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將這妖女給我拿下好好盤問!”皇帝老兒大喝一聲,立刻有持刀拿槍的御林軍破門而入。
“第四個問題,”千尋依舊站在原地不慌不忙,兀自伸出四個手指頭,“您為什麼生氣?”她一點也不害怕,即使自己現在沒有法力在身,可是有桑葚在身邊,她信任每一個大森林裡的夥伴。
她無辜的提問和鎮定自若是模樣讓皇帝老兒有了片刻的猶豫,目光一轉落在桑葚身上,厲聲道,“國師,她是你的師妹,不如你來為朕解釋清楚?”
“遵命,皇上!”桑葚口吻徐徐不急,看了一眼面帶不解的千尋,他微微上揚起嘴角,在美麗潔淨的臉龐的上展開一抹動人心魄的笑顏。
皇帝老兒看得有些發呆,一時間怒氣全消,像是落入水中的灰塵,片刻之後再也找不到半點蹤跡。
“其實,師妹問皇上的三個問題,是微臣的師父在我和師妹進入師門之初,都曾經問過的問題。 ”桑葚信口開河,卻是滿臉聖潔,仿若神祗。
“哦?還有這樣一個故事?”皇帝老兒被他的表象所迷惑,揮手讓御林軍退下,語氣虔誠,“請國師細細道來。 ”
“其實很簡單,百物人為首,欲修仙之道必先修人之道,所以師妹問皇上‘是不是人’,這一點很重要……”
“其次,師妹問皇上‘為什麼要活著’。 這是問修仙的目地,想修仙的人很多,而通常能夠真正成仙的卻是少之又少,這除了機緣之外,修仙者的目的也很重要。 ”
“其三,仙者必定是無慾無求,這其中要捨棄的東西太多……”桑葚說到此處。 就此緘默,意味深長的口吻卻讓皇帝深深觸動。
“原來是朕錯怪千尋姑娘了!”皇帝深深一嘆。 一時間感慨萬千,原來想正兒八經地成仙還真是不容易,“罷了,千尋姑娘退下吧,我有話單獨和國師說!”他朝千尋揮手示意她退下。
“去外面等著我一起回去,這裡是皇宮,千萬別到處亂跑。 ”桑葚微笑著撥弄好她散落的發。 溫言交待。
千尋點點頭,雖然他還不明白皇帝老兒為什麼要生氣,但也知道剛才是桑葚護住了自己,咧嘴感激地衝他一笑,轉身就走了出去。
皇城裡的富麗堂皇、莊嚴肅穆千尋早已經知曉,出了御書房,她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四下看了看周圍的環境:鐵面侍衛五步一個成列站得筆直。 宮女太監三三兩兩從迴廊走過,初春的庭院中竟然花團錦簇。
千尋抬眼眺望,一個熟悉的身影遠遠的跳入眼際,長身如玉,步履如風,相比從前的閒致和從容。 此刻更多了些許雷厲風行。
不自覺間垂低了眼眸,她一個旋身隱於身邊地兩個女官身後,衝她們豎起手指噓了一聲,女官會意,依舊謙恭的站在原地等待國師。 好在那人一路腳步匆匆,根本沒有注意到千尋這裡,瞬間都與她們擦身而過。
“末將來遲,麻煩高公公向皇上通傳一聲。 ”溫和有禮的聲音裡滿是一如既往的鎮定。
內監總管高海抬眼看了看面前一張美麗不可方物的俊臉,也不敢有絲毫怠慢的轉身進屋傳話。
十八公子整了整衣冠,甩開腦中糾結成片的思緒。 突然轉身。 視線越過欄杆看到兩名神殿中女官打扮的女子。
千尋貓著腰改蹲在一團花草之後,聽到高公公陰柔地聲音高聲請尹將軍進去。 片刻後低頭緩緩的坐在地上。
她已經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也不知道該以什麼身份去面對,從被他撞破自己的真身開始,又或者,是從那趕盡殺絕的一掌打在身上開始……果然還是沒辦法完全釋懷呢,千尋抬頭,看了看萬里無雲的澄淨天空,清澈的眼裡折射出暖暖地陽光。
“千尋姑娘嗎?”突然一個刻意壓低的聲音在耳邊突兀響起,千尋回頭看到一個小太監正躬身諂媚的看著自己。
“什麼事?”千尋疑惑的看著他。
恰好先前那團鬱鬱蔥蔥的花草,將千尋與兩名陪同的女官隔開。 “裕嘉王讓奴才來請姑娘一敘。 ”
“裕嘉王是誰?”千尋眨眼。
“裕嘉王……”小太監話頭一滯,裕嘉王是當今皇上唯一封了王的三皇子,聲名響徹朝野,不想她卻竟然連裕嘉王是誰也不不知道,“……是國師的朋友,當初還是裕嘉王向皇上舉薦國師……”
“哦?他找我的話,自己怎麼不來?”千尋皺眉,似乎記起他和桑葚所說的那位皇子是同一個人,上次他闖進神殿她得以見到過一次,印象尤其深刻,想起他地鋒芒外lou和一身地戾氣,現在還是會發冷。
“呃?”小太監一時沒反應過來鬧了個紅臉,他的潛意識裡自然都是主子最大,雖然這位姑娘不是裕嘉王地奴才,但也不會有資格讓王爺親自來請,“王爺多有不便……”他張嘴準備解釋。
“你覺得我會跟你走咩?”不等他說完,千尋歪著頭打斷他出聲,清澈的眼眸盯著他眨也不眨。
“……”捉弄自己一個卑微的小太監,這姑娘還真有閒致。 小太監嘴角抽抽,“姑娘的心思奴才怎麼能知道……”心裡卻是知道了她的答案,想是她不願去,好在王爺事先說過不勉強,因而也就直起身來準備告退。
卻見千尋摸摸鼻子,往御書房的方向看了看,拍拍身上可能沾染上的灰塵,微微一笑,“恩,走吧,他人在哪裡?”
小太監愣了一下,然後大喜,“王爺在太后那裡請安,我這就帶姑娘去會王爺。 ”
裕嘉王剛從太后那裡出來,就見到自己派出去的小太監滿臉喜色的來報,說是把人請來了。 這樣簡單順利倒是他沒想到的,一時反倒有些顧忌了,生怕這位國師的師妹也同國師一樣具有神通,因而才有恃無恐。
他決定還是暫不輕舉妄動,先試探一下她的深淺,然後再決定具體方案。 雖然他已經等得很急了,但這是至關重要的事,容不得半點疏忽,否則就要萬劫不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