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晚亭怔了怔,不屑地說:“別用你西城體育館那套來蒙我,那是催眠術,根本不是什麼神功。”
林霄見她似乎有興趣,心中暗喜,說:“那我現場展示一下,你覺得沒興趣就走,有興趣就留下,我保證把功夫教給你,好不好?”
盧晚亭想想也沒什麼損失,就坐回椅子,說:“展示吧。”
林霄從地上撿來一根斷裂的樹枝,雙手虛撫,彷彿中間捧著一個無形的圓球,緩緩用力,那樹枝奇蹟般地懸浮在他雙手間,似乎被一股力量託浮,始終不墜落。
盧晚亭頓時動容:“怎麼會這樣?”
林霄微微一笑,雙手向內靠攏,能量暴發,樹葉“嘭”的一聲化為灰燼。
盧晚亭驚得說不出話來。
林霄說:“如果你用熱成像儀器對準剛才發力的我,會發現我兩手間熱量最高,這就是我創造的力場,把大自然的力借過來,濃縮成一個小小的‘氣球’,產生高度擠壓的熱力,把樹枝瞬間摧毀。”
盧晚亭喃喃道:“難道這是傳說中的內功?”
“不,這是一種能量,”林霄轉首四顧,此時周圍沒人,於是站起身說,“我再展示一招,你別驚訝,因為從能量的角度來講,這是很正常的。”
盧晚亭後退幾步,心中有些懷疑,也有更多期待,很希望他使出一招驚天動地的絕學。
林霄面帶微笑,張開雙臂,做個懷抱天下的動作。
然後奇蹟出現!
他雙足一振,彷彿足底冒出強大的勁氣,託著他的身體緩緩上升。
直到足底距地面三尺,他停止上升,就此懸浮不動。
現場極為安靜,盧晚亭瞠目結舌,震撼無語
。
人類僅憑肉身是不可能脫離地心引力的,這簡直是神蹟!
“你……你如何做到?”盧晚亭澀聲說。
林霄笑了笑,說:“如果你用熱成像儀觀察我全身,會發現此時熱量最高的部位在我腳底,就像火箭升空一樣。”
盧晚亭思索一陣,說:“你把內勁出口從雙手改成了雙腳,對嗎?”
“可以這麼說,但不是內勁,是能量。”林霄說,“其實沒你想象中那麼難,只不過要掌握平衡,令能量和我的體重形成對沖,否則難以維持這種姿勢。”
盧晚亭說:“那麼攻擊力呢?你怎樣用這種功夫傷人?”
“你看好了。”林霄站在半空,緩緩打了一套拳。
如果駱繽在場,一定會感到熟悉,因為這就是她學過的拳法,帶有某種神祕的“頻率”,本來只有一招,但被分拆成十多式。
第一遍十多式打完,似乎沒什麼異樣,林霄接著又打一遍,雙手雙腳隱隱夾帶風雷之聲,等到第三遍,竟如身處龍捲風中心,每個動作都引起狂風呼嘯,進入第四遍,狂風已開始襲向周圍,盧晚亭感覺道凜冽的勁氣從面前掠過,臉上像被刀割般生疼。
直到第五遍,這套拳法變得不似人間功法,林霄全身被無盡的能量包裹,每一次出拳、每一次出腳、甚至每一次吐氣,都帶著強大的殺傷力,一種能量爆裂的聲音從他舉手投足間傳來,他面前聚集起能量之牆,最後猛烈收縮,向前方推去,陡然發生聚變——
“轟!”
一聲巨響,湖畔一塊青石四分五裂,粉末四濺,如遭爆炸。
這一擊恐怖至斯!
盧晚亭倒吸一口涼氣,這要是打在人身上,別說骨頭被震斷,五臟六腑也會震碎,再先進的科技也救不活。
林霄緩緩落地,暗忖:這次有點過頭了,以後開掛不能太嚇人,省得惹麻煩。笑道:“你覺得怎樣?”
盧晚亭嘴張得老大,半天也說不出隻言片語
。
林霄成功引起了她的興趣,心中得意,說:“我們快走,被人看見損壞公物就慘了。”
盧晚亭總算回過神來,看看滿地的碎石,連忙跟他離開。
回到車上,林霄說:“今天你休息對吧?”
盧晚亭點點頭,仍在回憶剛才不可思議的場景,說:“那是什麼武功?”
林霄笑道:“你請我吃燒烤,我就告訴你,好不好?”
盧晚亭說:“沒問題,但現在沒到晚飯時間。”
林霄說:“我用了內功,這會兒餓得要死,給我一隻烤全羊都能吃下。”
他和紀芳華吃飯不久,其實不餓,但最近他食量大增,尤其是肉類,多少都吃得下,這麼做只是想拖住盧晚亭。
盧晚亭想了想,說:“我宿舍附近有個烤肉鋪子,想去嗎?”
林霄大手一揮:“走。”
盧晚亭開車來到西城區,她的宿舍距離公安分局約兩公里,是一片老式小區,十分破舊。林霄奇道:“你家在這還是租的?”
“租的,上班方便點,”盧晚亭停了車,指著馬路對面一家簡陋的燒烤店說,“就那。”
林霄對她頗有些改觀,這麼漂亮的女警,卻保持簡樸風格,吃住都很普通,在如今這個時代頗為難得。點頭說:“好,我喜歡。”
兩人走進店子,老闆笑呵呵迎了上來,盧晚亭奇道:“上回來還不是你,店子轉讓了?”
老闆笑道:“是的,我盤下了這個店,以後請多光顧。”
盧晚亭說:“烤羊肉還有嗎?”
“有,兩位請坐。”老闆招呼兩人坐下,林霄點了烤羊排、烤羊腿、烤羊腰和羊肉串,等菜上齊,立即埋頭大吃
。
過了一陣,店老闆提著一個玻璃瓶過來,向兩人推銷自制的土燒酒。
“這酒絕對好,”老闆說,“十塊錢一杯,嘗過的客人給酒取了個名,叫‘撐死不過三’。”
林霄說:“啥意思?”
老闆說:“第一杯喝下肚,啥事沒有;第二杯喝下肚,神清氣爽有精神;第三杯喝下肚……”
“怎樣?”林霄問。
老闆笑道:“你就什麼也不記得了。但是這整條街的人都會記得你。”
林霄哈哈大笑:“那就給我來一杯。”
盧晚亭說:“來兩杯。”
老闆大喜,倒了兩杯酒,說:“兩位真有眼光,我的酒包你們滿意。”
林霄暗喜,說:“你不怕喝醉?”
盧晚亭說:“我酒量不錯,一般的酒灌不醉我。”
林霄拍著胸脯說:“放心,你喝醉我一定把你安全送回家。”
盧晚亭抿了一口,咂咂嘴,說,“這麼淡的酒也敢自稱‘撐死不過三’?”
林霄舉杯道:“來,祝你越來越美麗,越來越迷人。”
盧晚亭和他碰杯,說:“我是為了學武才和你坐在這裡,所以我沒祝酒詞,你趕緊吃完,我等著你講課。”
林霄笑道:“嘿嘿,沒問題,我會做你的好老師。”
兩人喝酒吃肉,偶爾交談,雖然不怎麼熱絡,但和以前的水火不容比起來,這已好到不能再好。
直到兩人同時失去神智,“咚咚”兩聲,趴在桌上暈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