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入夜,伊風便聽得敲鑼打鼓的聲音,鞭炮響得震耳欲聾,接著便有聽到男的女的,尖的粗的笑聲。伊風被這聲音驚醒,一睜開眼睛,就看到兩個丫鬟衝著他淺笑,兩個小酒窩倒也可愛,眼睛一眨一眨的。她們就是妙兒和香兒,她們兩人異口同聲說道:“公子,快換衣服吧?”
伊風看到她們手上的紅色衣服,馬上明白了過來,知道這是要讓他成親了。只是沒想到風烈動作這麼快,時間又算得這麼準。伊風倒也沒有反抗,把丫鬟叫出去,自己換了衣服,朝外走去,一點不覺得突兀。
穿過兩個長廊,伊風便來到了大堂。大堂裡之大連伊風自己也不能想象,大堂的正中間畫著一隻燃燒的火鳥,上面一塊金漆地匾額,寫著:赤鳥堂三個字。地板鋪著紅毯子,伊風一走出來,眾人便盯著他看,或許他們想知道這位姑爺是長著什麼三頭六臂,還是貌比潘安,竟能得到火神風烈的垂青。
不一會兒,從伊風的後面一隻手搭在他肩膀上,伊風立馬感覺到他是風烈,因為一股熱流灼著他的肩。伊風並沒有回過頭去看風烈,他知道他肯定又在摸他的紅鬍鬚。由於赤鳥堂與其他堂的人互不相屬,所以並沒有請司陰教的人,自然沒人認得這個早該命喪望京寺的人。
“諸位,他便是小婿伊風,哈哈哈,怎麼樣?一表人才吧。”聽到風烈的這句話,該恭維的人也都紛紛說幾句諸如相貌堂堂,男才女貌之類。伊風本就討厭這種虛假的東西,他想逃開,卻被風烈緊緊抓住。“快開始,快開始,老夫等你好久啦。”
隨著風烈的催促,只聽得媒婆高喊:新娘子來了,從堂外的院子的人堆裡,換緩緩地走出一位身穿鳳冠霞衣,體態婀娜的女子來。伊風無奈,只得被迫牽著新娘子的手來,牽著她拜天地。
“等一下,香兒,還不摘了頭蓋。小姐哪兒去了?”原來風烈早就知道伊風和風靈的詭計,他之所以現在才識破,自然是為了在親朋好友面前,顯示他的聰明和風度。風烈看了妙兒一眼,伊風便知道是妙兒在暗處偷聽到他和風靈的話。
“報…,堂主,後院起火了。”一個頭戴紅斤的人,慌張地跑來稟報。“怎麼回事?”風烈萬萬想不到,在大喜的日子著起火來,剛還得意地表情,一下子拉下來。“我去看看,眾位先請離去,來日我風烈定當補辦一場。”風烈到底還是一堂之主,處理得井井有條。
現在只剩伊風和香兒立在大堂之中,所有人都跑去救火,可見火勢之大。突然一個人從外面大搖大擺的進來,笑道:“新郎官,恭喜,恭喜。”伊風不緊不慢,“多虧了你,知道妙兒在偷聽,將計就計,我們趕緊走吧。”
伊風把新郎官的衣服直接脫掉,顯然是早有準備。風靈速度也不慢,跑過來拉著伊風,就要往外走,心裡高興得很,就像做了什麼大事似地。“丫頭,你要去哪裡啊?為了這個小子,你連自己的家你也燒,真是女生外嚮。”風烈已
如鬼魅般出現在她們的面前。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丫頭的鬼主意。”風烈怒道。
“爹,我不是說過,我不要強求的嗎?我要他心甘情願。”風靈哀求著,伊風在旁邊覺得自己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因為他沒見過哪個女孩子是這麼直接的。
“臭小子,我就知道你喜歡那個臉上有火疤的女孩,嘿嘿,可惜你再也找不到她了。”風烈對著伊風說道,顯然有威脅的意味。“月璃在哪裡?你快說,她要有什麼三長兩短,我不會放過你。”伊風已經不管身邊還有一個對自己死心塌地的女孩,發了瘋般的叫道。
“那個女子本來就得死,因為她是要獻給火鳥來祭天的。”風烈頓了頓,“我不會救她,而你,要不是我救你,你早就拋屍荒野了。”
聽到這裡,伊風整個人癱軟下來,月靈扶著他。“你沒事吧,你振作一點。”風靈勸著。“來人把他關到聖火洞,讓他好好反省,小姐不得踏進一步。”風烈說完,已經有人來抬,不管風靈怎麼懇求,風烈說過的話不會改變的。
這裡黑漆漆的,路徑錯綜複雜,一條路可以引申出好幾條路來。這裡就是聖火洞,進洞者一旦迷了路是不可能走得出去,所以這也是赤鳥堂的禁地,只有犯大錯的人才會被關在這裡。
伊風此刻的心情,如一團亂麻。在洞裡隨意走著,走著,也不知道自己晃悠到了哪裡。有時候旁邊出現一兩具骸骨,他也不害怕,可能月璃的死比這最恐怖的東西來得可怕,恐怖。
夜已經深了,伊風感到四肢無力,看到前面有塊洞壁,便靠著坐下,眼前還是一片漆黑,他索性閉上了眼睛。突然他聽到一聲長嘯,很是熟悉,他想到在知曉老人那裡,好像也是這種聲音。而且這個聲音是這麼的近,彷彿是在隔壁。
於是,他好像來了精神,用雙手挖著後面的壁,壁很厚。他想出去,他想至少要見到月璃的屍體,將她好好安葬,因為自己欠月璃太多太多,甚至她都是為救自己而死的,伊風感到更加難過,竟啜泣起來。
“施主,因何啼哭?”伊風聽到一個聲音,大感疑惑,說道:“你是誰?”
“老衲法名苦海,在此面壁。”伊風聽到他說苦海心中大悅,知道壁後竟是知曉老人的洞府,但自己無法穿過去,也在暗自苦惱。在這陌生的地方是需要有朋友的陪伴的,伊風竟把苦海當成了朋友,談起了心事。
“所有相皆是虛妄;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當作如是觀。”苦海大師嘆道。“既是虛妄,大師為何還看不開?留在這裡面壁思過。”伊風反問道。“施主倒是有慧根之人,佛曰:一花一世界,一草一天堂,一葉一如來…一念一清靜。參悟再久,心魔未消,又能如何超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大師能看透自己,豈不也是一種超脫。”
“哈哈哈,看來施主真乃老衲的有緣人,敢問施主想過來否?
”伊風滿口答應,迫不及待。霎時,便出現了一個大洞在伊風面前。看過洞去是一個形容枯槁的老和尚,閉著眼睛一動不動。卻聽得他說道:“施主請過來吧。”
“大師,功力深厚,令人佩服。”伊風客氣道。
“施主謬讚了,有人在前面等你,快去吧?”苦海大師說完,伊風也就明白了一切都在知曉老人的計算之中,對他更加欽佩。不一會兒,伊風又再次來到那座廟宇,知曉老人還是坐在一件大衣服上,好像在清修。“你來了。”沒等知曉老人再說下去,伊風馬上跪了下去,口中喊著師傅。
“呵呵呵呵,徒兒,你我本就有緣,何必如此起來吧。”知曉老人笑著。
伊風聽到這裡,知道知曉老人已經收自己為徒,他滿心只想著為月璃報仇,所以迫不及待地想學道術。“一切事情師傅,逃不過師傅的法眼?”
“徒兒,我曾告訴苦海大師,若有人能與他有緣,他就功德圓滿了。而這個有緣人就是你。”
伊風頓悟,難怪苦海大師一直說什麼有緣的。“師傅,能否教我道術?”
“先讀完那外面的書再說吧。至於那邋遢老道的的事情,你可暫時放心。伊風無可奈何,只好走出去,看著滿滿地書籍,一個頭兩個大。但自己身負重任也只能硬著頭皮翻閱起來。
自此,伊風便在這神仙洞府看書,閒時便陪著苦海大師聊聊佛經。不過令人惋惜的是,如知曉老人所說,遇到有緣人苦海大師就功德圓滿了。過了幾個月,苦海大師圓寂了。因為眼睛從來就張開過,到苦海大師死時,伊風也並不知情。而是看到苦海大師手上多了一個東西和一封信。那信是給他的,還有那顆舍利子,伊風看完,依照信中所託,把信燒掉了。
很快,三年過去了。伊風在這裡修煉,對外面的事情一無所知,而知曉老人把佩在自己腰際的摺扇給了他,就叫他從哪裡來回到哪裡去,永遠不許再回來,而且他也不可能再找得到這裡。因為她們的緣分已經盡了,緣盡一切便不可強求。
伊風這時也已經脫胎換骨了,雖然知曉老人並沒有教他什麼東西,但從那些書中他學會了一些排兵佈陣的典籍,歷史典故,詩詞經書。並且,在無意中他得到了一本《天罡大法》,雖然他依舊是看不懂,但有知曉老人這位博學多才的從旁邊指點,和自己看書所得,已經能夠練成天罡十三式的前面十式已經掌握得差不多了。
如今他要離開這裡,他真的有些捨不得。不過重任在身,也是由不得他。他從與苦海大師第一次見面的地方,也就是那個巖洞出去。雖然這裡照樣是小路縱橫交錯,令人分不清方向。
但伊風馬上發覺到,這裡只不過是按照乾坤八卦擺成的一個陣勢,而這對他來講已經是小菜一疊,他很快,就走出了洞口。
令他感到奇怪的是,一出洞口,耀眼的陽光照射下,竟是滿地的屍體。這到底又是怎麼回事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