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劍斬血蟒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著,胖子漸漸麻木了,體內的骨骼、經脈、血肉不斷的生滅著。而他的魂魄彷彿脫離了軀殼,漂浮在天空之上,如同一尊漠視蒼生的君王,半眯著眼眸。
威嚴、冷峻、平靜……
眾人的呼吸如同一面面重鼓敲打在他的耳畔,越發的清晰。就連那掩映在漆黑陰影裡古樸銅棺上,那鐫刻著的精美的鎏金花紋,也明瞭的如同肌膚的紋理般,清晰可辨!
更別提不戒和白芊芊,就如同兩具佈滿了各色血管和肌肉的純白色骨架,詭異的矗立在他跟前,瞪著兩顆黑黝黝深陷的空洞眼眶,望著他。
以前的種種似乎都變成了一場夢,他還是他,卻又不再是他!
“你們讓開,這條爬蟲,還是我來碾死吧……”
這一刻,就在眾人驚詫不已的目光中,胖子輕輕從地上站了起來,飄忽的如同一片被風吹落的羽毛,又好似超脫了萬物,不再屬於他自己,如同一個漠不關心的局外人,淡淡的看著這一切,任由那一頭如雪的長髮,漸漸沒過自己的肩頭,卻渾不在意。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他那兩顆原本並不出眾的黃褐色眸子,此刻竟然兩顆璀璨的寶石一般泛著淡淡的光澤,似乎有兩道詭異的漩渦隱匿其間,隱隱閃耀著如同星辰般璀璨的冷冽劍芒。
一把平淡無奇的木劍,被他從劍靈空間裡取了出來。
“胖子,你沒瘋吧?”不戒一把衝上來,拉住了他,“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還有你拿把木劍管個屁用啊,我們還是趕緊往外跑吧,去找你師父也成!”
“喂,你聽見我說話沒有……”
“跑哇……”
然而,還沒等那雙油乎乎的小爪子,沾上那件道袍的衣角,那道人影已經如同鏡花水月般破碎開來,只留下一抹清晰的殘影。
李奇動了,可眾人卻完全看不見他的影子,就連吞天獸這樣的神獸動用神識,看到了也不過是幾抹模糊不清的影像。
“龍族,有意思,我還沒吃過龍肉呢!”那張刀削斧鑿的帥氣臉龐上,一抹邪異的笑容漸漸泛起,隨之而來的竟然是一把平淡無奇,甚至都沒用真元覆蓋的木劍,陡然間,縱身一躍,衝著那頭即將完成龍化的血蟒七寸之處,狠狠刺了下去。
“爬蟲,你找死!”
“吼--”伴隨著一道瘋狂的龍吟,血蟒猛然回過斗大的頭顱,張著血盆大口,齜著一口尖銳的獠牙,扭動著足有水桶般粗壯的腰身,狠狠衝著那道朝自己撲過來的身影,咬去,勢要將它滅殺於巨吻之下。
可它快,李奇比他更快,就如同一隻沒有形體的鬼魅,驀然消失了。
“咚--”
血蟒猙獰的頭顱去勢不減,狠狠撞在了石室之內,一時間,碎石迸裂,煙塵飛揚,本就搖搖欲墜的密室,差點沒讓它掀個底兒朝天。
不戒這個沒義氣的傢伙,已經撒開腳丫子,直接往外跑了。
“卑微的爬蟲,有種給本尊出來……”
“我要一寸一寸的碾碎你的肉身,將你的神魂釘在神龍柱上,每日用龍息灼燒……”
“你跑不掉的……”
血色巨蟒惱羞成怒,本來還差這最關鍵的一步,只要完全煉化那七色神芒,自己就可以化成真龍了,沒想到這貨卻突然跳了出來。而且憑藉自己速度,竟然連他的影子都沒摸到,這叫高傲的它如何能夠受的了。
“你不覺得,你廢話太多了嗎?”
李奇惦著腳尖,如同一片飄忽不定的羽毛,慢慢踩著血色巨蟒,那已經逐漸蛻變成青色的鱗片之上,右手揮舞著那把普通木劍,將全身的劍氣凝聚在了劍尖,衝著那長滿逆鱗的七寸之處,狠狠刺了下去。
“噗--”
“吼,我要殺了你--”
一道憤怒的嘶吼,夾雜著一抹猩紅色刺目的鮮血,如同焰火般在漆黑的石室內猛然綻放。血色巨蟒陡然擰過頭顱,如同針尖似的淡黃色瞳孔裡,殺機肆虐,近乎凝成了實質,張著滿嘴的獠牙,噴著刺鼻的腥風。
如同一道可怕的颶風,陡然迴轉身子,朝著李奇衝了過去。
“胖子,快躲開……”白芊芊失聲驚呼道。
然而,那道鬼魅般的身影,早在一擊即中之後,立馬足尖輕點,抽身暴退而回,根本沒有繼續攻擊。
“爬蟲,你上當了……”
也就住李奇顯露身影,落在地上的時候,一道佈滿了鱗甲的巨大龍尾,裹挾著一股毀天滅地的雷霆威勢,泰山壓頂般朝他砸了過來。
……
然而
蜀山玉劍峰上,
“掌教師兄,禁地之內又傳來了野獸的嘶吼之聲,怕是又有什麼妖物要脫離封印了,萬一跑出來為禍蜀山,可怎麼辦,我們還是得儘早解決啊。”赤松子瞪著一對牛眼,看著面前一言不發的乾元子,唾沫星子恨不得直接噴在他臉上。
心道,師兄這老小子,也太膽小怕事了吧,要換他當掌教,早就振臂一揮,命令門下弟子把禁地裡的禍害給圍剿了。
哪用得著,像現在這樣商量,還商量個屁啊,等有決斷,黃花菜都涼了。
“五師弟,你說句公道話,咱們打,還是不打?”別看這貨憨頭憨腦的,竟然還知道拉外援。
“赤師弟,切莫胡鬧……”
“今次叫眾位師兄弟過來,就是商量個應對之策,以備完全!”乾元子拉著一張馬臉,一對花白的眉頭擰成了一團,似乎是在思量著什麼,一看赤松子在一邊起鬨,當即不悅的斥責道。
這瓜慫,這些年難道都修煉到狗肚子裡去了,這事兒,是隨隨便能急得來的事兒?
“掌教師兄,還是先看看裡面的情形,再決定是否派弟子進入吧!”
“萬一,變故太大,我們就直接撤離這裡吧!”風輕舞不愧是美貌與智慧並重的存在,這話一說,其他各脈的首座無不深以為然的,暗自點了點頭。
弟子可是一個門派的根本,在沒有弄清楚事情真相的時候,貿然派出弟子,是極為不明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