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灰濛濛的,所有人都穿著一襲黑色衣褲以及白布衣褲,空氣溼漉漉的,彷彿將在場所有人的悲傷都凝結成了小水珠聚集在空氣中一樣,氣氛,沉寂極了……
北宸炫看著不遠處站在墓碑前啜泣著的一對夫婦,心裡滿滿的自責,這是若水茹的葬禮,簡簡單單的葬禮,來的人並沒有多少,卻更顯得悲涼……
墓碑上,若水茹燦爛美麗的笑容,可是,不管笑容再怎麼燦爛,也只剩下了黑色和白色,陰陽相隔,這便是真正的了……
若纖、紫陵靜靜的陪同北宸炫、南宮逸軒、銀俊宇站在外面,看著裡面的情況,若纖眼神黯然,緊緊的看著墓碑上的那張照片,似乎,時間就這麼停止了一樣……
時間,真的能改變很多,改變很多很多,短短的幾個月來,就已經面目全非了……
“水茹,你不乖哦,睡了這麼久,都不起來,這下面很冷很冷的,一點也不舒服,你不是同我還有依依有一個約定還沒有實現嗎?我們都要嫁給自己最愛的人呢,可是,睡著了就不能實現了,水茹,你快起來啊……”瘦弱的身軀在風中站著,安琪拉微笑著對著墓碑上的若水茹說道,手,早就在不知不覺中握住了衣角了……
“琪拉,你不要這樣……”一位婦女拉住了安琪拉的手,滿臉心疼的看著她,顯然,那是她的母親。
“爸爸,媽媽,叔叔,阿姨,還有大家,為什麼要哭啊……”安琪拉迷茫的看著失魂落魄的眾人,目光沒有焦點,淡淡的說。
“炫,你不是要帶水茹一起去玩嗎?為什麼站在那裡一動不動,還有,你們幹嘛都要哭,不要哭,不要哭……”安琪拉情緒突然激動起來,隨便抓起旁邊一個人就是一個猛晃。
“她死了,水茹死了……”若水茹的母親慢慢滑落到地上,她聲嘶力竭的喊道,“死了,再也不在了,不能說話了,不能笑了……”
“沒有!”安琪拉低下頭冷冷的看著她說,“阿姨,水茹沒有死,她沒有死,她就站在那裡,對著我們笑呢,她在睡覺,只是在睡覺……”
“琪拉,你……”南宮逸軒看著安琪拉,眼神頓時有些複雜。
“水茹怎麼會死呢,她答應要永遠和我在一起玩耍,一起聊天的!”安琪拉笑著說。
安琪拉的母親傻傻的看著安琪拉燦爛的笑臉,這張笑的十分的美麗的容顏並沒讓她覺得溫暖,相反,她卻不禁打了個冷戰,冷得刻骨。
“琪拉?”若水茹的母親猛地坐起,她使勁地搖晃著安琪拉說,“你醒醒,快!難過就哭出來!哭出來!”
“哭什麼?水茹她沒死啊!”安琪拉輕輕拭去她未乾的淚珠,“阿姨,不要哭……”
“你別嚇唬我,依依,你沒事吧?”安琪拉的母親察覺到什麼,緊緊抱住她說。
“她肯定沒死。”安琪拉認真的說,轉頭,看向不遠處的南宮逸軒以及紫陵,笑道,“因為,我這裡一點也不痛。”指指自己的心口,再指指頭部。
“琪拉……”南宮逸軒輕聲的呼喊,他的臉色有些蒼白。
“媽媽,你為什麼要哭啊?”安琪拉轉頭又看像自己的母親,輕聲問道。
“依依,你知道嗎?媽媽要同時失去兩個女兒了,一個乾女兒,一個親身女兒……”安琪拉的母親溫柔的撫摸著安琪拉的髮絲,無聲的哭泣著……
絕望,遠比死亡更殘忍。死亡是無法避免的結局,是所有人的終點。而絕望則是一種生無可戀,死無可顧的無邊落魄……
誰也沒有料到,會有這樣心酸的一幕,面對著這一切的衝擊,在場的所有人看著淡淡微笑的安琪拉,不免為這個不停麻醉、欺騙自己的女生落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