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章 五禽戲
林楓聽得雲裡霧裡，不由覺得有些沮喪。本想風風火火在這人世間闖一闖，哪裡還要什麼煉氣超脫什麼的，算了不去想了，聽師傅的準沒錯。
“不過，剛剛所言皆是宗門修煉之法。而我神魔一族，煉的是生命精氣，修得是道不滅身，大乘之時以武破天，縱橫九天蒼穹之上。”
“這麼厲害！”林楓一下子來了精神，急忙問道，“我什麼時候能練習這般的功夫？”
“你的身體資質是下等中的下等，能修煉一些淺顯的功夫就很不錯了。至於真正的功法，全憑一個緣字。”
山羊不緊不慢的說著，羊蹄輕點地面，一本巴掌大小，通體泛黃的古樸書籍慢慢浮現在林楓面前。
滿懷著激動心情接過眼前飄在半空中的書卷，只見上面閃爍著三個古樸大字——五禽戲。儘管名字不怎麼樣，不過林楓依舊是滿懷期待的翻開第一頁，裡面所描繪景象讓他目瞪口呆！
明黃色的線條勾勒出一個個小人兒的形態，或大鵬展翅，或屈膝扎馬，都是些最基本的活絡筋骨動作……
深吸一口氣，林楓忍著爆粗口的衝動。腆著臉看向蘇西黃問道：“這不是師傅您老人家所說的大神通吧？”
話音未落，古樸書卷在林楓驚愕的目光之下騰空而起，嘩啦啦一陣翻書聲響起，每一頁的線條像是活了一樣從紙張掙脫而出，沒入他的眉心之後再不見蹤影。
待到最後一頁的金人鑽入眉心，林楓腦海之中突然憑空多出一副畫面——金色虛影行雲流水一般將健體決之中招式打出，儘管是不懂武術的門外漢，但林楓仍舊被方才那種剛猛霸道的磅礴氣勢所震撼。
此中含有大道至簡，返璞歸真意味，且每一招式都在剎那之間化作記憶片段自動銘記心中，似乎化為一種本能。
“修煉切忌心浮氣躁。”蘇西黃語重心長的說道，“全力耍一套拳試試。”
不再猶豫，林楓照著記憶中的法決，沉心靜氣，排除雜念。左騰右挪，中心前傾，手臂微微提起，手掌反扣成爪狀，這一式乃是五形虎式。
看似簡單的動作，林楓僵持一個呼吸頓時覺得汗流浹背，身體每一處肌肉被這一動作充分調動，汗水打溼衣襟。身體停滯了一個呼吸時間，而後開始第二個動作。
第二式為五形鹿式，提膝亮臂渾身筋骨舒展，只聽見噼裡啪啦一通亂響，林楓只覺得渾身痛快。
前腳後撤，身體重量透過腰肢卸入背後，脊背像是有萬千條蚯蚓爬過，酸痠麻麻說不出的感覺。肩膀後撐，像是一頭伺機待發的鹿。
此時的林楓雙腿軟的站都站不穩，體力已然透支。林楓咬著牙開始第四式五形猿式剛沉膝扎馬，便覺得每一個肌肉像被榨乾了一樣顫慄著，腥臭的汗液，染黑小褂，順著褲腳滴滴答答往下淌個不停。
終於做完了第四式，林楓的臉上已經毫無血色。身體中真真乏力疲憊的感覺傳來，他偷偷撇了蘇西黃。師傅在看向自己的那雙眼中，他讀出了濃濃的失望輕蔑的味道。
這種眼神讓得他面上疲憊與頹然之色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堅毅決然。
不屑，嘲諷，輕蔑……這些東西只能停留在曾經中那個懦弱身影之中。從今以後，他將會成為一個撼天動地的強者！
“喝！”林楓爆吼一聲，嘴裡的牙齒都咬碎了幾顆，胸膛強行挺起做黑熊抱樹狀，身體仿似因此憑空高大幾分。林楓這是在全力壓榨自己的潛能。待這一動作完成之時，他的胸口驟然傳來劇痛，一道血劍順著口腔噴出，那鮮血灑落在地，腥臭難聞，當中還帶著許多黑色的雜質。
幾個呼吸之後，林楓力竭癱倒在地上，稚嫩的臉龐如釋重負般笑了起來。耷拉著眼皮，喃喃的問道，“師傅，徒兒做得您還滿意麼？”
山羊眸子中閃過一抹淡淡的欣賞，點頭鼓勵道，“你是我見過最出色的弟子了，我很滿意……”
煮沸了的大鍋旁邊，林楓端著海碗盛滿肉湯大口吞嚥著。他終於明白蘇西黃為什麼要煮這麼多的肉片，這五禽戲打上一套之後，竟然會讓他會餓得前心貼後背。
如果不馬上進食，林楓會直接暈死過去，這山林中的野豬血氣十足，吃上一碗全身好像有了使不完的力氣。
身體中那些汙穢之物排出體外之後，林楓明顯得感覺到耳清目明，身體也輕巧了許多。按照蘇西黃的說法，這是洗髓成功，是正式成為凝氣一層的徵兆。
凡胎無垢，肉身無瑕，這是成為一名修真者的標誌。若想修煉功法，必須將凝氣境修煉至大成，也就是凝氣期十層，升入築基之境之是方能學習。
初期學習五禽戲，能煉化腹中精氣遊走於全身經脈增強身體素質且排除體內汙垢，單憑這一點，《五禽戲》就堪稱上品煉體之術。
這野豬肉到了肚子裡化作精氣，林楓狼吞虎嚥連吃八碗，還是覺得腹中飢餓異常。
日夜交替之時，一抹魚肚白浮現東方天際，西天的月亮還未完全落下的時候，林墾夫婦兩人早早爬起身來。早起不為別的，就為絲絲縷縷飄入鼻孔的肉湯味兒。
“誰家殺豬了，這味兒咋這香。”潘氏四下嗅嗅，眼珠子屋裡屋外的打轉，“不行，我得看看去。”
林墾聽了，從懷裡摸出幾枚銅錢，嘿嘿笑著說，“不管誰家，我們打上一碗豬肉來打打牙祭。”
說著，兩人走出堂屋，卻驚奇的發現馬棚裡有著滾滾的濃煙冒出，香味正是從此地散發而來。
兩口子疑惑的對視一眼，隨即掀開門簾觀望，正看見林楓對著熱氣騰騰的肉鍋吃得酣暢淋漓，滿頭大汗。
“林楓！”中年漢子臉色一板，隨即擼起胳膊，露出被太陽炙烤成一面黝黑的胳膊，冷聲喝道，“你小子，這野豬是從哪裡偷來的！”
冷喝聲過後，凝實氣氛中只有“吧唧吧唧”的咀嚼聲，待到吃完最後一碗覺得心滿意足了，林楓才淡淡的說一句，“今早在山邊閒逛的時候，恰巧碰見這頭受傷的畜生。”
“哦，好大的運氣。”潘氏陰陽怪氣的說道，平日裡倒是有野獸在山邊走動，林楓這話說的沒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