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峰,屹然聳立在中華大地之上,冰雪覆蓋,如一條白練懸掛天際。這是中國最高峰,寒冰洞就在上面,所以沒有絕高的輕功,根本上不去。
但是,伊風可以,需知他不僅練過潛蹤遁影的奧妙功夫,而且也深知飄靈九劍的基本功飄靈紛飛的輕功,他能逃出懸崖,和這一身法密不可分。
“風大哥,寒冰洞就在上面,該怎麼上去?”風靈著急地問道,風烈就在上面。
這幾天來,他們不斷趕路,終於到達了珠峰。可是,這終年寒雪的珠峰卻不是任何人上得去的。
“風靈妹子,我估計我一個人上得去,不過加上你,恐怕…”伊風有些憂鬱,凜凜的寒風在耳際迴響。
風靈拉拉披在身上的貂裘,她的臉凍得發紅。撇嘴說道:“不是說了嗎?不要叫我的妹子,怎麼都改不掉。”
伊風有些無奈,這一路為了把他和風靈的關係分清,他才這樣稱呼風靈的,但她聽到這個稱呼就會生氣,也不知道在氣什麼。所以伊風只能苦笑,道:“現在你若要上去的話,必須要找到一個人。”伊風只能轉移話題,一遇到這個情況他就會逃避。
“找誰?快說,快說。”風靈催促道。她知道這是伊風的詭計,但她已習慣。
“我曾記得有個雪山老人的,他的輕功了得,專門幫人拉車。”伊風道。
“能把人拉上峰去?”風靈眼珠轉了轉,驚奇地問道。沒有人會相信竟有人可以把車拉到天上去。
“我也是偶然聽說,不知道可不可信?”伊風喃喃道。
風靈倒是全信了,拉著伊風的袖口,急道:“在哪裡?在哪裡?”
伊風看著風靈著急的樣子,也有些不忍。因為雪山老人其人是可遇不可求的。他就住在這雪山之中,已經有十幾年沒有他的音訊,所以江湖中聽聞的人也寥寥無幾,伊風也是在洞府中看到《江湖異聞錄》而知道的。他答應知曉老人不會提及洞府內的事情,所以他沒有把實話告訴風靈。
風靈見到伊風不言不語,也大概知道雪山老人不那麼好找。
“我就不信我上不去這珠峰。我死了,你就可以一心一意地照顧你的月璃。”風靈說完,人已如箭般竄了出去。
而伊風聽到風靈這些沒頭沒腦的話,怔了怔。但提到月璃,他的心顫了一下。
風靈像一隻燕一樣,在那白色陡峭的懸崖上跳躍著。有些雪塊被她崩塌下來,如下雪般。
伊風不慌不忙,施展起潛蹤遁影。他知道他可以趕上風靈,風靈剛開始稍稍能夠應付,到後面定會支援不住。
果然不出伊風所料,就在半峰之際,風靈一個不小心,“啊”了一聲,人便如中箭的燕子,飄落下來。圍在脖子上的貂裘布,隨風飄著。
“風靈妹子,小心。”伊風沒把話說完,人已經向上躍了上去,身如無物,輕如飛羽。“簌”一聲,一陣逆風,向上騰起,一伸手,便摟住了風靈的腰。
真不愧是逍遙一陣風。
風靈慢慢睜開眼睛,看見伊風的臉,一張英俊、穩重的臉。她不禁又驚又羞又喜。嬌嗔道:“你救我幹什麼?”
伊風沒有回答,他也沒心思回答。因為他在下墜,身上多了個人,怎麼也輕盈不起來。恰巧這時,伊風看見左邊一個小屋,用冰雪覆蓋的小屋。立即將風靈往前一送,自己再一點落雪,人又如疾風,向前竄去。
風靈也反應過來,身子翻轉兩圈,人已落在這冰屋的上面。伊風隨後趕到,站在風靈旁邊。
“是誰在這麼高的地方搭這個冰屋?”風靈驚愕道。
“去瞧瞧,不就知道了嗎?”伊風淡然道。接著,人向下一掠,已在這雪屋的前面。風靈也跟著,在他後面瞧著這個冰屋的門。
“進去吧。”伊風說道,手一推門,腳又要向前一跨,就在這時,風靈趕緊將伊風拉住。“怎麼說進就進,這麼沒有禮貌?”風靈阻止道。
伊風不禁笑了起來,道:“是他讓我們進的,是吧?前輩。”伊風故意高聲大喊,似是與屋中人早已達成協議。
風靈還有些疑惑,只聽得屋內傳出聲來,“不錯,進來吧。”
伊風和風靈聽到這個蒼老的聲音,已推門進來了。裡面亮堂堂的,不是火光,而是金子,滿屋的金子。一個滿頭,滿嘴白髮的老人,坐在一輛小車上,想必這小車就是他用來拉人上山的吧。
“我用傳聲入密的功夫,試探這位小兄弟,所以……”
“所以,我們在屋頂上時,你已經知道了,就請我們進來。”風靈搶著道。
“呵呵,你這丫頭,還真是聰明。”那老人笑吟吟地說道。
伊風打量著這位老人,問道:“想必你是雪山老人吧。”
那老者點了點頭,接著嘆道:“已經沒有人會記得我了,也沒有人會來找我。”
風靈感到十分詫異,又接著問道:“你不是消失了十幾年,怎麼…”
“說來話長,我本來是幫人拉車,上這高峰的。二十年前,江湖中人紛紛來此尋找寶藏,我也是其中之一。”雪山老人緩緩說著。
“前輩得到了。”伊風指著屋內的黃金,冷冷說道。
“我以拉車為名,將上珠峰的武林人士殺害,雖然得到了這財寶,卻毫無用處,自感罪孽深重。所以我發誓不再拉車。”
風靈眼裡已露出了鄙夷的神色。想道,沒想到這個慈祥老者竟是這樣一個卑鄙醜陋的傢伙。而伊風卻不這麼想,因為他還知道一件事,這件事是文奎才知道的,但他有了他的記憶。
“前輩拿這黃金,想必是朝廷的旨意吧。”伊風話一說完,雪山老人臉色都變了,驚道:“你…你…怎麼知道?”
“你不用知道我是誰?這筆錢是洪武帝朱元璋留下來的吧,是為了江山有變,而作為復興之用,而你是來守護這筆財物的。”伊風流暢地說完。
“你怎麼,怎麼會知道,
這隻有皇室中人才會知道,莫非你是…”雪山老人兩隻手微微顫動著,似乎想要站起來,卻有心無力。
“既然你知道了,怎麼還不行禮?是不是你的腳有了問題?”伊風強硬地問道。
雪山老人嘆了口氣,說道:“恐怕我行不了禮了。我的這雙腿已經廢了。就在我用這寫些黃金蓋成這個屋子後,有個胖和尚,要我加入陰司教,我這雙腿也被他廢了,還要幫他看管這些財物。”
風靈聽他說完,從不屑、鄙夷,到有些感動,他也算是個忠心護主之人,像這樣忠心不二的人,已經很少了。
伊風道“算了,既然你不能再送人上山,你就在此照看下這位姑娘吧,我上去一會兒就來。”伊風知道他所說的人是大和,大和是一個什麼事請都幹得出來的人,其陰險可怕他已經領教過了,所以,伊風也不好再說什麼。
“你是文奎殿下吧,我雖久在雪山,江湖中的事情也略有耳聞。”雪山老人用傳聲入密合對伊風說道。
雪山老人不能走動,但是他已經被迫加入了陰司教,屬於教中人,衣食自是無憂。從送東西上來的人口中,他也能略知天下事。
“你怎麼會知道這個名字?”伊風自認為知道他的另一個身分的人,少之又少。“伊風也用傳聲入密,反問道。
“我猜的,既然你是皇族中人,又見你的外貌,著實和建文帝有些相像。所以…”
伊風不說話了,靜靜地發著呆,他在想,我雖不是文奎太子的本人,但是答應要為他復仇的事情,至今毫無進展,不知三姐那邊怎麼樣了。
“我有樣東西教給你。”雪山老人說完,從袖中拿出一個亮堂堂,圓溜溜的東西,往前一遞。
伊風剛想去接,風靈搶先一步,抓在手裡,仔細地看著。問道:“這是什麼東西?”
“這是舍利子,這是在那批寶物中發現的,這也是微臣能盡的最後一點忠心。”雪山老人說完,眼睛已然閉上了,睡得很沉,沉得沒有了呼吸。
風靈看到雪山老人的樣子,芳心一驚,將舍利子塞到伊風手上,轉身去摸摸雪山老人的鼻子,真的是一點氣都沒有了。她趕緊問伊風道:“她難道死了?”
伊風一點表情也沒有,點了點頭,接著說道:“看來他這十多年就想著,見見人,說說話,他就可以安息了。”
月璃並沒有明白伊風說的是什麼意思。因為也只有伊風和雪山老人明白,雪山老人強忍一口氣,就想見到皇室中人,好告訴他,他所經歷的事情,一個臣子所能做到的一切事情。
伊風人已經出去了,跨出了這個用黃金蓋成的屋子。這一次,風靈沒有吵著要跟伊風上峰頂,或許她認為這裡也有一個,她需要照顧的人。
一陣風,向上竄起,猶如無形的劍,直插入天際。伊風已經站在這寒冰洞口。一股寒氣從洞內直逼出來,幸而伊風有真氣護體,還能抵抗一陣。
風烈就在裡面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