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霄擺手說:“我有事先走一步。”
江一清說:“你去哪,要我送嗎?”
“太好了!”江霄坐進副駕駛,說,“去最近的商場,我要買禮物。”
“真巧,我也要購物,你買什麼禮物?”
“一個女孩子過生日,你覺得送什麼好?”
“她和你什麼關係?”
“那個……算女朋友吧。”
江一清身軀一震,向他看來,說:“你有女朋友這麼大的事,居然到現在才告訴我?”
江霄苦笑道:“其實我也不知道,所以急著跟你借錢
。”
江一清緩緩說道:“你不怕我吃醋?”
江霄小心翼翼說:“再吃醋你也是我小姨,對吧?”
“其實……”江一清欲言又止,咬咬牙,開車上路。
江霄摸著腦袋說:“我還沒全部回憶起來,腦震盪嘛,沒失憶就不錯了。你等我幾天,我想明白了再跟你談談。”
“談什麼?你女朋友麼?”江一清鼻孔出氣,“我才沒興趣。”
“這個女朋友吧……別人希望我追上她,但我把她忘個乾淨,要等今晚結束才知道是怎麼回事。”江霄說。
江一清以為“別人”是他母親江一芊,沉默一陣,說:“跟我走,我幫你選一件禮物。”
來到商場,江一清讓江霄等十分鐘,帶著一個精美的包裝盒回來,遞給他說:“這是禮物,正好我也要買這個,就一起付了。你拿去送給那位姑娘。”
江霄說:“謝謝,多少錢?”
“我送你了,以後上班別曠工就行。”江一清揮揮手,“別妨礙我購物,趕緊走。”
江霄感激不盡,向她道別,打車來到“芬芳蛋糕房”,取了林螢定的生日蛋糕,隨後直奔“蜜桃餐廳”。
走進餐廳,一個女郎迎了上來,微笑道:“你來了。”
江霄驚喜交加,雖然印象中的駱繽挺漂亮,畢竟是模糊的記憶,此時親眼見到才發現,原來她真是絕色美女。
她身材曼妙,膚色雪白,有一張尖尖秀秀的瓜子臉,雙眸清澈,鼻尖微翹,朱脣紅潤,娥眉淡掃,穿一身式樣簡約的時裝,披落烏黑的長髮,既有時尚氣息,又帶著古典仕女的婉約氣質,實在令人著迷。
江霄閱女無數,本來排前兩位的永遠是林螢和江一清,今天終於給她們找了個對手,駱繽毫不遜色,可謂春蘭秋菊,各擅勝場。
江霄把蛋糕遞給服務員,然後送上禮盒,微笑道:“生日快樂
。”
駱繽嘴角上揚,浮起一抹促狹的笑。
江霄正琢磨她為何發笑,忽見整個餐廳的客人齊刷刷站起身,熱烈鼓掌,齊聲說:
“生日快樂!”
江霄失笑道:“這是店裡故意安排的?”
駱繽指著幾十位客人說:“介紹一下,這裡每個人都是我公司同事,他們一起來為我慶祝生日。”
江霄嚇了一跳:“你們把整個餐廳都包了?”
“是啊,”駱繽說,“這樣才熱鬧嘛,你說呢?”
江霄想想也不錯,至少不會悶場,點頭道:“挺好,大家一起玩。”
駱繽低聲說:“對了,我事先跟大家誇口,說今晚這頓飯你請客,大家想吃什麼隨便點,你照單全買。”
“什麼?”江霄不禁變色,自己兜裡只有萬把塊錢,這餐廳還挺高檔,恐怕錢不夠,為難道,“那個……我……”
駱繽打斷道:“你是江家大少爺,不會連這點面子也不給吧?”
江霄流下了一身冷汗。
前方走來兩個女孩,一左一右挽住駱繽,左邊的女孩一身紅衣,體型豐滿,右邊的女孩穿黃色裙子,身材清瘦,齊齊向江霄看來。
紅衣女孩笑吟吟說:“江大少,繽繽要去陪姐妹了,你沒意見吧?”
“哦,沒意見。”江霄說。
黃裙女孩指著一張小圓桌說:“江大少的座位在那,請慢用,我們就不奉陪了。”
兩女挽著駱繽回到主桌,駱繽最後瞥江霄一眼,就和姐妹們喝酒吃菜,把他給剩下了。
奇怪的是,江霄居然從駱繽眼中看到了一絲敵意
。
他在小圓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一杯酒,悄悄觀察四周,眾人吃得正歡,卻把他晾在一邊,只當他不存在。
江霄越坐越無趣,想給林螢打電話,問她該怎麼辦,就起身走向門口。
“喲,江大少怎麼悄悄走了?”
江霄回頭一看,說話的是那紅衣女孩,堆笑道:“我出去打個電話。”
紅衣女孩搖頭說:“我看不像,這明明是開溜的跡象,大家說對不對?”
“對啊!”眾人鬨堂大笑。
江霄尷尬地撓著頭皮,不知如何是好。
換成以前的江君霄,肯定會說:“老子開溜又怎樣?”隨後揚長而去。但現在江君霄的肉身裡藏著元優的靈魂,自然做不出這麼失禮的事。
黃裙女孩也走了過來,笑吟吟說:“難道江大少付不起飯錢,想找人送錢?”
“切!”紅衣女孩說,“你也太看不起江大少了,他是江氏集團未來接班人,會沒錢才怪。我看哪,他根本就是看不起繽繽,覺得在這慶祝生日是浪費時間。”
“你誤會了,”江霄說,“我給小姑打電話,駱繽也認得她。這頓飯我請,說好的就不會變。”
黃裙女孩曼聲道:“哦……我想起來了,江大少已被趕出家族,當初這件事還挺轟動。所以江大少確實沒錢請客,咱們要原諒他。”
紅衣女孩忿忿道:“那我更要替繽繽打抱不平,你都沒錢了還追繽繽幹什麼?你除了姓江還有什麼?你變成窮光蛋才追求繽繽,當她沒人要嗎?”
江霄唯有苦笑,心想這又不是我想追,是林螢非要做紅娘好不好。
兩個女孩冷嘲熱諷,眾人笑嘻嘻看好戲,江霄苦憋良久,終於按捺不住說:“你們繼續,我出去透透氣,吃完了我會買單。”
駱繽冷冷道:“站住。”