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容兒完全驚呆了。
有生之年,她從來沒有想過,會有人為了她,連命也不要。
她想哭泣,可是,她只是怔怔的看著,而心裡空的,一滴眼淚也流不下來。
而在此時,在木屋外,只見漫天桃花,鳥語花香,正是一個好天氣。
可是這樣一個好天氣,卻有人死掉了。
什麼叫死掉呢,就是徹徹底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再也看不到這樣一個人。
那句“輕寒暮雪何相隨,此去經年人獨悲,只道此生應不悔”,低低沉沉,歌聲尤在耳,人已陰陽兩隔。
張容兒對著小乞丐的屍體發呆了一整天,才把小乞丐埋葬在了一株桃樹下。
這株桃樹長得異常的茂盛,直徑有快兩米的寬度,上面開滿了豔麗到極點的桃花,風一吹,飄飄灑灑,無數粉花瓣飄落下來,顯得異常的美麗。
小乞丐的死,對張容兒的打擊異常的大,在埋葬小乞丐一個多月以後,她才精神好了一些。
只是,即便如此,她依然每天都來到小乞丐的墳墓前,怔怔的看著,捨不得離去。
以前小乞丐在的時候,對小乞丐的言行舉止,也只覺得平常,等到小乞丐真正死去,張容兒的心口,忽然變得好像空了一塊。
這空掉的一塊,比當初她把曹縱推入熔岩深處,要難受很多倍。
畢竟從頭到尾,小乞丐對張容兒,都是很純粹的感情。
當然,最最讓張容兒傷心的,張容兒終於想明白一件事情,只怕小乞丐是看出她想要離開,所以最後的一段日子,每一天他都輸入打量的真氣到她體內。
這些事情從頭到尾,都有跡可循。
在張容兒的世界,從來沒有人,會這樣純粹的對待過她。
張容兒一直在小乞丐的墳墓前住了兩個月,咬咬牙,最終還是決定離開。
畢竟,張容兒是一個意志異常堅定的人,即使傷心,但傷心過後,她依然會堅持自己的道路要走。
等張容兒再次來到結界處,這一次,她倒是很順利的打開了結界,而且,隨著她進入了結界內,她的身體,不斷的,開始吸收起結界內的閃電雷鳴。
等到她的身體徹底消失在結界裡時,她離開以後,那原本的結界,緩緩的,就消失掉了。
而被困在鎮子上的居民,看著外面的世界,一下子的,倒是吃驚了,吃驚過後,則是無盡的資訊。
他們終於可以出了這個地方,到外面的世界看一看了。
張容兒在出了那裡以後,身形消失,下一刻,就來到了一個石室。
等她走進這個石室以後,看到石室內的寶物,她一下子就愣住了。
她走到第一個寶物跟前,那是一件防禦仙器乾坤衣,穿上這件衣服,可以抵擋水火以及百毒,還能抵擋元嬰修士的攻擊,這乾坤衣真正是難得一見的祕寶啊。
不過,張容兒在看到下面寫的一行字:任何人等,只能限選一樣寶物。
看到這一行字,張容兒一下子的,就遲疑了。
當即的,張容兒走到第二件寶物跟前,第二件寶物是一個葫蘆,是一件攻擊法器,叫至尊葫蘆,下面寫著至尊葫蘆,能吞噬百川和江湖河海,煉化修士。
看這簡介,也是一件難得到極點的法器,只是,這樣的法器肯定也有限制和破綻,張容兒看了一眼,毫不猶豫的,朝著下面走去。
第三件寶物,是一本書,上面寫著“仙術”,看到這本書,張容兒雙眼,不由一下就直了。
她曾經得到過一招仙術的,那威力的強大,她現在只是能發出三成威力,就很是強大了。
可以想象能夠發出全部威力時,那仙術的強大。
不過,只有法術,而沒有強大的修為,也是不行的,畢竟施展不出來,一切都白搭了。
張容兒毫不猶豫的朝下面的地方走去。
而每當她邁開一步,她身後的法寶,就會消失得一乾二淨,再沒有選擇。
等她走到第九個寶物的時候,她看到這個寶物,倒是毫不猶豫的,便拿了起來。
《煉神心經》,古神一族修煉的功法,用以強大古神的血脈。
張容兒身體裡因為透過小乞丐,已經改善了她的體質,她可以肯定她有了古神的血脈,如此以來,修煉這部《煉神心經》,倒可以強大她的肉身。
要知道古神的肉身,可是最最強大的,古典記錄,就是仙人,也無法把古神殺死。
尤其這部《煉神心經》和之前得到的《煉神真經》,不過一字之差,這之間有什麼聯絡呢?
想到這裡,張容兒的眼裡,不由迸發出火熱來。
而等她剛剛一拿到《煉神心經》,下一刻,她身形一晃,一下就被傳送陣給傳送了出來。
在她被傳送陣傳送出來以後,她的身影剛剛消失,此時,一個白髮紅眸的男子,走進了密室。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曹縱。
曹縱走進來以後,他對著地面一聞,忽然臉一變。
幾乎想也沒有想,他便沿著氣味追擊而去。
而等他一路追擊過來,所有的寶物都沒有看過一眼,結果一下子的,便走到了密室的盡頭,而這時,一道光束投入他,一下子的,他被一個光束控制住,身體動彈不得,同時,一個虛影出現在他跟前。
只聽那個虛影淡淡的道,“符合傳承條件,古神傳承,現在開始!”
張容兒自然不知道她走以後發生的事情,如果知道什麼都不選擇,能夠得到古神的傳承,她不知道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不過各自有各自的緣法,倒是強求不來。
而張曹縱離開以後,密室裡,又進來了一夥人。
這一夥人,不是別人,竟然是張天河等人,當然,除了他們,另外還有一個黑衣人和早已離開的玉安郡主。
不得不說張天河這一夥人的運氣實在是好,在這一夥人好不容易躲入黃沙的大山山腹內,儲存一命以後,最初的時候,這一夥人運氣不好,當即便倒黴了。
原來,在他們剛剛一住進入大山山腹,立即的,天氣就起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那大山山腹裡,修士早已把存糧都掏乾淨了,所以了,面對複雜的地理條件,這一夥人無法,只有捱餓了。
不過,最初的時候,這些人都有一些紫晶礦,因此,倒是不怕惡劣的天氣。
就是直到三個多月,天氣依然沒有改善,而紫金礦又快用完的時候,這時候,矛盾就發生了。
張倩如實在是餓得很了,整個人面容完全消瘦下去,於是,便成天找張天河等男子要吃的。
張倩如俏生生的一張小臉帶著一雙隨時都在哭泣的眸子,一下子的,就讓這一群男人軟了心腸。
尤其哭泣幾句,說幾句軟化,那最傻的李巨集圖,甚至就想出山洞去給張倩如找吃的。
他也不想一下,那樣惡劣的環境,這一出山洞,不是立即就死掉嗎?
倒是張天河想得多一些,當下止住了李巨集圖,不讓李巨集圖出門去。
畢竟李家老爺子,也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李巨集圖再怎樣,也是一個世家子弟,不能輕易讓他死掉了。
於是,張天河眼睛寒光一閃,就把主意打到了一起來的其他人身上。
這一夥人裡,曹術,白慕等,自然是不能打主意的,那白慕帶來的散修,就註定了悲劇了。
尤其那幾個和張倩如有過沖突的散修。
最初的時候,張天河要擺高人的譜,他和白長曆一起,倒是盤腿坐在一旁,對這些俗世毫不理睬。
只是他們是元嬰修士,每天需要的天地靈氣更多,這飢餓的滋味,就更加難受了。
手裡雖然還剩下一些紫金礦,但是不行啊,總不能都用完吧?這惡劣的天氣可是不知道還要繼續多久的,等真正用完了,難道真的餓死在這裡?
想到殺死那些散修以後,說不準還能從散修身體上搜出一些紫金礦來,這些人的眼裡,便更加的亮了。
這一日,張倩如又在抱怨那個女散修對她不夠尊重,她話一說完,曹術目光一閃,當即就道,“張元帥,既然那人對如如妹妹不尊重,我覺得應該好生教訓教訓才是。”
張天河當即也是道,“哦?賢侄以為應該如何教訓?”
曹術當即就道,“應該把人抓來,讓倩如妹妹出氣才是啊。”
張天河目光一閃,就道,“連我的女兒都敢欺負,實在太不把老夫放在眼裡了,哼!”
張天河終於順著曹術的話,做了他最想做的事情,他手掌一抓,一股浩大無比的氣流當即朝著外面抓了過去。
那些白慕僱傭而來的散修自從進了這個洞以後,便被趕到了外面一些的地方去,外面一些的地方拿自然環境肯定更加惡劣,這些人的資本沒有張天河等人雄厚,修為也沒有人家高,此時,早已就餓得前胸貼著後背了。
只是,他們沒有想到,更加悲慘的事情,正在等著他們。
那狂烈的風一卷過來,那位女修甚至反抗也不能,便被抓入了山洞裡面。
其他的修士急了,忙對著裡面道,“你們要做什麼?幹嘛抓她?”
“得罪了倩如小姐,當然要教訓教訓。”
“倩如小姐,你那麼善良,那麼美麗,求求你,饒了她吧。”
張倩如聽到這話,臉變得很難看。
這話的意思,好像她不救那女人,她張倩如就不善良,不美麗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