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魔性情之烈,正與羽子空相仿,這一人一魔互望一眼,就要鬥在一起。但人影一晃,靈芫已經擋在了羽子空的身前,笑道:“五弟,這火魔生性喜歡用火,與我倒是有些相似,還是把他讓給二哥我吧!”
靈芫對整個場中的形勢有十分精準的判斷。廣場之外,法士隊人數雖然大大少於人魔軍團,不過以遠攻牽制,人魔軍團要想打敗甚至消滅法士隊,是千難萬難。廣場中,是人類十人對魔界八人的戰局,八魔之中,唯一善長於遠端攻擊的只有火魔,自己把他接下來,其他人就好分配自己的敵手了。他想著自己的九神**,已經小有火候,雖然不說能夠打敗火魔,暫時立於不敗之地,還是有希望的。
靈芫對上了火魔,刀劍雙魔齊出,立即有羽氏兄弟接了上去。奇氏兄弟前來支援,惡魔和骨魔飄身擋住。
黑魔與武魔對望了一眼,大笑三聲道:“我們也上吧!”武魔點點頭,與黑魔一左一右,欺身而出。斬劫一步踏出,竟想以一人之力,獨鬥雙魔。輕蟬看了看靈千燁,他正與地魔相對,兩者都不敢輕易動作。奇蘭婉與靈茜不諳武術,只能在旁邊觀戰掠陣。輕蟬咬了咬牙,毅然踏出,展開百花扇,迎上了武魔!
不大功夫,人與魔就成了各自為戰的幾處戰團。
刀魔旋起右手鋸齒魔刀,揮起左手大砍刀,狂呼長嘯著,直撲羽子烈。羽子烈也毫不示弱,把翔龍劍舞成一個光團,迎著雙刀,劈斬削刺,立時與刀魔拼了個不亦樂乎。刀劍相撞,發出震人心魄的當當聲,暫時還分不出勝負來。
在他們旁邊,劍魔舞起細長的,滿是魔鏽的魔劍,鬥上羽子空。劍勢輕靈,斧力沉重,羽子空是一心把劍魔給劈成兩半,劍魔卻不願與他硬碰。短時間,誰也奈何不了誰,但時間長了,羽子空的形勢就不容樂觀了。
奇氏兄弟在戰場的另一翼,對付著惡魔和骨魔。
骨魔是一個全身只有一付金黃的骨架的魔頭,兩支光禿禿的骨頭,動輒帶起千斤之力。但奇純並沒有與他對面相鬥,而是展開道族足以稱豪的輕功,圍著骨魔兜圈子,時不時地,在把骨魔繞得昏乎昏乎的時候,張開天書冊,一道道滅魔靈力射出,令骨魔也極為難受。而惡魔本來就是魔界實力最弱的一個,以本身實力而論,身懷白象內丹的奇清也不弱於他,同樣地,奇清以上乘的輕功,來對付不善於遠攻的惡魔,卻也沒有什麼危險。長此下去,他們還十分有勝利的可能。
地魔是全場中功力最高的魔頭,但他本性謹慎,不願冒險。靈千燁與他相對丈許,兩人都一動不動。靈千燁緊握著法杖,緊張地望著地魔的雙腿,蓄勢待發。地魔把雙腿繃得筆直,也準備著一擊功成。兩人之間,雖然最為平靜,卻也最為緊張。
靈芫與火魔之戰,又是另外一番模樣。火魔功力較半年前,第一次強攻思霞城的時候,有了較大的增長。但靈芫經過這半年的歷練,加上金熊內丹的助力,和先師張良以隔生傳功的方法傳遞給他的功力,其實力比半年前的靈千秋,是隻強不弱。他修煉的九神**,雖然火候與經驗不如靈千秋,但因為融入了九生玄元神功、“一貫宇宙”等功法的奧祕,比當初的靈千秋所練的九神**也強大了許多。因此,當初沒有能夠在靈千秋手下討到好去的火魔,現在遇上靈千秋的兒子靈芫,同樣也沒有討得到好,甚至還更糟,因為靈芫比靈千秋更機靈,更難纏。
火魔性烈如火,一入戰場從不打話,先把一朵朵火焰發出來再說。靈芫卻是臉帶微笑,梨花金槍擺開,每一擊都發出一兩道槍影,不但能夠擊滅火魔的攻擊,更能予以反擊。他無須躲避火魔的攻擊,火魔卻不得不縱身躍開,躲避靈芫攻上來的槍影——那些槍影,雖然看上去只是一道道影子,但一旦擊實,就比真的槍戳到身上還要厲害!
因此,靈芫好整以暇,還不時可以關注一下週圍的動靜。在與火魔的戰鬥中,他根本沒有感覺到危險,甚至,他有些後悔自己怎麼首先挑上火魔了,他本來可以挑一個更為強大的魔頭嘛。
真正危險的,在斬劫與輕蟬共同對付武魔和黑魔的戰團中。
場外的人魔軍團與法士隊的呼喝,好像全都消散到空氣之中了,對廣場里正生死相決的人們沒有帶來半點影響。
斬劫把青鋼滅魔劍祭在胸前,左手捏訣,右手撫柄,一道道純正而濃厚的仙氣,正緩緩地流轉於劍身之上。那劍身上,一層白茫茫的聖潔的光輝,晶瑩耀眼。黑魔和武魔相排站立,在距他一丈開外,兩大魔頭都望著那劍身上的白氣,誰也不敢輕易動作,招惹這把青鋼滅魔劍。
輕蟬在斬劫身邊,百花扇橫在胸前,溫柔的團臉緊繃著,一雙從來都是嬌俏柔和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望著對面的兩大魔頭,絲毫不敢大意。
而在她心中,正想著一個人,那就是風臨。
每逢大敵,風臨總是和她在一起,總是與斬劫一起,率領著兄弟姐妹們,生死與共,禍福相依。不管對手多麼強大,他們總能做到遊刃有餘,進退有據。而今天,在八魔率軍強襲思霞城的時候,風臨因為與斬劫爭奪總軍衛失敗,已經失蹤四天了!
在輕蟬的心底最深處,她十分在意風臨的,她不但擔心著風臨的安危,不知道他有沒有能夠過了自己心內的那一道難關,看開失敗與坎坷,更擔心著沒有風臨參戰,今天這一戰的成與敗!
她並沒有奢望能夠打敗八魔,縱然風臨在,他們也還不可能打敗八魔,但她甚至不知道沒有風臨的相助,他們現在能不能把八魔拖上一段時間,然後安然撤退!
她在想念著風臨,卻不知道,原來風臨也在想念著她。
風臨還在地宮第五層,正收起火原石,把七星寶刀抄起,打算走出地宮去。雖然七星寶刀沒有能夠煉化成血隱刀,但畢竟它也吸收了四塊心晶石中的天地靈氣,和火原石中的磅礴火氣,較沒有煉化之前,要強大了許多。風臨心中打算著,憑現在七星寶刀的實力,以自己已經更上一層樓的功力,自己完全可以與斬劫再較長短了。因此,他也打算出關了。
而就在他剛踏出第一步的時候,他心中驀然就想到了輕蟬。
不知那是什麼感覺,十分奇怪的,輕蟬的影子就出現在了他的心中,甚至他還隱約聽到了輕蟬的呼喚:“大哥,你到底在哪兒呢?”
在風臨的心中,輕蟬絕對是他最為重視的一個人,為了輕蟬,他會毫不在意什麼總軍衛,什麼名與利。只要輕蟬要求,就算讓他把三族總軍衛的職位交給天魔,也許他也會答應的。
而忽然間聽到輕蟬在心裡對他的呼喚,他幾乎是憑直覺就知道了,地面上,思霞城中,一定是出了什麼大事,遭到了什麼危險,所以他才感應到了輕蟬的呼喚。
因此,急急忙忙地,他一手抄著七星寶刀,就如飛掠上地宮去了。
不過一盞茶的時間,他已經掠到聖井裡,忍受著自己體內魔氣與滅魔水相剋給他帶來的劇痛,他一鼓作氣衝出了聖井,然後衝出魔法學院,直撲進北門裡,城主宮去。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他會循著這條路前進,也許又是一種直覺,他知道循著這條路,趕到城主宮前的廣場,他就可以看到輕蟬,就可以知道她為什麼呼喚自己了。
當他匆忙趕到城主宮前的廣場上的時候,還順手幫著幾個法士,解決了兩三個人魔,然後就闖進了廣場中間的戰團裡。
第一時間,他就看到了輕蟬的遇險!
那是因為,與斬劫和輕蟬對峙了許久的武魔與黑魔,終於對望一眼,動了!黑魔率先行動,身形一展,直撲斬劫。他一動,青鋼滅魔劍立即發動,那股聖潔的白光,旋轉著直襲向滿身黑氣的黑魔。但同時間,武魔也動了,騰身而起,一掌帶著渾厚的魔氣,斜劈下來。
斬劫已經再無法對付武魔這一擊了,靈茜雖然撲上來,舉起綠玉法杖,把一道幻影術罩向斬劫,但可惜已經太遲。輕蟬輕嘆了一口氣,毅然迎上了武魔!
在場眾人中,輕蟬的功力也許只能勝過奇蘭婉,算是最弱的一種;但武魔的功力,則是隻遜於地魔與黑魔,十分強大。掌未擊到,魔氣先噴湧過來,先把輕蟬手中的百花扇擊得粉碎,然後就向輕蟬的整個身子包抄了過去!
眼看著,輕蟬就被魔氣包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