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映情天聽到這個聲音,不由暗叫穢氣。好嘛,今天可真是熱鬧,連黃涵也來了。
認出是黃涵,映情天的眉頭抖了一下,緊緊抿住嘴脣,把髒話憋在喉嚨裡。
他本來就對黃涵沒什麼好感,要不是之前黃涵天天沒事往自己身邊湊,他也懶得跟她這種嬌小姐扯上關係。而且自從昇仙門一事之後,他對這個女人更是厭惡到了極點。他能把對她的不滿忍到現在,不過礙於她築基修士的身份,又是世家子弟,直接跟她撕破臉自己得不到好處罷了。
黃涵的話讓朱明妤一驚,最近她被自己師傅的事弄得心力交瘁,所以見到映情天修為大漲並沒有第一時間往卓翰風身上想,但現在被黃涵這麼一說……能用區區幾個月的時間,將一個五靈根的弟子從煉氣二層堆到煉氣大圓滿,除了卓翰風,整個昇仙谷還真的沒有幾個人能做到。
朱明妤正這樣想,她身邊那個身穿淡青色長衫的修士卻生硬地開口了:“喂!小子,你叫映情天?是那姓卓的唯一的弟子?”
那修士口氣裡的不善絲毫不加掩飾,映情天聽得心裡一驚。臥槽!他們明明是第一次見面好吧?他好像沒有什麼地方得罪過他吧?
映情天還沒想好怎麼迴應對方這樣明顯的挑釁行為,朱明妤的頭就先疼了起來。她已經認定了映情天這一身修為是卓翰風的功勞,儘管卓翰風當日在昇仙門上說得絕情,但卓翰風本來就是深不可測的一個人,他心裡到底怎麼想沒有人知道,說不定這映情天還真是卓翰風的得意弟子呢。
朱明妤看了一眼自己身邊陰沉著一張臉的青衫修士,深深地嘆了口氣,然後將自己臉上不經意流露出來的憔悴不著痕跡地收好,開啟扇子嬌滴滴地衝黃涵笑了起來:“黃師妹這話說的。當日在昇仙門上發生事整個昇仙谷都傳遍了,誰不知道卓翰風嫌棄映師侄天資太差,已經與映師弟斷絕了師徒關係。我看映師侄這一身修為,怕是另有奇遇吧?”
“哦?”黃涵冷哼一聲,真誠地看著朱明妤,“那朱師姐倒是說說,什麼奇遇能讓一個煉氣二層的五靈根弟子在短短的幾個月內修成煉氣大圓滿。”
有的好吧?
映情天默默地看了一眼自己身邊的蠢老虎。
而且還要多謝“黃師姐”給他的**符,不然他還撿不到這麼一隻寶貝老虎呢。雖然是用**撿的。
“依我看啊,卓師叔會在昇仙門上那麼說只是恨鐵不成鋼而已。卓家的人最要強又護短,卓翰風那麼驕傲的一個人,怎麼會容許他的記名弟子被人指指點點?你看看,這不馬上把他修為補起來了嘛?而且今天的資格賽……如果我沒有猜錯,這資格賽上已經安排好了吧?映師弟絕對會成為這資格賽上的一匹黑馬。卓師叔這是要給映師弟弄一粒築基丹啊。”黃涵笑吟吟地看著映情天,那目光讓映情天硬生生地打了一個冷顫。
動什麼別動感情,惹什麼別惹女人……
朱明妤不是不知道黃涵是在暗示什麼,但她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哼,好個卓翰風!他當這昇仙谷是他家不成?連資格賽也敢做假?!”本來就有點神神叨叨的青衫修士一秒鐘變憤青了,目光不善地盯住映情天,“喂,小子,你是幾組?”
“啊?”聽到青衫修士這樣問,映情天暗搓搓地看了看自己手裡那塊寫著“丁組”的令牌,然後抬起頭默默地道:“我是丙組。”蛇精病啊!這修士的惡意表現得這麼明顯,他要是明知道對方對自己不懷好意還老老實實地把組數告訴他豈不是二得太徹底?
蠢老虎:“……”
媳婦兒,你“睜著眼睛說瞎話”這個技能已經max了。
“丙組麼?”那個青衫修士咬著牙笑了笑,慢慢地把自己的令牌亮給了映情天看,“真不巧,我也是丙組呢。”
映情天看著青衫修士手上那塊寫著“丁組”的令牌,後腦上豆大一串汗珠。
喂!你是不識字還是故意的?!
蠢老虎:“……”
媳婦兒,好不巧,好像對方也是專修“睜著眼睛說瞎話”這門技能的呢。
朱明妤無力地扶額。
就在兩人僵持住的時候,“當”地一聲,可以入場了。
“哼哼,我們賽場上見!”那青衫修士走之前還不忘在映情天面前耀武揚威一下。丙組?騙誰呢?卓家的人都在丁組,要是卓翰風有意在資格賽裡放水,放著好好丁組不去,幹嘛要把人安排到丙組?
黃涵見目的達到,優雅地拍了拍映情天的肩:“映師弟,自求多福吧。”
說完,黃師姐輕舒衣袖嫋嫋婷婷地離去。
映情天:“朱師姐,我現在換組還來得及嗎?”他真是一點都不想跟這個正義感爆棚的青衫修士對上。
朱明妤憂心忡忡地嘆了口氣。
物競天擇。天擇殿,說白了就是一個巨大的競技場,專供門下弟子比試決鬥。它的格局非常龐大,呈十字狀,四個可容納百人的大型決鬥室將一個四十人的小決鬥室圍在間,各有一扇小門與小決鬥室相連,只有在百人決鬥賽中勝出的才能透過小門進入小決鬥室進行決賽。而這百人決鬥室內還設了百來個小單間,是給參賽者準備決鬥用的。
映情天向負責人出示了自己的令牌,然後他和厭澤被一個接引弟子引入了其中的一個小單間,“咔”地一聲,門在身後無聲無息地關上了,將所有聲音隔絕在外。
整個單間靜得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
映情天站在小小的空間裡,盯住自己面前香案上的香,澀澀地道:“蠢老虎,我緊張。”
“有什麼好緊張的!”厭澤大大咧咧地在地上趴下來,“這種大亂鬥最好晉級了。一會開始了,我們先往人群裡扔個幾張大範圍殺傷符,先弄傷弄殘幾個,淘汰掉一批。然後找個隱蔽的地方躲起來,有人靠近了就給他扔一張符,炸他個焦頭爛額的。然後等他們自相殘殺得差不多了,我們再出去漁翁得利……晉級妥妥的。”
映情天:“無怨無仇的,我覺得我做不到……”他從來不是很有攻擊性的性子,也不會主動挑釁,要他出動出手打人什麼的,他覺得自己可能做不到,而且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的,他心裡過不去。
蠢老虎盯著映情天看了一會兒,然後道:“媳婦兒你不能這麼想啊。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們也是好人啊。”
映情天眼皮一抽:“誰家好人沒事炸人玩?”
“媳婦兒你這就不懂了吧?你要知道,像他們這種一開始就疏於防範,連幾張符都躲不過去的大水逼,就是一開始不被炸死也□不到最後。萬一不小心進了決賽,決賽裡可都是高手啊,他們那種水平上去,就不是被炸傷那麼簡單了,輕則癱重則殘啊。我們幾張大火球術下去,直接在開始就將他們打出比賽,他們最多就在**躺幾天,他們不用癱了也不用死了,還知道自己到底有幾斤幾兩了,完 ...
了還能加快賽事,豈不是一舉兩得?我都要被自己的偉大感動哭了!”蠢老虎滿嘴歪理說得頭頭是道。
映情天眼皮都抽了:“臥槽,好想法……”
被這隻蠢老虎一說,他都不緊張了。還有一種為昇仙谷公益事業獻身的自豪感……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也是個好人吶……
就在映情天面前的香熊熊燃燒的時候,鳳喧樓上,一個卓家築基弟子穩步上前:“師叔。”
“怎麼了?”卓翰風有一下沒一下地拔著自己面前的琴絃。
“閩青鋒混進了丁組。”那築基弟子有些不安,“本來朱明妤已經將他安排進了乙組,但不知他用了什麼方法,居然混進了丁組,他最近一直在找我們的麻煩,我怕這個節骨眼上他會……”
卓翰風依舊不動如山地坐在著,眼裡波瀾都未起:“他自己要找死你們還攔著幹嘛?見到他直接乾死,反正在資格賽上死個把人都不是什麼大事。”
那築基弟子沉默了一下:“是!”
這麼一會兒功夫,映情天面前的那柱香也已經燃到了底。又是“當”地一聲響,單間的另一側的門緩緩開啟。
厭澤抖抖身子站了起來,眼裡全是永久不見的冷光:“開始了。”門還未全開,他已經聞到了殺戮的氣息。
映情天雙眼緊緊地盯住門,指尖緊緊地捏著一張大火球術的符籙,神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