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不知三位爺爺喜不喜歡?”小艾爾索普從戒指中掏出了三塊微泛著銀光的石頭,放在桌子上,卻是他從深藍那裡兌換的元素晶石,不是先前的一點積分一塊的那種,而是一百積分一塊的高階貨色。前些天小艾爾索普發現他的積分又漲了些,覺得這晶石也挺好玩的便又兌換了幾塊,這時候正好拿出來看看幾位老頭認不認識。
“咦,奇怪,奇怪,這是魔晶石麼?”看到小艾爾索普憑空(從戒指裡)拿出東西來,三個老頭只是稍微看了會他手上的戒指,注意力便全被他掏出來的石頭吸引了過去。大紅袍拿起一塊晶石,喃喃著。
看到他們居然都不認識,那麼,那個大騙子那裡的事,他們也不曉得了?小艾爾索普微有失望。他先前還以為這個魔法學院也叫深藍肯定和那個深藍有什麼關係的呢,沒想竟然不是。
“不是魔晶石,聽說這叫元素晶石,被吸收後就什麼也不剩下的。”小艾爾索普道。魔晶石不能被徹底吸收,會留下一些或多或少的殘渣的。
大騙子那裡的事還是先不說吧。
三個老頭把晶石收了起來,卻是說要留待好好研究一下的。然後艾德里安問道:“小傢伙,你是怎麼來到這裡的?外面有地方住麼?”
小艾爾索普把來到這裡的前前後後都說了出來,連一路上的經歷都沒放過。
“哦,尖鋒傭兵團,我聽說過,還算不錯。”雅各布說道。能被一位大魔導士說是不錯,那就是真的不錯了。
“老布說不錯的話那我也就放心了。”艾德里安對小艾爾索普說道:“小傢伙,你現在回去吧,怕時間長了跟你一起過來的幾位會著急了。明天你再過來,我帶你到魔法公會辦理一下登記……你現在還沒登記過吧?”
小艾爾索普身上沒穿魔法袍,所以艾德里安有此一問。
“好的,謝謝爺爺,那我明天再過來。”小艾爾索普謝過,告別之後就起身離開。
一路之上,有點雀躍。
那是碰到家長的感覺。
當天回到尖鋒傭兵團的院落,晚上吃飯的時候小艾爾索普將今天的事粗略地和萊斯特等人說了一下,讓萊斯特出了一身汗——這魔法師的交流手段也太過不可思議了,要不是有這遭,誰還會知道天底下居然有這種神奇的事兒?
還好,早些時日就把小傢伙給拉進團裡了,要不然,還不知怎麼回事呢,說不定就會把人給弄丟了,到時,他向誰要人去?別說他只是一個小小的傭兵團團長,就是他們神龍帝國的老大來了也不頂事啊。
一個大魔法師,而且還是一個年輕得過分前途不可限量的大魔法師,哪是想見就能見到的?
且說萊斯特徑自在心中為下手的快慶幸不提,第二天,小艾爾索普按照約定,獨自一人前來深藍魔法學院。到這裡的時候,守門的那兩個人看來是記住他了,今天似乎是沒用艾德里安老頭的吩咐,老遠地就躬身示意他進去。
廋竹竿卡帕斯和大紅袍雅各布兩個老頭今天仍然在這裡,所以陪小艾爾索普去魔法公會作登記的,是三位大魔導士。這個陣勢,不說空前絕後,起碼也是禁咒級別的了。
前些天見識過拍賣行的金碧輝煌,昨天回去的時候小艾爾索普就在想鼎鼎大名的大陸魔法師公會又該是如何的氣勢威嚴和卓然不凡,豈知今天在三位老頭的陪同下真的看到的時候,卻大失所望。
簡單一句話,土得掉渣。
魔法師公會坐落在暴風城中心城區的大廣場附近,這大廣場卻是不對外開放的,所以附近連個鳥影都沒幾個,偶爾看到的,也都是大人物級別。
小艾爾索普四人乘著馬車,一路直行,似乎也沒有什麼禁止馬車通行的規距,馬車直接槓到了魔法師公會門口。
像許多代表古老或者身份的建築那樣,一塊顏色很是內斂的三角形石碑立在那兒,上面簡簡單單地寫著‘魔法師公會’就五個字,字倒是很古拙不凡,不過除此之外,別的就沒有了。
別說什麼純金打造的廊柱了,便連精緻的大吊燈也沒得一個——到了天黑,這裡怕不是要黑裡咕咚的?至於後面的魔法師公會大廳,給小艾爾索普的第一印象也是第二第三印象也就是一個形容——
寒磣。
具體寒磣到哪一個級別?
和巨木小鎮的那個賣鍊金物品的店沒啥什麼大的區別。
“小傢伙,他們魔法師公會沒錢啊,所以能將就也就將就著了,不要奇怪。”似乎看出小艾爾索普的疑惑,大紅袍這麼說道。
小艾爾索普憨憨一笑,也不回答。倒是聽到他這話,艾德里安老頭回過頭很是責怪地看了他一眼,這不,大廳那邊那個好像是負責接待的中年魔法師已經明顯地露出不滿呢。
不過很顯然他認識這三個老頭,趕緊走過來到:“長老和兩位大師,你們這次來是……”
“喏,給這小子做一下登記。”大紅袍用下巴指了指身邊的小艾爾索普。今天來的時候小艾爾索普問候時又喊了他一聲老頭,這不,老頭無時不在表示著不滿呢。
“長老……”那辦事員還很是識分寸,謹慎地轉向艾德里安請問道。
“嗯,簡單登記一下,艾爾索普,大魔法師,這就可以了。”艾德里安說道。
中年魔法師喏喏退到後面去,聽到這話心中卻是明白了,敢情這小子只是來掛個號,混吃混喝還混穿就是不帶幹事的那種啊。
不過……大魔法師……?
剛才沒有聽錯?
正在向後面走著的中年魔法師身形不可自制地一震,然後當然也不敢回頭什麼的,只是轉而微微加快了一下腳步,幾乎是三步兩步就溜出了大廳。
“看到沒?你小子出來專門嚇人呢。”大紅袍衝小艾爾索普齜牙咧嘴。
艾德里安他們也徑直帶著小艾爾索普向後面行去,想來以艾德里安所說長老的身份,這裡也就是自家了。
穿過大廳來到後面,小艾爾索普才發現這裡是個不小的廣場,廣場中心突兀地豎著座法師塔,按那高度本應該是在門口就看到了,看來應該是被固加了什麼干擾或者隱藏性的魔法。
小艾爾索普轉頭四顧,也沒見到什麼花花草草之類的,很是為這種風格感到奇怪。
“感到奇怪吧?他們魔法公會都是些不懂品位的傢伙,你看,這裡連個草地都沒有,多寒磣啊。”大紅袍又在寒磣人了。
小艾爾索普聽得有點想笑。
這老頭,還真有點老小孩呢。站在這老頭身邊,他都感到自己好像一下成熟了許多。
“暴風城裡,很多魔法師都待在魔法研究院和魔法學院那邊,這裡估計就是做個樣子,沒人管它。別的城市的魔法公會,都建得相當浪費的。”卡帕斯說道。
事情也確實就是這樣,暴風城的魔法研究院基本上就充當了魔法公會的角色,因為上得了檯面的都在那邊,那自然就是人在窩在了。而不太上得了檯面的那些,都請拉深藍魔法學院**那些新進學生去了,魔法公會這裡,還真的就只是掛了個牌子。
在這樣的情況下,艾德里安當然也不會有領小艾爾索普參觀什麼法師塔的心情——沒這個必要,不大地一會兒時間,剛才那個中年魔法師便從法師塔中走了出來,一手提著一個包裹,一手拿著塊徽章什麼的。
徽章是魔法師公會頒發的魔法師身份徽章,全大陸通行的。
包裹裡面裝的是魔法袍,本來按規定魔法師到公會登記的時候還要認真測試的,測試精神力感應以及控制水平,測試體內魔力強度等等什麼的,最起碼也要先說明一下是哪系的魔法師。
而小艾爾索普這個,就全免了。
身後有人,就是不一樣啊,而且還一站就是三個。中年魔法師心中暗自羨慕和不帶惡意地誹謗著,神情異常恭敬地遞上包裹和徽章。
“走了,回去了,小傢伙,你今天回去把魔法袍試穿一下,看合不合身,要是不合身的話拿來找這小子重換一件。”大紅袍說道。
被指為小子的中年魔法師不敢怒也不敢言,心裡暗道著,我至於麼,好歹也是個中級魔法師,難道連一個人的身量也能給看錯?
“小傢伙,你要在這暴風城待多久?還有,有沒有什麼安排?”重新坐上馬車的時候,卡帕斯問道。
“嗯,沒想過呢,估計要待很久吧。”小艾爾索普愣了下。看到這三個老頭之後,一時半會他根本就沒想要離開啥的。
“那有空就過來,我們討論一下魔法。”艾德里安心裡極是痛惜,這麼好的苗子被不知哪位前輩給捷足稱登了。天賦好的魔法學徒不多見,性情合脾氣的魔法學徒更不多見。既天賦驚人,性情又極合脾氣,這偏偏卻又是別人的弟子!怎能不叫人痛惜?
“嗯,我會的,謝謝爺爺。”小艾爾索普感謝地道。艾德里安話不多,卻總能讓他感覺很親切,給他的感覺是艾德里安爺爺和老師有某些方面有些像。
馬車一直把小艾爾索普送到西城區,本來還是要直接送到尖鋒傭兵團的院落門口的,被他給拒絕了,三個老頭倒也不再堅持。
回到現在屬於他的小窩中,小艾爾索普沐浴過後,重新換了衣服,然後穿上了魔法袍,伊登等幾個早就等在外邊,連萊斯特也都好奇地等看著。
穿法師袍的魔法師眾人不是沒見過,但是穿法師袍的大魔法師,而且還是自家人,這還真是頭一遭兒,估計差不多也是他們能看到的最後一遭兒,怎麼能不飽下眼福?
還真的是飽了眼福。
魔法公會那中年魔法師估計是沒看出小艾爾索普是哪一系的魔法師,所以便挑了個藍色的水系法師袍給他——反正如果有不妥的話當時艾德里安長老是會要求換的。
在神佑大陸,水、火、土、風四系的法師袍都是有規定顏色的,水系是藍色,火系是紅色,土系是土黃色,風系則是白色,幾千年來,一直都是如此,從沒變過。當然,這規定也只是適用於魔法師公會內部造的法師袍,如果自己煉製的話,你煉製個彩色的出來穿身上也沒人管你。
不過,能獨立煉製法師袍的人不多,而且質量參差不齊,功能一般比不上魔法師公會頒發,至於穩定方面,更不用比。
這一刻,藍色的法師袍穿在小艾爾索普身上,那無法形容的氣質便一下飄了出來。
法師袍是為魔法師度身打造的,不論從哪個方面來說,都是最適合魔法師的衣服。小艾爾索普以前就穿著身土不拉嘰的衣服,雖然說已經晉入了大魔法師境界,精神力強悍的驚人,但眾人一來一直陪伴在他身邊,另一來雖然知道他的法師身份,但因為見識了他的鍊金術技能,心裡更多地還是下意識地把他當成鍊金術師。
而此刻,當他正式穿上代表著魔法師身份的法師袍出現在眾人目前的時候,他們全都齊齊地被震憾住了——眼前的少年是魔法師,而且是那種在整個大陸都排得上號的大魔法師!
他們團裡,以往最高的魔法師供奉也不過就是高階魔法師!而就那樣,也是仰不可及的人物。
藍色的魔法袍穿在眼前少年的身上,那種飄逸靈動的氣質,簡直讓人無法形容。與此同時,身為魔法師的那種精神的凝鍊與沉穩,眾人雖然無法如魔法師一般直接地從精神力層面感知到,但是,大體上的那種感覺,卻是清晰無誤地傳入眾人的心中。
沒錯,就是這樣了。
這才是那傳說中高高在上的大魔法師。
一時間,便連萊斯特都有點失神。大魔法師啊,他可以隨意親切地拍著肩膀、隨意親切地稱呼著‘小傢伙’的大魔法師!而且,小傢伙也很樂意他那麼拍擁,那麼稱呼。
……
小艾爾索普微微笑著,神情輕快。
他並不知道,就在他緩步走出房間的時候,他那一刻的形象,是如何深刻地衝擊著在場所有人的感官。
然後直待小艾爾索普重重地咳了一聲,眾人才有點不好意思地回過神來,“小……長老,”伊登舌頭有點打結,他發現似乎‘小長老’這個稱呼也都有點不太適合了,該直接稱‘長老’才是,“聽說魔法師袍帶種種防護,而且冬暖夏涼,並且還從來不髒的?”
“怎麼可能?不是吧?還有這樣的衣服?”小艾爾索普瞠目結舌,老師並沒有留給他這方面的記憶。
不過,這麼說著的時候,小艾爾索普靜靜地感知了一會,才發覺可能還真的是這樣。法師袍上,此時有魔力的波動極其輕微地震盪著,周圍極其輕微地拂過身邊的風在經過他身邊的時候也自動地滑了出去。
這並不是他做的,而是這件法師袍的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