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走出大殿,來到城主宮門口,三城主才知道,七兄弟只來了五個,風臨斬劫沒到。
靈千秋微詫:“他們到哪兒去了?不會還在北崗墓地上吧?”
城主宮廣場上。
奇秦帶著屬下十四個道士,揮手告別了太西法族眾長老、奇醫和奇蘭琬,上了三隻木鷹。這木鷹,身長兩丈四尺,翼展一丈八尺,高五尺,機械製作十分精良,能飛起在百丈以上的高空中。它尾部有一座大倉,是用精鐵製成,倉裡儲有許多硫磺、硝石,能引發出火焰。火焰噴發出的熱流,向後反推,那木鷹就能向前飛行了。儲存的燃料,足夠它飛行兩天兩晚——能在秀春城與思霞城中間飛一個來回。它的背上,是一溜搗空的槽,槽裡一排椅子,每個椅子上都有一條布帶,能把乘坐的人固定在椅子上,不致於從高空中摔下。在木鷹的頭上,鷹喙部分,暗藏著三個箭孔,每個箭孔裡都有兩隻飛弩,準備著六七十支箭支,能同時向正前方,左右側前方射擊。每一個木鷹,可以乘坐七八個人,坐在最前面的一個,能透過揪擺鷹頭上的冠子,調節木鷹飛行的方向,真是巧奪天空的絕代珍品。
上了木鷹,奇秦揮手致意後,就命令飛行開始。但天氏兄弟卻還沒有上木鷹,他們正拉著羽家兄弟的手,告著別。
奇氏幾兄妹,都有些多愁善感。奇純與羽子烈話別後,又來到羽英面前,只喊了聲:“大妹”,就不知說什麼了。
羽英雖是女兒,性情卻十分豪爽,主動拉起奇純的手,大大方方地道:“六哥,我們不必兒女作態吧?又不是分別多久。傳功之後,我們都還要來思霞城的,是不是?”
奇純只覺得手中羽英的手掌,是那麼溫滑細膩,心中滿是一種他從不曾體會過的甜蜜的情誼,似乎已經不像是義兄義妹的情了。一時間,他竟沉浸在這種神奇的感覺中,說不出話來。木鷹上的奇秦和院壩中間的羽舞剛同時皺起眉頭,同時重重地咳了一聲。奇純心中一凜,連忙回答羽英道:“是,是,不久我們就能見面的。鳳妹,多保重。”
羽英笑笑,答應一聲:“是,你也多保重。”又伸手拉住剛走過來的奇清的手,笑道:“七哥,木鷹飛那麼高,你不會害怕吧?”
奇清卻臉紅了,不知是羽英笑話他膽小,還是羽英拉他的手所致,只能輕輕地說道:“不會,怎麼會?”
羽英又笑了,奇純卻瞪著羽英拉住奇清的手,心裡竟泛起一點點酸意!奇秦緊皺起眉頭,叫起來:“好了,不久就會見面,不需如此!純兒茜兒,該走了。”
兩兄弟這才無法,只得放開羽英的手,回頭上了木鷹,直到木鷹騰空而起,兩兄弟都還不停地向羽英揮著手。
但是,他們卻都忘了,應該向自己的妹妹奇蘭琬告個別。而來思霞城的天族眾人中,也只有叔父奇昊,向奇蘭琬告了別,叮囑她要聽話,好好練習醫術。奇秦則只是看了她一眼,眼中雖有關切,卻一個字也沒對她說。奇蘭琬心裡暗暗地流著淚,她知道,這是因為父親並沒有原諒她——七兄弟四姐妹,這段時間都各有上乘表現,特別是去仙獸部落的戰士們,各有奇遇,而且都儘自己的力量,完成了任務,唯獨奇蘭琬,把自己的事情給辦砸了!雖然趙雲之死,其實並不能怪奇蘭琬,但奇秦心中卻仍是十分惱恨她,因為她沒能給自己爭臉!
奇醫白鬚飄飄,微笑的眼睛把這一切都看在了心裡,尤其是奇蘭琬那委屈、傷心而又明顯不服輸的眼神,讓奇醫欣慰地笑了。
正在這時,靈天天急衝衝地跑來:“城主,不好了!”
靈千秋對這位堂叔父一向是優禮有加,溫和地問道:“怎麼啦,叔父大人?”
靈天天一句話就讓靈千秋大吃了一驚:“風臨、斬劫,可能去找血靈心法了!”
靈千秋大叫:“什麼!”
這一聲大叫,讓已經飛離地面兩丈來高的奇秦聽見,愣了一下,隨即命令:“慢著,先降下去。”
落到地面,奇秦第一句話就是:“什麼?誰下了地宮?”
正準備著帶領武士們回舞羽堡的羽舞剛也聽見叫聲走了過來:“風臨斬劫兩個小子,下了地宮?”
靈千秋問道:“叔父大人,你是怎麼知道那兩個渾小子下了地宮的?
靈天天道:“從昨夜到現在,我一直沒有見到他們兩個!剛才我仔細想想,越想越不對勁。昨夜葬禮剛結束,兩小子就跑過來問我,總問我關於地宮的事情。我也沒多想,就都告訴他們了,連地宮入口在魔法聖堂,也告訴他們了。今天我想著不對勁,到聖堂一看,可不,入口打開了!”
靈千秋跌腳埋怨:“哎呀老叔父,你不會真老糊塗了吧?怎麼什麼事都告訴兩兩個天地不怕的渾小子呢?他們還問過你什麼了?”
靈天天仔細想了想:“其他都沒什麼,只是,斬劫問過,什麼有了麒麟丹,加上九生玄元,能不能開啟地宮第九層的大門。我說應該不能。斬劫就又問,那加上強大的仙氣呢?我說應該就能了。他們十分高興,一個勁謝我。然後就走了。”
奇秦道:“這知說,這兩個小子一定是去了地宮裡了。但是那裡面那麼危險,他們可不能出什麼事啊!”
靈千秋還沒有回答,靈芫已經叫起來:“那怎麼行?有危險的地方不叫上我,,老是兩個人自己去!”話剛完,就一陣風閃去了——為防父親阻止,竟是用上了神行術,直撲向魔法學院去了!
靈千秋在後面,大聲叫著:“把那兩個渾小子叫回來!地宮裡危機重重,不要輕舉妄動!”靈芫邊跑,邊回答著:“好!您放心吧!”
奇秦隨手發出一個訊號,令天空中的兩架木鷹降落,一邊對羽舞剛笑道:“看樣子,靈芫也一定會下地宮去了,我們暫時不能回城了,還是先想想辦法接應他們出來再說吧。”
靈千秋只好重重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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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學院是一個巨集大的建築,裡面院落深深,巷道縱橫,錯蹤複雜。
聖堂,位於學院教授大廳的後面,是一座圓頂的乳白色房子。聖堂裡面,是一個恢巨集的大廳,弧形的廳頂上垂下十幾條長長的鵝黃色的條幔,左右牆壁上供奉著太西法族歷代族主的畫像。這個大廳,是魔法學院裡舉行入院儀式的地方,廳裡整齊地擺放著十幾排桌椅,桌椅的前方,是三級半圓的階梯,越往上就越高,階梯的上面,有一張大方桌。方桌後面的牆上,供奉著天聖先師張良和三族圖騰的畫像。在那畫像的右下方,方桌側後方,有一口井,那就是魔法學院中有名的聖井。每一個新入院的法士,都必須到這聖堂裡,舉行入院儀式,由靈天天親自舀起聖井裡的一碗水,淋在新法士的額頭上,以表示這位法士一生忠於太西法族,忠於南華人類,與魔界勢力的不共戴天!
這聖井裡,蘊藏的其實就是滅魔水。這口井,正通向魔法學院外面那條護院河,河裡的水全是從仙獸部落那條小河裡運來的。現在,仙獸部落已經被毀於天魔之手,那條小河也被崩塌的懸崖填平了,整個東聖大陸上,就只剩下魔法學院裡還有滅魔水了。
靈芫一身紅色勁裝,手持趙雲傳下的梨花金槍,胸前還佩著初級戰士的虎翼布帶,三步並作兩步跑進聖堂,四下搜尋著,靈天天口中所說的地宮大門。但找遍聖堂,他也沒看到哪一道門,可能是地宮之門。
他一路找到那大方桌前面,想伸手去揭天師和圖騰的畫像,卻又縮回了手,先俯身下去,虔誠地祈禱一番,才輕輕地揭開了先師的畫像。
但畫像後面是光光的牆壁,什麼也沒有。他大失所望,沮喪地回過頭,卻忽然看見,那聖井裡有一條繩子!他大喜,連忙跑到聖井邊,低頭往聖井裡一看,井裡水波粼粼,那條繩子卻只垂到井的半中央。靈芫細想一回,把槍背到身上,牙一咬,抓住繩子就下了井。
他剛一下井,聖堂裡就又跑來兩個人:靈天天與靈茜。靈天天邊跑得氣喘吁吁的,邊叫道:“王子,可不能下去!下面十分危險的!”但靈芫已經下去了!
而靈茜也在叫,她叫的卻是:“哥哥,你好不義氣!有這麼好玩的地方,也不叫我一聲!”靈天天剛開始沒聽清她的話,待反應過來她說什麼,卻又不禁啞然了。
也許,包括剛下地宮的三個少年在內,都還沒有人,把地宮看作是“好玩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