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柔幹什麼這麼緊張,又不是她談戀愛。”孝榆大惑不解地看著碧柔落荒而逃,“幹什麼啊?”她看著畢畢,“她不是不喜歡你嗎?”
畢畢不答,彎著眉線眼線。
朗兒驚慌失措地看著織橋的表情——他生氣了!她退了一步,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知道織橋生氣了,非常非常生氣!“織橋……”她剛想說什麼,突然頭頂上有異樣的感覺——“嘩啦”一聲一片沉重的東西倒下來的聲音,剛想抬頭已然不及“嘩啦”一聲一個巨大的遮陽棚從天而降,她被人拖了一把撲到在地上堪堪避過砸下來的鐵框,抬起頭來在深藍sè的遮陽棚裡拖了她一把的人站了起來一手支起塑膠布,一步一步往前走。遮陽布外的天光如此明亮,透過沉重的塑膠布也能看到被扣在下面的幾個人——畢畢抱著孝榆跪在地上,孝榆被嚇了一跳,乖乖的一雙眼睛活靈活現地待在畢畢懷裡,走過去的人自然是織橋,他看著被畢畢護在懷裡的孝榆。
“你有病啊?”孝榆回過神來第一句就白了他一眼問。
織橋一手託著塑膠布的頂,目光閃爍不定地看著畢畢,畢畢還是彎眉的,渾然什麼都不覺得一樣的微笑——然後織橋看孝榆,孝榆睜著大大的眼睛惡狠狠地瞪著他——然後他放手,讓整個塑膠布蓋了下來,誰也看不到誰了。
外面一片喧譁只怕傷到了人,裡面的人沒動。朗兒從地上爬了起來看著塑膠布空隙裡織橋的鞋子,他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然後撩開塑膠佈一個人走了。她沒追,她趴在地上沒動,胸口像被什麼東西突然撐到爆裂,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連動都不能動。對面的塑膠布被人撩起來,一個溫柔的近乎“男孩”的美少年彎眉微笑扶她起來,遞給她她被搶走的皮包,孝榆灰頭土臉跟在他身後把她扶了起來,“你沒事吧?”
她接過皮包,看著這兩個人,她被搶走的東西不是皮包,突然顫聲問:“你們兩個真的在談戀愛嗎?”問的時候眼淚奪眶而出,像剛才就已經哭了,而眼淚現在才流下來。
“當然是真的。”孝榆理所當然地說。
“假的。”畢畢微笑。
“啊?”孝榆張大嘴巴看著畢畢,“你說什麼?”
“我們只是朋友,不是戀人。”畢畢的語氣很祥和,“去告訴他吧,看他那個樣子,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他深邃的黑瞳望著朗兒,彎眉一笑,“吶。”
朗兒不語,渾身在顫抖,一直在顫抖,過了一會兒咬牙說,“織橋……和織橋在一起的人是我!為什麼我要去解釋……我要去解釋你們兩個不是一對?你們兩個是不是一對關他什麼事?為什麼我要解釋——你們當我是什麼?是什麼?”她突然爬起來整理好衣服,“你們——你們不要來打擾我們的生活!”這大概是她這輩子說過的最重的一句話,抓起皮包她撩開塑膠布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