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皇上開口,李家父子才發覺有個從頭到腳都包裹著雪白狐裘的男子一直站在皇上身後。 按理白色在昏暗的燈光下應該顯得十分醒目才是,可是在這以前他們竟然沒有注意到這個人。
不過李鬱書倒是認識桑葚,想著他竟然是千尋的師兄,他忍不住多看了桑葚幾眼。
桑葚xian開頭上的帽子,lou出一頭柔順的青絲,映襯著雪白的膚色和媚人的丹鳳眼,卻不顯女氣,幾乎入鬢的長眉將這張原來應該柔媚的臉添上了七分凌厲。
“公主昏迷不醒,不是因為病痛,而是被下了咒。 ”桑葚將手指點在阿瑤額間,似乎冒出些微星火,他倏地收回手指,起身恭敬的朝皇上說道。
“咒?”皇上心疼的握著女兒的手,“那國師可有方法解咒?”
“有是有,但是微臣須得有一個幫手。 ”
“國師說要誰都可以,朕現在就讓人去找!”
“微臣要的幫手便是微臣的師妹千尋,她與我師出同門,很多地方都能兼顧一二。 ”
“哦?那朕讓人去請千尋姑娘過來。 ”
“不用麻煩了,皇上。 ”桑葚微微一笑,“微臣先前自作主張讓師妹來查探公主的病情,師妹此刻應該還在這裡。 ”
“在這裡?”皇上疑惑的看他一眼,然後將視線轉移到李家父子身上。
李父先是有點發愣,他還搞不清國師口中的千尋到底是不是他認識地那個千尋丫頭。 如果是的話。 國師的師妹當初又怎麼會賣身到自己府上呢?
“回皇上,千尋她確實是在這裡。 ”沒等李父回過神來,李鬱書便上前一步回了話。
“那正好,李愛卿,你替朕去請千尋姑娘過來。 ”皇上噓了口氣。
李鬱書為難道,“呃,現在?”
“對。 現在!”皇上不悅的提高了音調。
“可是,千尋她……”李鬱書還要說什麼。 卻被桑葚打斷。
“李大人,你帶路,我和你一起去。 ”他微笑著眯了眯好看的丹鳳眼,眸中掠過一抹冷光。
“國師請跟我來。 ”李鬱書猶疑著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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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燭火明亮,十八公子原本坐在床頭,看向千尋的眼神有著他自己覺察不到的溫柔,他地心思仍舊十分複雜。 他可以確定自己確實是喜歡千尋的。 不管她是人還是妖,他不介意娶她,但,千尋在他心裡不是第一位,至少現在不是,因為他心中還有比兒女情長更看重地東西。
李鬱書帶著桑葚一路沉默的穿梭,很快便到了千尋所在的客房門前,他正要抬手敲門。 卻見桑葚突然上前,一掌推開房門,大步的跨了進去。
十八公子聞聲回頭,眼裡的溫柔瞬間轉冷,緩緩起身,臉上是客套的笑。 “國師這麼快就來了。 ”他的語氣中沒有絲毫地意外,彷彿算準了他一定會來似的,只是沒想到這麼快。
桑葚沒有做聲,只是快步上前走到床前想看看千尋的情況,但十八公子站在那裡卻成了障礙。
“讓開。 ”他挑了挑眉頭,同樣冷淡的示意十八公子離開。
“你是千尋的師兄,以後我們會是一家人,何必用這樣的語氣和我說話?”十八公子嘲諷的笑,毫不示弱的抬頭與他對峙。
桑葚怒極反笑,“我不會讓千尋嫁給你地。 你配不上他。 ”
“……可惜不是你說了算。 ”十八公子笑容僵持了一下。 然後笑得愈發燦爛,“師兄現在要看千尋。 我當然沒有阻攔的道理,請。 ”說著便一斜身子,退到一邊。
桑葚只斜了他一眼,便不再理會他,將視線落在千尋身上,“請你們出去。 ”他頭也不回的道。
十八公子不動,李鬱書走到他身邊拉著他退出房外。
屋外漆黑一片,只有房內透出的燭光隱約能照出他們的身影。
“我怎麼會變成這樣的?”李鬱書喃喃自語,背kao著牆壁疲憊地滑下,頹然的坐在地上仰望著夜空。
黎明前的黑暗,遠處一片混沌不清。 十八公子站在他身旁,拍拍他的肩膀,“其實你沒有錯,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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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葚無奈的坐在桌旁,側頭看著躺在**一動不動的千尋,突然嘆了口氣。
“你還打算裝到什麼時候?”他挑起嘴角,明明很生氣,卻還是忍不住微笑,又喜又怒的神情讓他的臉上的肌肉抽搐得厲害。
**躺著地人依舊不動,只不過過了好一會兒,她突然試探著慢慢張開了一隻眼睛。
一張似笑非笑地臉龐近在眼前,桑葚沒好氣的伸手用力掐她地臉。 “小傢伙,居然學會騙人了?!”他的語氣裡有質問,卻同時也不由自主的鬆了口氣。
“桑葚好厲害!”千尋被他掐得呲牙咧嘴,連忙一個骨碌從**爬起來,涎著臉討好的道,“你怎麼看出來的?”
“就你這小樣還想瞞過我?”桑葚有些懊惱,果真是關心則亂。 先前他在神殿,一感覺到千尋的氣息減弱許多,便以為她有了什麼不測。 因此才急急忙忙的找到皇帝,說是能治好七公主。
要知道,若是七公主醒了,他十幾年的努力就白費了……
“你什麼時候也學會騙人了?!”桑葚突然覺得不能再縱容她,於是斂容一聲冷哼,假裝十分生氣。
“呃……其實,只騙了一點點……”千尋一見他這樣就苦下了臉,有些心虛,畢竟她利用了他對自己的關心,這樣不好。
“騙就是騙!哪來的只騙了一點點?”桑葚皺眉,狠心偏過頭去不看她。
“……其實,我還是受傷了嘛。 ”千尋捂著腦袋仔細的想了想,“我正給公主看病的時候突然冒出來一個好凶的道士,一句話也不說就過來要殺我……”
“道士?”桑葚轉身,看著千尋的表情不像是在撒謊。 他想起之前,十八公子確實向皇上舉薦了一位修道士。
“是啊,他說要替天行道,可是我和天也沒仇啊。 ”千尋一臉困惑,“他很厲害,我知道打不過他就只有逃了,但是公主的病還沒治好,我怎麼能一走了之?”
她滿臉嚴肅而認真的神情,讓桑葚人不想罵她是傻蛋。 到了生死關頭,她不想著怎麼逃命,還有空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那個道士好卑鄙,竟然趁我思考的時候偷襲。 ”千尋撇撇嘴,“然後我就受傷了……還好有念貞,不然我真的死了……”
當時她從屋頂跌落下來,被十八公子接住,也是他和隨後來的烏雲龍一起阻止了幾乎發狂的沉目道長。 也就是這個時候,千尋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她將自己的大部分氣息掩藏起來,造出身陷囹圄的假象。 她知道,桑葚為了救自己,一定會答應救公主的。
伸手,千尋弱弱的上前扯住桑葚的衣袖,眉眼低垂,“桑葚,我知道錯了。 ”
“你知道錯了?”桑葚轉身,挑眉看著她,“那你說你錯在哪裡?”
“我不該不聽你的話。 ”千尋突然低下頭,“其實之前,在我以為自己快要死了的時候就想清楚了。 桑葚,我不想死。 我不想再也看不到熊貓媽媽,不想再也回不去,也不想看不到你……”
桑葚愣了一下,伸手觸向她的臉頰,卻觸了一片溫熱的潮溼。
“桑葚,等救醒了七公主,我們就一起回去,好不好?”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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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雲正式宣佈嘗試失敗,這篇文寫得不成功,至少我自己就極不滿意T_T
因為一開始想面面俱到,搞得女主不像女主,男主也不像男主,李鬱書和十八公子在本文的分量,根本分不出誰輕誰重,尤其這一卷,烏雲已經開始很無恥的喜歡上桑葚這個角色了。
主要是本文的設定不倫不類,註定從一開始烏雲的思維就受了限制,寫出來的東西有時候自己也會覺得挺彆扭。
《熊貓》寫到這裡也快結局了,最多還有2W字吧。
雖然結果不盡人意,但是好歹曾經嘗試過,也算是唯一的欣慰吧!(*^_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