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秋高氣爽,漫山地,白的黃的**,不知名的紅花。這是花的海洋,在暮色中熠熠生輝。可謂是花不醉人人自醉。而在這一團團,一簇簇的花中,坐著一個身穿紅衣,頭蓋蓋頭的女子。
她使勁地曳那綁在手上的繩子。不過一會兒她便不動了,變得溫順了起來。一雙粗大的手已碰著她的手,如冰的熟悉的手。他就是伊風,正在解開那繩子,手心正冒著汗。
“你是誰?竟敢對本公主無禮。”只見那女子手上的繩子一解開,便拉下自己的蓋頭,拔掉口中的碎布,嬌斥道。
但是當她一個轉身,看到眼前的這個風度偏偏的人,她隨即又嬌笑出來,道:“原來是你啊,伊大俠。”她在說伊大俠三個字時,故意拉長了聲音。
她的笑很甜,伊風確怔住了。因為這張臉跟月璃何其相似,唯一不同的是,好像月璃從沒笑過,還是自己忘了她的笑容。
“男人見到女人,都這樣的嗎?”她的臉還是笑著,她的笑可以讓人忘憂。如果每個人都看到這甜甜的笑,看來世間也沒什麼紛爭干戈了。
“只有漂亮的女人,男人才會這樣。”伊風聽到她的話,已回過神來,大笑道。人在窘境的時候,往往笑得更大聲。“你就是那個女乞丐?”伊風問道。
“怎麼?想不到吧!”她好像很得意,“那些人老跟著,一點都不好玩。”她的嘴鼓著,顯出調皮的樣子,就算生氣,也一點兒也看不出生氣的樣子。
“所以你半夜跑出來了,可惜他們沒跟著。”伊風冷笑道,索性躺在花叢中,閉起眼來,聞著這空氣中的香氣。在他看來生活就是這麼簡單的呼吸。
“你看到啦,那你怎麼不救我?”她跺了下腳,一叢綠草被她踩在腳下。
“我現在不是救你了嗎?你我的緣份該盡了。”他閉著眼說道。
“我不要走,我還要玩呢?既然你救了我,那我就該報答你。”說完,她也學著伊風躺下來,閉起眼睛。
“要我當你的保鏢,就是你報答我吧。”
“你就好人做到底吧,你可是消遙一風大俠。”她又笑了出來。
“那你追得到我再說吧。”潛蹤遁影身法已經施展開去,他始終沒有再看瀟兒的臉,他怕自己會想起她_月璃。而不去想,往往是想得最多,最無法釋懷。
瀟兒聽到這句話的剎那,眼睛一睜開,伊風已經不見了。她大喊道:“你算什麼大俠,一點俠義之心都沒有。”她暗暗地罵著伊風,腳在向前碾過。
於是她走過的痕跡,成了一條小路,用傷殘的花鋪成的路。正當瀟兒漫不經心地走著的時候,一條身穿白衣的身影,從遠處飄然而來。起初她還以為是伊風去而復返,剛想喊出聲來,那人已經出現在自己身前,從後面又走出一個穿黑衣的侏儒來。以致剛才竟沒看出白衣漢子身後,竟然跟著這樣一個人來。
瀟兒把剛要說出的話硬嚥了下去,問道:“你們是誰?”那個白衣漢子,臉也是白白淨淨的,他當先回答道:“我是青城劍客,柳浩松,這是土行者土一儒,我們是奉小王爺之命,接公主回去。”
“我不回去,你們馬上消失。”瀟兒鼓著嘴,怒道。但卻感覺不出她在生氣,那黑衣侏儒土一儒,笑道:“王爺也猜到公主
是不會那麼容易回去,那就別怪我們了。”說完,瀟兒身上已經被點了幾處穴道,青城劍客將她抱起,放在一輛馬車上。
那輛馬車也是跟著他們來的,只是比較慢而已。
“你怎麼停下來了?”瀟兒聽到土一儒的尖銳的聲音問道。
柳浩松摩擦著自己的手,笑嘻嘻地應道:“你還不瞭解我嗎?”土一儒聽到這句話,立馬跳將起來,立在馬上,指著柳浩松怒道:“你的癮又犯了,可是你知道她是誰嗎?你有幾顆腦袋夠砍。江湖上盛傳的採花大盜,誰都沒想到是鼎鼎有名的青城劍客,但是神侯府的人,你一碰你就死無全屍,我不會讓你這麼做?”
“哼,你還不是愛錢如命,託你押鏢,你竟然中飽私嚷,別以為你殺得一個不留,我就不知道。”柳浩松也憤憤說道。
瀟兒聽到他們的對話,心中不禁一驚,那個相貌堂堂的,溫文爾雅的柳浩松竟是採花賊。她怎麼也沒有想到,現在自己就成為了別人砧板上的魚肉。想到這裡,他又暗罵起伊風來,若不是他,自己也不會陷入這種困境。
“那你就別怪我了,擋我者死。”青城劍客,那白淨的臉上,發出一絲詭祕的笑來,隨著一躍而起,朝土一儒當頭一掌。一股真氣襲來,土行者腳下一點馬背,人已經輕快的飄起來,馬卻跑得更快,他正好順勢站在馬蓬上。
青城劍客柳浩松,一轉身,跳到車篷上,與土一儒鬥將起來。那匹馬這時好像瘋了,跑得越來越快,那馬車也就左搖右擺。
突然,馬車撞到了一棵榕樹上,發出砰的一聲,瀟兒已甩出五米多遠,在雜草上翻滾了幾個來回。她不會再笑了,她的臉貼著些雜草和幾道血痕,髮絲夾雜著泥沙,散亂不堪,。可見她受了極重的傷,她已經站不起來了。
而青城劍客柳浩松和土行者隨之躍起,不知在哪裡打得如火如荼。瀟兒只想他們都死了,她不想遭受任何一個人的凌辱。
或許越想著不要發生,越覺得可怕的的事情,發生的可能性卻越大,不知道這是怎麼樣一種孽緣。
現在朝瀟兒走來的是柳浩松,他渾身是血,嘴角卻在笑著,一種勝利的笑,得意地笑,**笑。他要做什麼?瀟兒心中自然也有數。只是人的本能,是她叫道:“你要幹什麼?你不要過來。”
柳浩松聽到她的叫聲,卻更加興奮,大笑道:“你就算是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我會對你好的。”他的聲音變得溫柔起來,每個男人看到漂亮的女人,說話總要裝得溫柔。
“你放肆,你再,再過來,我,我就…”瀟兒沒說完,柳浩松一隻手已經捏著她的嘴,給她塞了一塊帶血的布條。可見他真的是很有經驗,有經驗的人對什麼事情都輕車熟路。
霎時,柳浩松整個人僵住了,瞳孔放大,身體有些發抖。
卻聽得瀟兒笑道:“我就知道你會來。”她的笑還是那麼甜。
“誰叫有人一直在罵我,所以我就不得不來了。”從柳浩松的背後走出了伊風,他一隻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臉上也笑著,卻不敢正眼去看瀟兒。
“這個人你準備怎麼處置?”伊風問道。
“這種人死有餘辜,讓他這麼死了太便宜他了,把他掉在樹上晒晒太陽,洗洗他的骯髒氣。”瀟兒道。
柳浩松沒想到,有人來到自己身後,竟然神不知鬼不覺,自己的穴道被點,也只能任人宰割。
伊風和瀟兒走遠了,只剩下柳浩松掛在那兒,像一件衣服似的晾著。或許有人認為太便宜他了,但是一個人被掛在懸崖邊的枝幹上,那滋味卻真不好受。
起風,夜裡有些冷意。又坐在了屋簷上,在袖中抽出一把摺扇,那是知曉老人送給他的,奇怪的是摺扇上什麼字也沒有,他已試過了好幾種方法。
酒,只有酒配得上今晚的月色,。任何人都不能糟蹋了今晚的良辰美景。
對面的窗戶開了,一張臉,熟悉地臉,對著他笑著,笑得那麼甜。伊風也笑了,微笑。
“我們接下去要去哪裡?”瀟兒問道。
伊風道:“從哪裡來回哪裡去?”他看著天上的黑雲,遮住了月亮。
突然,她又不見了,一陣黑風似霧氣捲過。瀟兒在伊風的眼皮底下不見了,伊風馬上施展潛蹤遁影的身法,追了上去。
又是那座林子,小竹林。一個身穿紫袍的人背對著伊風,“沒想到你竟然追得上,我們又見面了。”那人轉過身來,他就是紫猴堂堂主蔣從侯。
“我們的緣分的還真不淺,你就是神侯府的主人,也是紫猴堂的堂主吧。”伊風應道。
蔣從侯道:“不錯,你救了我神侯府的人,這次我就饒過你吧,你走吧。”
伊風道:“我想天下能饒過我的人,恐怕只有我自己了。”
他們都在笑,狂妄地笑。
不過笑聲一止,那就是決定生死的剎那,高手之間往往也只有一招。
伊風敗了,不是敗在武功上,是敗在經驗。蔣從侯用九分真力去抵擋伊風的混元正氣,兩個紫色袖口向伊風捲去,這便是雙蛟出海。伊風的真力此刻已全部用於這一擊,雖然蔣從侯已連連後退,但他尚保留一分真力。
只見他人影一閃,已躍在半空,向伊風凌空一掌。
正打在右心口,一口血由丹田直衝而出,血竟然是黑色的。伊風微閉著眼,坐在地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說過今晚饒你一命,你的酒中被人下了一種無色無味的慢性毒藥。”蔣從侯又向後一閃,他走了,空氣中卻有一個聲音迴盪:我不是要救你,而是還你救公主之恩,再見你,你將會是一個死人。”
夜更靜了,靜得只有些蟲子的聲音。伊風免強站起來,踉蹌地走著。突然一個笑聲傳來,“哈哈哈,壞我好事的人,都得死。”說完,一個人便出現在伊風面前。
“我既不畏死,奈何以死懼之。”他仍舊很瀟灑,一個真正瀟灑的人,生和死早就看透了。
“不愧是逍遙一風,風采果然不同。”柳浩松按住他的肩,一下子就來到懸崖邊,說道:“這裡你應很熟悉了,很可惜我們青城劍門修煉飄靈九劍,懸崖就是我們的練功之所。”
伊風冷冷道:“所以穴道一開啟,你就如魚得水了。”
“哈哈哈,不錯,不過我不會給你一樣的機會。”
“啪”一聲,柳浩松一掌打向伊風的後背,伊風叫了一聲,勉強提起些真力,可是人已經不由自主地落入了懸崖之中。
一切都結束了,一切真的結束了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