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繽心亂如麻,沒想到情況急轉直下,突然變成這樣。
林霄說:“換成以前的我,你這樣自投羅網,哪怕有再多苦衷,我都不會放過你,無論如何也要佔了你的身子。”
駱繽既惱怒又委屈,怔怔地看著他,淚水又在眼眶裡打轉。
“我只想讓你明白一個道理,”林霄說,“你理直氣壯地說自己的原則、自尊,給我和你的關係定框架,不要忘了別人也有脾氣
。你說普通朋友就普通朋友?我還偏不答應了,憑什麼要讓你舒舒服服離開?”
駱繽流下兩行淚水,顫聲說:“你總是這樣,肆無忌憚地侮辱我,從來不考慮我的感受……”
“你也沒考慮我的感受,”林霄說,“換成以前那個江君霄,這就把你壓在**玩一夜,明天拍拍屁股走人,吃虧的是誰?最搞笑的是這還是你自找的,誰叫你一副正義凜然不可侵犯的樣子,好像別人都是壞蛋似的。”
駱繽緩緩閉上眼,做好了接受一切的準備,說:“那就來吧,把這事了結,以後我們誰也不欠誰。”
林霄哈哈一笑,說:“女人就是這麼奇怪,把自己的身子當成寶,以為睡一下就能解決所有問題。你以為我缺女人?我揮揮手有成百上千個女人願意讓我睡,你信不信?”
駱繽越聽越火,大聲說:“是啊,我不識抬舉自命清高,那你去找外面的女人啊,我是死是活不要你管!”
“我就不讓你順心如意怎麼了?”林霄說,“就許你衝我發脾氣,不許我衝你發脾氣,哪有這種道理?你有原則我也有原則,憑什麼都是我讓著你?”
駱繽嘶聲說:“那你要我做什麼?你說啊!我照辦就是了!”
林霄往**一躺,說:“把衣服脫光,然後像只小綿羊一樣躺在我懷裡,安安靜靜不出聲,陪我睡到大天亮。”
“你……”駱繽怒道,“你不可理喻!”
林霄淡淡說:“你欠我的,那就別婆婆媽媽,拿出你的實際行動。”
駱繽欲哭無淚,沉默良久,輕聲說:“可以不脫光嗎?”
林霄不耐煩地說:“少提要求,我沒工夫跟你吵,趕緊給我過來。”
駱繽實在受不了他這副可惡至極的模樣,一怒脫了衣褲,光著身子躺在他身邊,喝道:“這下你滿意了?!”
林霄翻著白眼說:“又不是沒看過,何必拿腔拿調?女人要怎麼伺候男人就寢,還用我說嗎?”
駱繽冷冷道:“我沒伺候過,不知道
。”
林霄懶洋洋地說:“當然是給我脫衣服啊,真沒見過你這麼沒情趣的女人。”
駱繽強忍一拳打爆他腦袋的衝動,給他解開衣釦,脫了襯衫,又幫他脫下長褲,誰知他還把一隻臭腳伸到自己面前,她只好脫了他的襪子,咬牙切齒道:“還要脫嗎?”
“不用了,睡吧。”林霄呈“大”字型仰躺。
駱繽重重躺下,背對著他,顧自生悶氣。
林霄說:“誰讓你這麼躺的?像小綿羊一樣躺我懷裡,聽不懂嗎?”
駱繽氣得恨不能把他撕成碎片,轉身縮排他懷裡,低眉垂首,儘量不看他那張可恨的臉,因為她怕自己忍不住和他拼命。
“抬頭,枕我的胳膊。”林霄把手臂伸進她頸間,順手摟住她光溜溜的身體。
駱繽感到他的手臂越收越緊,身子不得不向他靠攏,最後居然緊緊貼在一起,更難為情的是胸部也貼在他胸前,可以感覺到彼此的肌膚,她羞得滿臉通紅,更氣得七竅生煙,唯有伸手抵住他胸膛,避免他進一步靠近。
林霄暗中笑得肚子痛,嘴上冷冷道:“如果你不想我立馬把你睡了,就表現好一點,像個正常女人那樣溫順乖巧,鬆開你的手!”
駱繽只好鬆開手,於是兩個身體完全貼在一起,她委屈之極,身軀微微顫抖,淚水又流了下來,淋溼他的肩頭。
“好了,睡覺。”林霄摟緊她身子,不再言語。
駱繽保持這種姿勢,腦裡胡思亂想,過了半個小時,實在壓不住睡意,兩眼朦朧,頭腦昏沉,睡了過去。
……
……
半夜,駱繽突然醒來,發現身上蓋著一層被子,身邊空空如也。
她正要坐起身,看見前方窗臺邊亮著燈,連忙縮排被子,從被角縫隙裡悄悄觀察
。
林霄坐在窗臺書桌邊,開啟電腦,正在工作,手裡夾著一支菸,神態很專注,絲毫不知她已醒轉。
駱繽望著他的側面身體,他上身赤膊,穿了條沙灘褲,桌上放著菸灰缸和一包牛肉乾,還有她送的柴油打火機,此時十指如飛,不知在打什麼檔案,手指夾著的煙即將燃盡,他也毫無所知,任憑菸灰落在鍵盤上。
駱繽靜靜地看著他,他比以前胖了一圈,身子很健壯,露出肌肉線條,從側面看去,他的臉型很好看,輪廓分明,深沉穩重,不再是那個輕浮暴戾的大男孩。難怪有那麼女人青睞他,只要細細觀察,他也是很有魅力的。
可她為什麼和他水火不容?
駱繽思索著這個問題,始終找不出原因,直到睏意再次來襲,她又沉沉入睡。
……
……
次日清晨,駱繽醒來,房間裡空無一人,床邊沙發上整整齊齊疊著她的衣服,床頭櫃上有一張紙,寫著幾行字:
“我去機場了,昨晚你表現一般,遠遠沒達到我的要求,所以罰你在接下來的日子裡打掃神華居,尤其是我的房間,我回來時必須一塵不染,否則你就等著肉償吧!”
後面還有一行較小的字:“期間不論公事或私事,都要給我電話彙報,不得偷懶,切記。”
落款是一個龍飛鳳舞的“霄”字。
駱繽抱膝坐在**,呆呆看著這張紙,長髮披落在身旁,一搖一晃,正如她不安靜的心。
她忽而羞澀,忽而迷茫,忽而喜悅,忽而惱怒,風從窗外吹來,滑過她的身體,帶來陣陣涼意,她驀地感到孤獨。
這時反而希望他留在身邊,哪怕吵吵鬧鬧鬥嘴慪氣,也好過孤零零一個人。
內心深處還有一絲惶恐,如果他一去不返,她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