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送這個，不是太合適吧？”小丫頭有點質疑，小丫頭母親亦是一樣的表情，看來母女倆倒是一條心。
小丫頭父親則是微微頷首，似是稱讚。
“嗯，是這樣的，”白某人解釋：“一般的場景都太平了，不管是我送，還是人家收，兩方面都沒什麼興趣，獨悶悶何苦還要眾悶悶呢，呵，到時說不定還真的讓老師給踢出門外呢，那可有辱我這個得意學生之名。”
小丫頭母親側視了老公一眼，彷彿在說，這小子就會吹牛，咱們是不是挑錯人了？
小丫頭爸嘴角含笑。
白大少汗，不敢再賣乖，趕緊轉入正題：“因此，我特意挑了這種悲壯的場景，並且在氣氛塑造上極力形成一種流動感，這樣，老師收到後，看到我畫的太差，簡直是有辱先賢，就會忍不住重新依此場景另作一幅。”
頓了頓，白大少接著道：“因此，我這幅畫其實只是個引子，引發老師的一種對自已熱愛的文化的崇敬之情，同時，在這種悲壯氣氛的引導下，說不定一幅絕世名畫會就此誕生呢。”
白某人一副悲天憫人的神情，慷慨激昂，完全是一心只為尊敬的老師著想的樣子，似乎在宣示，我這種絕世好男兒簡直就是天上少有世間稀啊，看在小丫頭的眼裡，特高大特高大。
真的是這樣？小丫頭母親可不是容易糊弄的，只覺他完全是在胡吹，但倒也挑不出他的什麼問題。
“不錯不錯，像賢侄這樣會為長輩著想的小朋友不多了。”小丫頭爸站在他這一邊，“不過，嘖，嘖，水平太次，水平太次。”
“爸，哥哥還年輕嘛。”小丫頭為哥哥說話了。這話又讓他父母頗為古怪地對視了一眼，臭小子，牛啊。
“不過嘛，你這個年紀，能做到這樣，確實也不錯了。”小丫頭爸沒理女兒，對這個看來似乎甩不掉了的女婿道：“我書房正好空著，撿日不如撞日，不如也為我作一幅吧。”
空著？我上次不是送了一幅給你嗎？
這話他白某人可絕對不敢說，而是一副受寵若驚狀：“哦，難得小婿的畫居然能稍稍入岳父大人法眼，您請吩咐。”心裡卻是在想，什麼時候你能把賢侄這個稱呼改成賢婿叫俺跳樓俺都幹。
一副謙卑的小人嘴臉，就差沒打拱作揖了，看的小丫頭母女都笑了起來。小丫頭小臉紅紅的，看來頗為高興。
“就照這一幅吧，ＣＯＰＹ一份給我。”小丫頭爸指著桌上剛完筆的畫。
“這個？岳父大人，您確定？您的書房能掛這個？”這題材其實很含糊的，說它**其實也能說的通，你不怕被人舉報？
“畫！”小丫頭爸作仰首向天狀。
“哦哦。”泰山大人的話就是聖旨，聖旨已下，他白某人除了領旨還能幹什麼？
“哥哥，我也要。”小丫頭嚷道。她一直在一邊磨墨，弄的手上髒兮兮的，小臉上還沾上了一點。
汗，丫頭，這個‘我也要’可不能亂說。
白大少落下最後一筆，放下紫毫，揉了揉微微泛酸的手腕。轉臉看向小丫頭，卻是看到她小鼻子上那微沁的汗跡。不自禁地掏出手絹，細細地幫她擦了擦。
他沒在意，小丫頭卻是偷眼望向她的父母，看到他們沒什麼表示，才泛出一絲馨甜的笑，讓白大少看的直髮愣。
“寶寶，你要什麼的？”
“哥哥，隨你吶。”父母在一邊，她也不好提什麼要求，而且也想看看，按哥哥自已的意思，會畫什麼送給她。
“嗯，就畫個仙子，後面跟個小廝，仙子是你，小廝是我，好不好？”
“嗯。”聲音低不可聞。
小丫頭父母再次發愣，這就是這年頭的年輕人？這個臭小子，當著他們的面就卿卿我我的，這就叫得寸進尺？
他們渾忘了，他們的寶貝女兒也有份。
☆
附：《易經》乾卦簡解（白菜之毀人不倦版，諸君閱之一笑即可，不可當真。這是舊東東，n年前的。）
初九：潛龍，勿用。（創業之始，請不要鋪張；務學之始，請不要涉雜。“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是此謂也。）
九二：見龍再田，利見大人。（見龍再田，德施普也，亦是德普受也。產品推向市場，接受市場的檢閱；讀萬卷書後行萬里路，理論接受實際的洗禮。）
九三：君子終日乾乾，夕惕若，厲無咎。（終日乾乾，反覆其道也。在上者的磨合過程中，不斷調整自已的定位與思想，實現“知行合一”。）
九四：或躍在淵，無咎。（或躍在淵，進無咎也。“進”無咎也，既已明確自已的定位，既已確定自已的思想，此際，是大刀闊斧，放眼天下，大踏步向前的時候了。）
九五：飛龍在天，利見大人。（九四的行為成就九五的結果，“飛龍在天，大人造也。”）
上九：亢龍有悔。（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此其一也；一木再偉，又何比於千萬之林？此其二也。是所謂“亢龍之勢，盈不可久也”。）
用九：見群龍無首，吉。（山高而眾人仰，然則山之高可比於地之厚乎？前者赫赫而後者無名，是此中真味也。“用九，天德不可為首也。”至高之勢，在於無勢，無勢中蘊百千萬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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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初九到用九，是描述事態發展的一系列程序，而在這一系列程序的背後，或者說，這一卦所代表的，是一種沛然莫之能御的精神。
這種精神，就是開篇序章裡所說的，是盤古開天、女媧補天的精神，是精衛填海、愚公移山的精神。這種精神，是華夏民族最原始也是最核心的圖騰。
正所謂，大哉乾元，萬物資始，乃統於天。天者何？——
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
孤單的男人是可恥的，白大少感慨萬千。
本來還想在小丫頭家賴一晚的，說不定還能偷個香竊個玉什麼的，可惜小丫頭父母都有事了，丫爸晚上要參加啥先進性教育，丈母孃大人則是飛往納維亞參加公司高層例行集會。
時機來了？
ＮＯ，有過經驗的朋友肯定知道，是沒戲可唱了。對，就是不少人能想到的那樣，小丫頭被母親拴到身邊帶走了。
唉，這年頭，還開什麼集會啊，搞個影片聯席不就得了？可憐的男子很是不解丈母孃的舉動——
這不是為了防狼而特備的吧？汗，俺可不是狼啊，俺一向乖的很，連小綿羊都算不上滴。
小男生顯然經驗不足，不知這世上有個流行的活動叫做大變活人的。
這年頭，誰都有個一兩手變身絕活，沒變身前誰敢肯定你是哪種生物！更說不定一不小心哪天打個雷啊吹個風啊什麼的你還跑啥異世界去了呢，到時上哪找你去！況且，到時創世神都被你收做小弟，就算找到你還能再把你拉回來？
難嘍！
於是，良心地說確實比白紙還純潔的小男生就這樣被請出了門。第一次有個留宿打算的小朋友最後連個沙發都沒睡上，更別說踏進小丫頭的閨房半步了。
這就是所謂的天妒藍顏吧，白大少想。
☆
“小天，你走了姐姐怎麼辦？”伊人一臉幽怨的樣子，望著小情郎。
白某人差點要大笑出來，這女人，好好的水仙她偏不開花兒，來裝蒜。誰不知道你一天忙到晚不見個人影，俺才是小怨男呢。
不過認真說呢，倒也不能算是裝吧。這個世上，不知道＂淑女＂這個詞是誰先發明的，不過端莊賢淑這種性格女人很難在內心已視為極親密的男人身上表現出來。
這話有點繞口，也不知有沒有語病，咱們換種說法，那就是，如果一個女人在你身邊表現的很端莊很淑女的樣子，那基本上只能證明這樣一件事，那就是——
你們的關係還不是怎麼親密。
“唉，姐姐你不要偶了，偶傷心啊，所有走人啦。”演員白的水平相當不錯，如果將來落魄的話，去當戲子大概也會是個不錯的主意。
伊人不說話，只是用美目瞪著他，估計如果現在他們在**的話，他肯定會遭到狠狠地踩，狠狠地踩。
哦，忘了說，他們現在是在咖啡廳。——
“呵，親親，是這樣滴，”小男生從桌上抓過伊人的手，掌握在自已手裡，“我這不是去當教授嘛，到時，給你拐幾個學生過來，幫你打工，你說好不好？”
“你？”伊人投之以極度懷疑的目光，“不要被人家拐賣了就不錯嘍，嘻。”
“咳咳，哪呢，有姐姐念著我，想著我，我就是真的被拐賣了，也要跑出來的啊。”白大少前世估計是專門生產迷藥的，就算不是生產的估計這廝也曾做過迷藥販子，“姐姐的心就是偶的指路明燈，姐姐的牽掛就是偶的牽掛。”
惡……就差沒說個愛你一萬年了。
“就知道嘴甜。”伊人伸過另一隻手，在白大少手上狠掐了一把。當然，這個狠是以手上不留印記為前提。
“真的吶，要是騙你天打雷劈。”白某人輕描淡寫，卻是說的伊人美目盈盈，一顆心徑自交給小男生不願拿回來，“我查了下資料，才發現聖天學院也不都是有錢人的，貧困者差不多佔到個２０％呢。”
“嗯？”伊人顯然沒調查過這個問題。
“其實想想也就知道，這世上天才不可能只出生在權貴之家的。”他這種侃侃而談略帶點深沉的樣子在伊人的眼中特傻，也特好玩，“而一個天才，可以改變很多事情。”
“包括在短短的數年內搞垮或建立一個經濟帝國，在十數年內改變人們對某個領域的觀念，在數十年內左右歷史的某一條支流。”
看到伊人露出思索的神情，白大少接著道：“基於此，聖天學院創立之初，就特地撥出了一批為數不少的資金，建立二號基金會，專用於這一方面。凡有意者皆可申請，只是其考核非常的苛刻，但確實用在了實處。這些年下來。這些資金越用越多，已是累積到了近１個兆了。”
“嗯，名校就是名校啊。”伊人也是這樣感慨著，“不過，天天，你是怎麼知道這個的？”
顯然，她問的是資金的具體數目。
“不是跟你說了？人家特聘我為終身名譽教授嘛。特聘耶，當然很高竿了。”白某人趾高氣昂。事實上，這些是他自從被錄用後‘順道’在人家內網溜達時瞭解到的。
“才不信你，”伊人輕嗔的樣子讓自栩定力深厚的小男生也是把持不住，“不過，就是你真的把人拐來，姐姐也用不起呢。”
“哪會呢，姐姐英明神武，哦，不是，用錯了，姐姐風華絕代，智慧無雙，您的公司還不飛兒飛地翻番，很快就可以用的起了。”
“你又不幫人家。”
“咳咳，”老天，我是你弟弟，不是你哥哥呀，“那姐姐就幫我插個位子啦，嗯，總經理貼身助理，如何？”
“嘻嘻。”
☆
並頭聯句，交頸論文，宮中應制，歷使屬國，皆極人間樂事。
這是清朝的張潮同學《幽夢影》中的一句話。當時的傳閱者之一的小狄加評曰：既已並頭、交頸，即欲聯句、論文，恐亦有所不暇也。
這讓數百年後的我們不得不感嘆，那時浪跡於ＢＢＳ上的一些人確實很牛，正所謂回帖比主帖更精彩，他們深深地發揚了這種精神。
“有所不暇也”，正是此時的白大少和伊人的寫照，請注意，不是寫真。想是分別在即，可憐的小男生被狠狠地摧殘了個夠。
直待天交二鼓，某人實在不堪再用之後，才緩緩鳴金收兵。斯時斯景，知識淵博的白教授忽然想起了一句著名的詩句，然後暗道一聲罪過，嘴裡喃喃：“小李，看在咱們是同行的份上，不計較吧？”
聞香識女人，這句話不知是說的一種技能還是什麼的，總之，白大少輕嗅著臥室內瀰漫的淡淡幽香，以一個最舒適的姿勢伏枕在麗人身上，不知今夕何夕。
想起以前看過的一個題目，說是一個人有了錢，會把最多的一份投入到哪個上面？在臥室、廚房、客廳中三選一。
當時小男生選的是廚房，只覺美食才是人生唯一之賞心樂事。如果現在再選的話，估計得改一下答案了。
寬大的舒適的床，微微搖曳的粉紅色紗帳，還有身下玉人的幽香，這一切，都讓白大少感受到一種徹徹底底的放鬆，而放鬆的狀態下還存有的唯一的一絲遺憾就是——
那天頂要是透明的多好啊。
他已在盤算著什麼時候攢夠了錢，把天花板換成一塊巨大的水晶，或者乾脆學人家，造個水晶閣什麼的。不過，到時，身邊的麗人同不同意可就難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