼,看到我,你就不敢看了是不是?”
斬劫大驚,長劍連忙擺起,刺到那女子胸前,可是一回頭,卻又看到了那軟滑的肩頭,高聳的胸部,挺立的**,頓時又是一陣面紅耳赤,扭轉頭去。
那女子越發妖笑了:“你不看我,又怎麼防備我的攻擊呢?”一邊伸手拔開了劍尖,那手指尖上,長長的指甲妖異的閃著血紅,那女子妖笑著,繼續道:“看來,你心智已開,心志卻還未堅定,美色當前,穩不住了!”忽然聲音一沉,眼中妖異的光芒大盛:“你已經是我的手下敗將,就等死吧!我就是夜修羅!”雙手十指猛地伸出,那血紅的指甲悠然間變長,直向斬劫身前身後裹將過來!
斬劫本不敢看她,夜修羅襲擊,他也沒有來得及看到,但他身子的反應速度卻是非同一般,體內麒麟內丹與仙力同時反應,令他身子在眨眼之間後退兩丈,避開了夜修羅雙手的合擊。不過,就算他躲得如此之快,夜修羅仍然劃破了他胸前的衣衫!
夜修羅哈哈大笑:“你還要逃麼?進了修羅殿,那還有你逃跑的份麼?”腳下一動,身形不變就追了過來。
斬劫心中大急,他怎麼也沒有想到的是,這夜修羅竟然是一名美女,而且是一名**的美女,令他不敢看上一眼,就不能及時發現、判斷她的攻擊,這該如何防禦——但,誰規定不可以看她的呢?
她是個美女,所以我不能看她?她是個**的美女,那我看她就是有傷風化?斬劫心中嘀咕起來。就是說,只要一個女子要殺我,她脫光衣服,我就不能看,更不能還手?那世上有人要殺人,找個脫光衣服的女子就行了?誰規定男生一定不能看女生的身體呢?
斬劫繼續閃念,推理下去:為什麼不能看**,那還不是因為男子自身心底的想法,看了**就是自己犯了錯?就是和這個女子發生了關係?這實在是自欺欺人嘛!我心底真正無私,不往那歪處去想,就算是十個八個**在面前,我又會怎麼樣呢?如果真是心底有鬼,那不是連女人也都不能看了嗎?衣服只是表相,有沒有這個表相,對女子真就那麼重要——不,對男子真就那麼重要嗎?
那麼,我看了這個**,那算不算得是對不起靈茜呢?當然不是!我心中只有她,愛的只是她,這才是本質,外表怎麼樣,那不都是表相嗎?只要不做對不起她的事,縱然看過**,也不能說自己對不起她啊!何況,這**,不看還真的不行呢!
心念電轉,斬劫只在一剎那間,便完成了這一連串想法,更讓他看事看物,從表相進展到注重本質,不能看**的心結一去,他猛地回過頭,正看到夜修羅十指又圍了過來。他大喝一聲,一劍就削向了那十隻指甲。縱然他仍然看到了夜修羅那高聳著一對玉峰的胸脯,但在他眼中,那與男子壯健的胸膛,實在沒有什麼不同了。
夜修羅卻是沒有想到斬劫竟敢於回頭看向自己,正打算著以偷襲解決掉這個小子,卻不料一道寒光閃過,咔咔連聲,自己引以為豪的指甲,便被削斷了一截!她大為驚怒,欺身而上,身子旋轉起來,一道道血紅的修羅氣包圍著她,更是散發出來,直逼向斬劫。
斬劫卻不願與她多纏鬥,青鋼劍一領,腳下一踏縱身而起,掠到還在旋轉之中的夜修羅頭頂,一劍就貫向她滿頭青絲而去。夜修羅沒想到斬劫變招如此之快,感覺頭頂一股涼風的時候,劍尖已經離頭頂不到兩尺,連忙錯腳避開,回身一道修羅氣就纏向斬劫腰間。斬劫不慌不忙,劍尖向下刺到地板上,再猛地彈起,他人就又到了空中,劍訣一領,九生玄元真氣催發出來,那修羅氣攻到他身前,就被他給倒引了回去。夜修羅一驚,忙又發出一股修羅氣,抵消了被斬劫暫時控制的那一股。
斬劫卻不給她變招時間,早早就又騰身到空中,一劍刺向夜修羅額頭。劍尖還沒刺到,夜修羅就領略到這一劍之威,竟是在自己周圍佈下了一個氣場,讓自己十分難躲開了!
她正在驚恐,忽然間一道綠光襲來,是一隻衣袖,擋住了青鋼劍,化去了劍下的小氣場。她連忙後退,一襲青衫就罩到了她身上。
斬劫正喜於能給夜修羅一個教訓了,忽然眼前一花,一個身著青衫的俊美少年擋在了前面,一道渾厚的陰寒氣息從那條衣袖上傳來,透過青鋼劍傳到斬劫手上,差點冷得他棄了劍!連忙後退三步,強自穩住心神,緊握住了劍柄。
剛站穩,卻聽到那青衣少年說了句:“可惜!”
一招退敵、解圍,還差點傷了敵人,他卻說可惜!
斬劫雙眉一揚,卻又聽那人說道:“你手中的劍,是滅魔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